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明月是你(四)

分类:耽美甜文 / 睡前故事

我见明月是你(四)

文/四四非非,新浪微博:@罪加罪

我见明月是你目录

第一章:我见明月是你(一)

第二章:我见明月是你(二)

第三章:我见明月是你(三)

第四章:我见明月是你(四)

第五章:我见明月是你(五)

第六章:我见明月是你(六)

我见明月是你(四)

梁见空又加了一勺辣酱,李槐只看一眼就忍不住冒汗:“哥,你的胃受得了吗?老吃这么辣。”

“死不了。”梁见空淡淡地道,右手摸了摸下巴,话头转到许轻言身上:“许医生,你知道我身上最大的伤疤在哪里吗?”

许轻言头脑中第一时间闪现他裸着上身的样子,然后本能地就回想起他腹部的一道刀疤。但她能回答吗?这会不会是他的一种试探?

“你不用这么小心,如果我故意针对你,根本不需要试探你,你对我有威胁吗?”

梁见空能捕捉到她脸上任何一处细微的表情变化,更可怕的是他能看穿她内心的想法,这个人是会读心术吗?

许轻言如实答道:“腹部的刀疤。”

梁见空一脸高深:“你果然都记得。”

“……”

许轻言张了张嘴,竟是无语,说好的不试探呢?

“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判断一下我被看去了多少。”

许轻言:“……”

李槐:“……”

似乎他们俩的表情取悦了梁二爷,二爷大方地说:“我相信许医生也不会在外面随便多嘴。”

许轻言见他对自己的身体毫不在意的样子,职业病让她不禁出声:“你的这一身伤所处的位置都很危险,但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幸运。”

她知道自己多事了,他不顾自己死活是他的事,可她还是说了出来。

许轻言对梁见空有一种说不出的抗拒,而这种抗拒源于他本身的吸引力。

他和她想象中的那类人差太多,他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虽然藏得很深,但她能在某些微小的时刻闻到,有点像被阳光晒过后棉被上散发出来的干燥的味道。他的微笑与冷漠总是交替出现,让你分辨不出他是温柔还是残酷,那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情绪。

梁见空怔了一下,忽然抬手,修长的手指擦过那道月牙形的疤痕,微笑道?:“是都挺凶险的,就像这道疤,当初为了保护大哥,替他挡了一刀。”

听他语调平缓地讲述原因,那头的阿豹已是冷汗淋淋。那段过往在当时掀起了轩然大波,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梁见空虽然是李家人,但他的地位还是比较微妙的。

后来他救了李桐一命,听上去是件好事,但这把双刃剑既让梁见空奠定了地位,也让有些人趁机诋毁梁见空演戏,使他不时遭人诟病。但就是那一刀,让李桐对他的信任达到了空前的高度,甘愿隐于二线。现在,梁见空算得上是一手遮天了。

如今,无人敢明目张胆拿这件事说事,没想到今天梁见空自己倒提了起来。

许轻言没想那么多,她只是再次惊讶于梁见空所处世界的凶残。

“你很惊讶?”

许轻言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你们都不怕死?”

“怕。”梁见空说着怕,但从他的表情实在看不出有任何恐惧。

“二哥,你以前不是说自己从不怕死吗?”李槐挺乐于拆自家二哥的台,想着二哥过去的狠劲,实在看不出他怕死。

“我也怕。”梁见空淡定地拿过水杯,晃了晃,“不过,不是有医生吗?比如许医生,就会救我。”

许轻言顿时呼吸一窒。

沈月初那时总是大伤小伤不断,许轻言看不下去的时候会骂他浑蛋。

他笑得完全没当回事,怂恿她说:你别学什么琴了,学医吧,这样,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理由不尽相同,却深深刺到了她心里最痛的地方。

许轻言久久无法言语,梁见空挑眉道:“难道不是吗?”

