我见明月是你(六)

发布时间:2019年11月7日 / 分类:言情小说 / 睡前故事

我见明月是你(六)

文/四四非非,新浪微博:@罪加罪

我见明月是你目录

第一章:我见明月是你(一)

第二章:我见明月是你(二)

第三章:我见明月是你(三)

第四章:我见明月是你(四)

第五章:我见明月是你(五)

第六章:我见明月是你(六)

我见明月是你(六)

一路无言,梁见空的别院非常偏僻,几乎在Z城和W城的交界处。但这里的别院面积很大,独门独户,车子稳稳地停在正门口

“等一下。”

梁见空拦住许轻言开门的动作,自己先下了车。然后他跟门口的人说了什么,只见那人走进屋里,又很快折回,手里多了一双拖鞋。

梁见空替她打开车门,示意她先穿鞋。她没料到他会这么做,这份细心出现得有些不合时宜,她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了脚。脚已经冰凉冰凉的了,可能还有不少小口子,流了血,但估计已经结痂了。

梁见空转身进屋,她站在原地没动。阿豹见状,走近道:“进去吧。”

她很想反问:可以不进去吗?但她终归还是进去了。

梁见空直接上楼进了卧房,往沙发上一坐,抬头看向许轻言,抬了抬下巴,意思是让她进来。许轻言站在门口,微微蹙眉。阿豹站在他们中间,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是对许轻言说:“许医生,进来吧。”

许轻言吸了一口气,往里面走了两步。

梁见空扯了扯领口,松开两颗扣子,对阿豹说:“把医药箱拿来。”

阿豹出去的时候,把门带关上了。

刚进来的时候,许轻言稍稍观察过,这栋房子里并没有什么人。

“想什么呢?”

许轻言回过神,见他指了指沙发:“坐。”

阿豹很快回来,将医药箱放在茶几上。

梁见空挥了挥手:“可以了,你休息去吧。”

阿豹看了一眼许轻言,她没什么反应,低着头,依然是非常谨慎地靠坐在沙发边缘。他朝梁见空略鞠一躬,然后退了出去。

梁见空给自己倒了杯酒,金黄的液体顺着喉结滚动。喝完,他舒了一口气,一副很满足的样子。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要吃点什么?”

许轻言很快摇头,这种情形下,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哦。”他也是随便一问的样子,“那先处理一下伤口。”

许轻言愣住,看了看医药箱,又看了看自己的脚。梁见空已经起身进入浴室,端出一盆水,手里还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

“先清洗一下。”他半蹲在地上,将水盆放到她的脚边,“试一下水温。”

许轻言有点不明白他这种姿态的意思,坐着没动。

他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抬头看她,眸子里映出她没有表情的面容,她正用一种疏离的眼神看着他。梁见空停了两秒,忽然抓住她左脚的脚踝。许轻言惊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往后缩去,可他根本没理会她的挣扎。

不出一会儿,许轻言的脚已经被迫浸到温水中。她的脚早已冰凉,突然接触到水,肌肤隐隐传来刺痛。但等待几秒后,适应水温后的舒适感逐渐传到四肢百骸,她感觉确实要好多了。

“还有一只。”

梁见空作势又要去抓她的右脚,许轻言这回立马自己把脚伸进了温水中。

他这才直起腰,坐回沙发上,一点也没觉得刚才的举动有什么不妥。他打开医药箱,取出碘酒、棉签、纱布、创可贴。

“稍微洗洗就可以了。”

他把毛巾递给她,在他的注视下,许轻言非常不自在地擦干了脚。

梁见空打开碘酒,用棉签蘸了点,凑近她身边,看上去是要帮她处理伤口。

许轻言这下惊得干脆站了起来,心跳加速,也没管是不是光着脚。

“不用了。”她尽可能冷淡地回绝,也不看他。先不说眼前这人的身份,光是被一个不太熟的男人碰触,许轻言就感觉浑身不舒服。在日本人拿刀抵着她脖子的时候,她都一脸淡定,现在却露出了这样局促的表情。

梁见空觉得很有趣,摇了摇棉签,笑道:“只是消毒。”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半晌,许轻言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很坚决:“我自己会处理。”末了又说了句,“我是医生。”

好像这四个字起到了一点效果,梁见空兀自点点头,稍稍往后靠了点?:“那你自己来。”

许轻言没敢坐回去,挑了另一边的沙发坐下,俯身将医药箱拖到面前。她将一条腿搁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检查脚底。这样的姿势很不雅观,但她也只能这样硬着头皮一点点地给磨破的地方消毒。