许轻言清楚地记得,当初自己是怎么回他的。

她气得把医药箱丢到他怀里,说?:我又不是医生,你想怎样,谁都拦不住。

许轻言垂下眼,放下所有情绪,有点冷淡地回道:“梁二爷高估我了。”

李槐皱着眉,还是一脸的想不通:“姐,你以前有学过音乐吧,后来为什么又转学医了?”

让她再次面对不弹钢琴的理由是一件很残忍的事,许轻言看着这个还算是男生的年轻人一脸真挚,于是她只能艰难地解释道:“我的音乐,需要用生命去感受,但有一天,我突然发现我对音乐没有灵感了,再也弹不出有感染力的音乐了。”

梁见空静默片刻,不赞同地道:“生命处处有希望,你太悲观了。”

许轻言没去辩驳,对于看惯了生死,甚至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而言,无所谓生命。

梁见空见许轻言没把他的话当回事,想了想,说:“换句话说,活着,就总会有希望。许医生,听我一句,活在过去的人永远没有未来。”

许轻言倔强地偏过头去,略显凉薄地说:“我不需要。”

Mark第一次见到有人对老大如此态度,刚装上的下巴又掉了下来。

梁见空像是证明他刚才所说的“很好相处”一般,只把许轻言当成闹别扭的小朋友,宽容地淡淡一笑?:“以后你就会懂的。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许轻言跟在他身后,保持一米的距离。梁见空站在路口侧过身子等她,阿豹和Mark对视一眼,二爷今日当真好心情。

李槐拿出四张票,分给许轻言一张:“这张在A区,视野比较好,二哥,你反正听不太懂……”

“就更需要在A区仔细听了。”梁见空一把抓过李槐手里的票。

李槐捏着手里剩下的C区票,看着自家二哥,竟是无言以对。

场内已经有不少观众入席,许轻言和梁见空入座后,阿豹和Mark在他们一前一后坐下。

梁见空已经坐下,斜靠在沙发椅上,进场前他拿了宣传册,抽空便欣赏起来。

许轻言环顾四周,一副不太确定的样子。

梁见空抬头,见她一脸犹疑,问道:“怎么?”

剧场里光线隐晦,她看不清梁见空的表情,但听他毫无异样的语气,她只好尽量隔开一段距离坐下。

过了一会儿,梁见空手抚着下巴,似是想到什么,突然轻笑出声。

许轻言不由得朝他看去。

梁见空目视前方,调笑的意味很重:“你是担心我要你的小命?”

许轻言当下心中警铃大作,听他这么说,她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微微侧过脸,漆黑的瞳孔里透着冷光,勾了勾嘴角,缓缓道:“今天没这心情。有个旧友对钢琴很着迷,他总唠叨要学着听一些高雅的音乐陶冶情操,我觉得这话有些道理,也想附庸风雅一把,看你以前学过琴,就想请教一下。”

听到他不会对自己做什么,许轻言松了一口气,可立即又思量起来,觉得应该把话说清楚:“可是我认为,你和我不应该有过多牵扯,就像你说的,不再出现在对方面前。”

周边入场的观众渐多,这一打岔,梁见空就没有马上开口。

许轻言心里不是不紧张,可她知道话一旦说出口,覆水难收。

须臾,梁见空竟淡然地道:“我也这么认为。”

许轻言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免错愕,迅速看了一眼梁见空,可他仍神态自若。

紧接着,梁见空又淡淡地说:“但有些事,并不是人为能控制的。”

他这话说得让人听不懂,许轻言觉得他们俩完全可以避而不见,再退一万步讲,假装互不相识也是可以的。

许轻言骑虎难下,正不知如何开口,梁见空突然回过头,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要开始了。”