梁见空重新端起酒杯,长腿搁在茶几上,手臂伸展,搭在沙发背上,就这样靠着,沉默地看着许轻言。

许轻言知道他在看她,这让她很不自在,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热,但她的目光自始至终地保持低垂。睫毛遮住了她眼里的淡漠,她处理得很专注,只是额前的碎发时不时地滑落,挡住她的视线。她不得不一次次地将不听话的刘海夹到耳后,便露出了小巧的耳垂。她的动作细致又准确,确实是一双外科医生的巧手,顺着她的动作看到她的手指,纤细又修长,还很白,指甲盖形状圆润。这双手并不软弱,指间饱含力量,似乎只要给他们舞台,就能演奏出惊叹灵魂的曲子。看到这双手,就足以生出爱慕之心。

梁见空不动声色地含了口酒,缓缓咽下后说:“如果真的被剁了,倒是可惜了。”

他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但许轻言很快明白。可是,当时他说,请便。

许轻言没停下动作,直到将最后一处小口子贴上创可贴。她将一个个瓶子放回到医药箱,又将处理后的废物丢进垃圾箱。

做完这一系列的事,她没有再坐下,而是面向梁见空,视线却越过他不知停在何处,茫然,就是不看他:“谢谢。”

真是惜字如金啊,梁见空支着头,盯着她没有焦点的眼睛,说:“这两天你就住在这里。”

许轻言对此的反应很直白,她皱起眉,但尽量隐忍道:“为什么?”

梁见空很自然地说:“你被我带回来是做证人,演戏也要演全套。一会儿你处理好请假和其他私事,从明天起手机交出来。”

他并不是商量的口气。

许轻言沉默了会,说:“我被抓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梁见空愣了一下:“那就算了,消失一两天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好像在说冷笑话,但许轻言一点都笑不出来。

梁见空见她这般反应,也觉得无趣:“开个玩笑,你去隔壁休息吧。”

许轻言如临大赦,毫不犹豫地转身出门。

她刚出门,他脸上的笑意就悉数殆尽。

梁见空走到窗前,楼下庭院里有三个人在巡视,他们来来回回走动着,没人抬头往上看。窗里映出他冷峭的面孔,他习惯性的微笑此时看起来像是讥诮,梁见空心中忽然涌起一阵烦躁,他抬手捋了捋头发,又摸进口袋里找烟。没有,难受了一阵,也就放弃了。

他其实烟瘾不大,刚在道上混的时候,他抽得很凶,那时候,他还没资格跟人拿腔拿调,让你抽是给你面子,不抽是自己讨打,而昏天黑地的日子里,只有用烟吊着精神,才不至于崩溃。后来,他戒了烟,戒的时候,已经没人敢敬烟时让他一定要抽了,也有不死心地说他不抽是不给面子,但梁二爷的面子,是谁都给的吗?但他还是会淡淡一笑,解释说,抽烟对身体不好。大家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发愣,随即都大笑,说他真会开玩笑,他也就在别人的云雾缭绕里冷眼旁观,直到他们不敢再笑。

偶尔也有很想来一支的时候,可大多数时候,也只是拿出一支来闻闻,压下心里的烦躁,再放回去。现在,他很想有一支烟,驱散脑海里的那个画面。

她略显苍白的脸,不敢确定又很真实的回答“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他是否会杀她。呵,他忍不住笑,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

第三章:试探,沈月初是谁?

Chapter10

许轻言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似梦非梦的边缘,她很不愿意醒来,而门外有节奏的响声就是不让她如愿。她向来浅眠,稍有动静便会惊醒,像昨夜这般一觉睡到天亮的情况简直少有。

睁开眼的瞬间,她有些发蒙,不太清楚自己身在何处,所见之处都是深沉的蓝。蓝色是她最喜爱的颜色,这里仿佛一片无垠的海洋,蕴藏着和缓的力量,包裹着她的身体,轻柔地安抚着。

“许医生,醒了吗?”