从头到尾,两人好像完全沉浸在美妙的演奏声中,再无交流。

梁见空看起来确实听得十分投入,神情也极其放松,可实际上他并不像表面上这般投入,许轻言的神情全部落入他的眼中。她看似眉目清秀如画,神情寡淡至极,但仔细观察,还是能从细微处发现她内心的起伏。大多数时候她的目光总是低垂着,偶尔会抬头看向舞台中央,但眼角的微光还未点亮就立即暗淡,然后似是不适地用手揉着眉心。

阿豹坐在他们的左后方,时不时会看他们两眼。今天这场音乐会,二爷原是告诉四少他赶不回来的,可谁知道今天下午突然接到线报,程然约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竟是许轻言,他们怎么会认识?阿豹心里有了种种不好的想法,梁二爷听闻后,面上虽未动,只是突然下命令,愣是把行程往前赶了又赶,事情处理完后就马不停蹄地直奔音乐厅来。他一开始没明白过来,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可回来后竟被告知只是来听钢琴演奏会?!

全场灯光亮起的时候,所有人都起立鼓掌,久久不散。

许轻言也跟着鼓掌,但颇有点应付的意思。她觉得台上的鲜花、灯光,还有那架仿佛还散发着炙热余音的钢琴都很刺眼。

梁见空随后带头离开,但他没有往出口走,显然是在等她。见她终于跟上来,他才打算继续往里走。

“梁……先生,”许轻言连忙叫住他,“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不去后台看看?李槐在后面等我们。”

许轻言不明白梁见空一再留住她是什么意思,她刚才也说了,不想跟他有过多瓜葛,并且他也曾说过,叫她别出现在他面前,可事情怎么就发展到现在这样了呢?

“谢谢,但我是真的有事。”许轻言很坚持。

梁见空瞥了她一眼,说不上来这个眼神有什么意味。许轻言正担心他突然变脸,但他并没有为难她:“行。”

她这次也没说再见,再见是朋友或是友好交际的人之间临别的话语,对梁见空,她认为没有必要。

阿豹见许轻言走了,实在压制不住内心的疑惑,问道:“二爷,今天有意接近许轻言,你是有什么目的吗?”

梁见空漫不经心地回道:“嗯。”

嗯?嗯!嗯什么嗯?!

Chapter7

经过一天的折腾,终于安静了下来,许轻言回到家才发现背脊发凉。她是个不怎么出汗的人,面对梁见空时却汗流不止,在不安和惶恐中熬过了一天。要说他很可怕,他对她算得上和颜悦色,也并不粗鲁凶狠,这是因为他将一身凌厉隐藏得很好。

可是,一来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加上那句告诫,就犹如悬在她头上的刀;二来他时不时放在她身上那若有所思的目光,更像是一团化不开的迷雾,令她无法心安。

许轻言不是个心思特别复杂的人,所以面对梁见空深不见底的城府,她实在是招架不来。

洗漱过后,许轻言难得犯懒,看了一会儿病历就休息了。只是这一夜她睡得很不安稳,整夜脑中都是沈月初的脸。他离她那么近,可待她走近一些,他又忽然躲在她身后,就如同当年他藏了她的试卷当小抄,左躲右闪,恨得她直咬牙,却又无可奈何。

闹钟响起的时候,她多么希望不要醒过来。

这几天,许轻言的精神都不好,快下班的时候接到凌俏打来的电话:“今天有空吧?”

凌俏两周前就约了许轻言吃饭,但许轻言一直有工作。她看了看日程表,今天倒是没有其他安排,心情也欠佳,就跟好友吃顿饭换换心情吧。

“上次曹大头是不是带你去了一家日料店?”