门外的呼唤声依然持续着,许轻言闭了闭眼睛,再睁开,低声道?:“醒了。”

听起来像是阿豹的声音?:“哦,已经十点了,起来了的话就出来吃早餐吧。”

许轻言揉额角的动作顿住,十点了?她竟然睡到这么晚。

按照现在的情况,她是被人监禁在一个屋子里,再加上昨晚的绑架,各种奇葩的事情,她内心很矛盾要不要报警,或者是悄悄跟曹劲说。但梁见空并没有真的伤害到她,万一报警触怒了他,反而更加麻烦。

许轻言没再多想,而是很快起床,拿起衣服时她不由得蹙眉,这身衣服已经脏了,但她并没有换洗衣物,也不能指望那些大老爷们儿会给她准备。非常时期,她只好把脏衣服再次穿上。

餐厅里,阿豹正在倒水,见她来,指了指餐桌:“早餐。”

餐桌是长条形的,可以坐十人左右,一头摆放着三明治和水果,倒是很简单。

“咖啡还是果汁?”

许轻言回头,淡淡地道:“咖啡,谢谢。”

阿豹点点头:“早餐很简单,将就一下。”

见到一个如此凶悍的男人安静地在厨房做早餐,许轻言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谢谢,三明治就可以了。”

“哦,那是二爷做的。”

她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阿豹侧过身,指着桌上的三明治:“那个是二爷做的,一般人不能进这个房子,所以家里没人做饭,都是我们自己弄。”

许轻言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坐下来。

“二爷一早就出去了,他叫你不要出门,如果无聊可以到院子里坐坐。对了,我们凌晨又去了你家。不过你放心,兄弟们只是在外面守着,只有二爷进去拿了东西。”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显得很理所应当,好像私闯民宅在他们看来并不算什么。

许轻言又能计较什么呢?她打开刚才就看到的纸袋子,里面装着她常穿的衬衣和裤子,还有……内衣。刚才阿豹说只有梁见空进了她的房间,也就意味着……许轻言赶紧打住念头,这么不愉快的事情,就当没听到好了。袋子里还有她的手机,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把手机拿出来,可当她重复输入了三遍密码都还是提示错误时,才意识到有人动了她的手机,密码被改了。

许轻言看向阿豹,阿豹也察觉到她的目光,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梁见空吗?他怎么知道密码的?许轻言把手机放在桌上,静默片刻,眼前的三明治夹着新鲜番茄、鸡蛋、生菜、金枪鱼、芝士,很符合许轻言不喜油腻、不爱肉类的饮食习惯。

“有问题吗?只看不吃?”

许轻言一愣,闻言抬起头,只见梁见空已经走到了她面前,脸上有着很淡的笑意。

“我看错时间了吗?现在应该快吃中饭了吧。”梁见空假装看了看手表,随后拉开一把椅子,“睡得好吗?”

看到梁见空就不由得想到昨晚两人单独相处的情形,许轻言莫名觉得尴尬。

梁见空也习惯了她的寡言,坐下后自顾自地要了一杯咖啡,便看起iPad(平板电脑)来。

许轻言低头咬了一口三明治,忽然想到刚才的问题:“你把我的手机密码给换了?为了让我断绝与外界的联系?”许轻言刚才已经思考过,这时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顺便观察一下梁见空的神色,“但你不觉得这样反倒会惹出问题吗?我的家人、朋友找不到我报警可怎么办?”

梁见空脸上一副轻松的表情:“那给你半小时,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这是我的手机,你没有权利这样做。”

“这是我家,在我家,就得听我的。”

许轻言觉得如果她不按他的话做,可能连这半小时交代的时间都会没有,那等她再回去时,估计曹劲已经带着立案小组在侦察了。

许轻言没再浪费时间,好在她的领导、朋友也不多,半个小时绰绰有余。

她回到餐厅的时候,梁见空仍在处理工作,头也没抬地说道?:“我到的时候,你家里已经被日本人扫荡过一遍了,现场很乱,但你藏东西的位置不错,他们没有发现。所以,东西我已经拿到了。”

许轻言刚坐下,动作顿时停住。她立即看向梁见空,只见他手指快速点击着iPad的屏幕,似乎在非常专心地浏览新闻,并没意识到他刚才所说的话给许轻言带来的冲击。

她问道:“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梁见空这才分出点心,看了她一眼:“难道你没把东西藏在钟里?”

许轻言用力握紧咖啡杯,再没有胃口喝第二口。瓷杯放在碟子上的时候发出不轻不重的声音,梁见空的手指停顿了一下,重新抬头看她。

“那锁呢,你是怎么打开的?你撬开了时钟?”

开锁的钥匙她单独放在厨房的煤气表后面,但要说梁见空能细致到先找到钥匙再开锁,她不信。他们这些人崇尚简单粗暴,所以,他从外面直接破坏是唯一的解释。

她的声音无比淡漠,在说“撬开”两个字的时候,已经非常生硬了。

梁见空渐渐停下动作,将iPad放到餐桌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银色的小钥匙,放到她的面前。

许轻言愣住,拾起钥匙,摩挲着上面浅浅的纹路,问:“你怎么找到的?”

梁见空用食指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道:“当然是靠脑袋想到的了,外加那么一点点运气。”

许轻言素净的脸上看不出情绪:“我说过会给你的。”

“但谁都不能保证,等你回去的时候,东西还在。”

“这本来就不是你需要的。”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需要的?”

梁见空一句不紧不慢的反问令许轻言哑然。是啊,她怎么知道梁见空不需要?既然他能从两年前就开始怀疑龙崎,那么很有可能早已布局,只是等着对方将东西送到他手上。

她一下子陷入沉默,片刻后问:“我其他的东西呢?”

她的怒气已经一圈圈缠绕在喉咙口,她下意识地做了好几次吞咽的动作,才不让怒气再烧上头来。

“这个我倒是挺好奇的,别人都是把金银财宝放在保险箱里,你喜欢把照片藏起来?”

梁见空完全不在意的口吻如最后一把柴将许轻言烧到喉咙口的怒气完全点燃了。然而她生气的模样不似常人那般暴跳如雷,越是生气,她的脸色就越冷,像是淡漠的湖水倏然间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寒气直逼向梁见空。

她根本不想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你这么做,跟那些日本人又有什么区别?”

梁见空深深地看她一眼,平静地道:“许医生,不要误会了,我们和龙崎没有区别,甚至我们能比他更加不择手段。”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恶行,反倒让人无语。

许轻言古怪地笑了笑,很快便恢复到那副淡漠的表情:“是我忘记了。照片对我很重要,你没有动吧?”

梁见空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素净的眉梢,她没有修眉,眉形还保持着自然的形状,纯天然的美好,令人心生愉悦。哪怕是生气的样子,也流露出一种天然去雕饰的美感。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照片对你很重要,还是照片里的人对你很重要?”

他看得出,她是个对私人领域保护意识很强的人,所以那晚他没让其他人进屋,只有他自己进去查看了一遍。

她的家不大,已经被破坏得乱七八糟,但还是依稀能看得出家里原本的模样。装修简洁,色调清爽,一如她本人,透着一股冷淡,却让人忍不住想要接近。

厨房是这个家里最有烟火气的地方,锅碗瓢盆一应俱全,而且都有常用的痕迹。他在那儿站了一会儿,想象着她系着围裙,一脸冷淡,却很认真地做着饭,莫名温暖。

然后,他找到了钟。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人的面孔。

那个少年帅气逼人,和他记忆中的脸相比,这张脸要青春太多,且自带光芒,令人印象深刻。跟程然如此相像的少年的照片,被她视若珍宝地收藏。一时间,他倒也说不清心里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许轻言沉着脸,她压根儿不想跟梁见空讨论这个问题。她可以忍受被人当枪使,但无法忍受她内心最重要的领域被侵犯。

许轻言是个内心比外表执拗的人,她不愿意说的事,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她只关心一个问题:“照片还在钟里面吗?”

“我没动。”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许轻言并没有回答梁见空刚才的问题:“我还要在这里待多久?”这赤裸裸的避而不答,生硬得不带丝毫过渡。

梁见空干脆道:“我说过了,三天。”

“我知道了。”

许轻言刚起身就被梁见空叫住,她站住没动,侧过身子,等着他把话说完。

梁见空也站了起来,他比她要高不少,一低头便能看见她淡漠的侧脸和小巧的耳垂。

“如果你还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最好离开Z城。”

许轻言有点诧异他突然来这么一句,本能地蹙眉:“我不会离开这里。”

这里有她的一切,一切的回忆。当初她没有因为痛苦离开,现在更不舍得远走他乡。

梁见空见她斩钉截铁的样子,像极了被老师批评的孩子,一点都不肯认错。

他不由得失笑,但很快便收起笑脸,淡淡地道:“你继续留下,以后这样的事只会越来越多。”

许轻言理智上理解他的意思,但内心不能接受:“为什么?”

“当我留下你的命的时候,一切就已经变了。”他用一种低沉平静的语调陈述着这个残酷的事实。

许轻言的脸色微变:“可我跟你并没有任何关系……难道我活着,真的那么特殊?”