“嗯,还不错。”

“那个浑蛋,有好吃的竟然不叫上我。不行,我也要去尝尝。等他回来再吃穷他。”

凌俏对美食那叫一个执着,许轻言暗暗为曹劲捏了把汗,不由得笑道?:“他就是你的冤大头,人家还要娶老婆的呢,你这么吃下去,还让不让他攒老婆本了。”

电话里凌俏又笑骂了几句,两人约定好时间就挂了电话。

许轻言到的时候,凌俏已经在取号等位了。店门口人满为患,好些人只能在外面的藤椅上坐着等。许轻言到的时候,能找个落脚的地方就很不错了。

凌俏感慨?:“这家店也太火了吧,这么偏,这么小,还有这么多人来吃。”

许轻言朝四周望了望,说:“听曹劲说这家店的店主是日本人,所以东西很地道,慕名而来的人很多。”

凌俏立马两眼冒心:“我上半年刚去日本演出过,待会儿鉴定一下。”

两个人闲来无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这时,一辆豪车从店后面开了出来,两人不约而同地看过去。

凌俏不由得感叹:“什么土豪啊,不是说这里没停车位吗?他怎么停上的?”

“说不定是店主。”

凌俏白她一眼:“得了吧,这么一家小店,店主能开宾利?”

许轻言觉得这车有些眼熟,仔细想了想,脑中猛然闪过程然送她走的那辆车。

不会那么巧吧?

车子已缓缓开走,许轻言跟凌俏八卦了一番后,也转移了话题。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竟是程然。

凌俏扫到一眼,也没当回事:“你先接吧。”

许轻言心里奇怪,程然怎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呢?

她略带迟疑地接起电话:“喂,程先生。”

“许医生,听起来你好像不太欢迎我打这个电话。”

许轻言略微尴尬,没想到这个人如此敏感。她知道不要再跟这个人牵扯才是最好的选择,可人家找上门来……

“许医生?”

许轻言回过神:“在。”

程然在电话里的声音挺愉悦:“你是不是在‘次郎料理店’门口?”

许轻言心头一跳,本能地朝周围看,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好像料到她会找他似的,程然笑道:“我已经走了,碰巧看到你在等位,我刚才的包间现在应该没人,我已经跟老板打过招呼了,你直接进去就是。”

许轻言看了看没有尽头的队伍,觉得这个人情也不重,便谢过他。

那头的程然不在意地道:“许医生跟我客气什么?”

许轻言挂了电话,凌俏立即凑上来:“哎哟,谁的电话呀?”

“一个朋友,”许轻言没打算多说,扯开话题,“进去吧,他刚才看到我们,帮忙要了个包间。”

凌俏立马来了劲:“言儿,不声不响的,竟然认识了个人物啊。”

许轻言笑着没理她,进店后,她还没询问,就有位穿着和服的美女迈着小步子迎上前来核实身份,随即便领着她们上楼。

凌俏附在许轻言耳边轻声道:“原来楼上是包间啊。”

木质楼梯很窄,此时从上面不巧正下来几个男人。许轻言不得不侧过身站定,打算等他们走后再上去。

许轻言隐约觉得这几个人是日本人,他们都穿着西装,为首的人面孔非常冷峻,也很平庸。他身后的男人倒是挺悠闲,还回头跟身后的人说笑两句。

果然是日语。

擦身而过的时候,那个男人突然朝许轻言扫了一眼。许轻言隐有所感,回过头去,目光交错的瞬间,竟让人有种不寒而栗之感。很快,日本男人都走了,许轻言回过神,又似乎觉得刚才只是自己的错觉。

凌俏等那些人一走过,立即凑上来跟她咬耳朵:“你看到没?刚才那个男的还修眉。”

许轻言只记得那人似笑非笑的模样,细节倒真没注意?:“是吗?没注意。”

“日本男人很多都喜欢修眉,我不喜欢,不大气。”

凌俏话没停,许轻言很快便没再在意刚才那几个日本人了,两个人跟着日本美女进了包间。

这顿饭倒也吃得舒心,因为兴致好,许轻言喝了不少清酒,回家后感觉开始上头,今晚也是洗洗睡了的节奏。她习惯性地从包里摸手机,摸了半天也没摸出来,干脆走到灯下翻找起来。她明明记得下车时为了拿钱包,她把手机放回了包里。哦,找到了,怎么掉在小袋子里了?许轻言的视线忽然被手机边上的东西吸引了,这是什么?