许轻言忽然想到龙崎的话,还有李家的人各种好奇、猜忌、妒忌的目光。她又回想起昨晚梁见空的问题,吸了一口气,似是下定决心一般说:“那你还会想要杀我吗?”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舌尖微微发麻。梁见空没有立即回答她,她等了片刻,忍不住抬头看他,见他正用一种莫名沉寂的眼神看着自己,深黑的瞳孔更深沉了许多。

Mark拼命朝阿豹使眼色,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阿豹皱眉,只是看着梁见空。

许轻言感到舌尖的麻木逐渐蔓延开来,现在就连指尖都隐隐发麻,但她却依然以镇定的姿态望着他。

这时,梁见空忽然抬了抬手,她触电般地往后退了一步。等她看清他只是去拿iPad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其实还是非常恐惧他对自己下杀手的。

“龙崎胁迫你做人质的时候,你可比现在要淡定。”梁见空一手握着iPad,一手扶着椅背,眼中早已没了刚才的深不可测,“我会不会杀你,难道你感觉不到吗?”

许轻言愣住。

梁见空淡然道:“我要想杀你,你还能活到现在?”

阿豹一愣,心中惊疑不定,悄悄朝Mark看去。正巧Mark也在看他,两个梁见空的心腹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许轻言对自己刚才突如其来的恐惧感到懊恼,但她听到梁见空说不会杀自己,心中还是感觉有点异样。她也有些搞不懂,梁见空为何独独放她一条生路。

那边,梁见空静默片刻,似乎在思考什么,斟酌着开口道?:“我有一个建议。”

许轻言不觉得他会有什么好建议。

梁见空继续道:“既然你现在已经不安全了,不如做我的私人医生?”

要说不惊讶是假的,许轻言仔细打量着梁见空的神情,发现他不像是在开玩笑。

阿豹已经震惊得必须掐住Mark才能控制住自己面部的肌肉走向。

回想到今天一回李家,那些弟兄一个个面带暧昧的笑脸,跟他打听二爷和许医生的关系,他还斩钉截铁地说两个人什么关系都没有。然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许轻言的异样感更加强烈,他这个提议的出发点是为了保护她?她的生活轨道已经因为这个人完全偏离了,不说其他的,曹劲若是知道了,这事就不可能善了。

“你不是从来不找私人医生吗?”

“是以前不找,没说以后也不找。”

许轻言肯定不愿意,给他做私人医生,就意味着未来她的工作和生活要在暗无天日中度过了。

“为什么?你之前说过让我不要出现在你面前,现在你又要我做你的私人医生,我不明白。”

梁见空却不觉得这算是个问题:“今时不同往日。毕竟你是唯一碰过我身体的人。”他顿了一下,意有所指地笑了笑,“反正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我也觉得与其每次都费劲找不同的医生,倒不如找个熟悉的。”

许轻言却不似他这般随意,她非常认真地说道:“我的从医经验有限,又没什么手术经验,上次能救活你本就是个奇迹,不可能再有下一次。”

梁见空还是不以为意:“能让我伤到那种地步,也是个奇迹,也不可能有下一次。所以又不是天天让你做手术,你当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每天都会有人受伤?”

坦白说,许轻言还真这么觉得。

“你不会真这么想吧……”梁见空见她一脸正经的表情,竟无言以对。

“我能力有限,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她拒绝的反应太正常了,若是一口答应,他反倒会奇怪。

梁见空完全没有被拒绝后的恼怒,他平静地道:“我只是提一个建议。许医生,你数次遇险,应该明白,已经有人盯上你了。”

许轻言眉头轻蹙,脑中的第一个反应是程然。

昨晚冷静下来后,她已经开始怀疑程然跟日本人有关系,她甚至怀疑自己的存在就是程然告诉日本人的。毕竟她跟程然提过去尼泊尔的事。但也有可能纯属巧合。坦白说,她内心并不愿意把程然跟日本人、梁见空这帮人混为一谈。

她心里对和月初长得很像的这个人,总还存在一点善意的好感。

梁见空肯定知道什么,她希望梁见空挑明:“谁会盯上我?”

看着她素净的脸,梁见空眯起眼:“我说的是谁,你心里有数,你应该不是那种心存幻想的女人吧。”

许轻言的脸色并不好,梁见空的话句句戳中了她的心思。他是在用这种方法告诉许轻言——他知道她和程然见过面。

但他同时也警告她,别心存什么幻想,以为程然是什么好人。他们就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可以给你选择的权利,你再考虑一下吧。”(连载结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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