她摸出一个黑色小盒子,眯起眼,仔细翻看着,按下暗扣,盒子立即被打开,里头放着一支试管和一个U盘。就在此时,突然有人开始敲她家的门,这效果犹如鬼片里的夜半钟声。

许轻言的酒顿时醒了一半,皱了皱眉,沉声问道:“哪位?”

外头没回答,四下里突然间寂静得诡异。许轻言慢慢站起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忽然,门锁里传来金属的碰撞声。

许轻言的心剧烈收缩了一下,脑中飞快地闪过几个念头。时间已经等不及她思考太多,金属碰撞的声音越来越简单粗暴。随着一声清脆的开锁声,许轻言看着三个男人冲了进来。她硬是压下不断涌起的恐惧,镇定地望着他们。

为首的男人似乎也在打量她,眼神带着侵略,一时间双方都没言语。

她住的地方老旧,没有规范的物业和安保,隔壁也一直没人住。

曹劲早就提醒过她这里不安全,现在竟真的有人敢明目张胆地私闯民宅!

许轻言面上不动声色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闯入我家?”

然后,她就看到右边的男人上前一步,靠近为首的男人耳边在说什么。为首的男人眼睛微眯,冷冷地开口。

“……”

许轻言呆愣在原地,他们是日本人?!

许轻言也不笨,脑中立刻联想到今晚在日料店里碰到的几个日本男人。但她眼前的人和在楼梯上碰到的人,没有一个相貌对得上的。

“你,不要再装了,把东西交出来。”他的中文很生硬,加上口吻凶狠,亏得许轻言不是第一次经历,也就没被吓得腿软。

她依然镇定地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擅闯民宅,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

为首的男人诡异地一笑,说了什么。

边上的人立马翻译:“报警?女人,你就不怕害了自家主子?我倒要看看梁见空会怎么给我们一个交代!”

Chapter8

许轻言听到“梁见空”三个字时,心“怦怦”地跳快两下,感觉事情恐怕不简单。但她为何又被卷入到这种事情里呢?

“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也不认识梁见空。”她极力撇清关系。

然而那个日本男人并不相信,他眉头一皱,冷哼道:“你不认识梁见空?我再说一遍,把东西交出来!”

为首的男人猛地踹翻一张椅子,这把椅子还是房东留下的老式木椅,当即摔了个粉身碎骨。

许轻言条件反射地往后退。

“你不说是吧,让我猜猜,东西是在你手上,还是已经转移了?”

“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许轻言就是咬死了不知道。

日本人早已面露狰狞,也不跟她再废话,直接上来拽她。他们并没有搜身,也没有四处翻找,而是要把她带走。若是还没有看出点什么眉目,许轻言就白有个刑警队的朋友了。

她这是要当别人的炮灰了。事情的关键就在那个小黑盒子,不知什么时候有人把这个东西塞到了她的包里。但她不知道盒子里的试管究竟是什么,还有U盘里又有什么内容,而这两样东西都是日本人的,很显然,那个把东西嫁祸给她的人,目的是梁见空。

脑中的想法几经变换,第一反应是把东西交出去,但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若她猜得没错,是有人要嫁祸于她。如果交出了东西,她的罪名反倒被坐实了;不交,日本人可能会搜房子,或者会猜她已经把东西转移给了梁见空。只要他们不知道东西的下落,她倒还有可能活着。

许轻言无力抵抗两个大男人的蛮力,被半拖半架着拽下了楼。

此时夜已深,小区里没什么人影,两个男人很谨慎地绕过有监控的小路,把她押送到后门。那里早有车候着,还不止一辆。她被人用胶布封住嘴,跟个沙包似的被丢到中间一辆车的后座上。而后座上正坐着一个男人,许轻言一眼就认出此人是从楼梯上交错而过的日本人。那种令人悚然的眼神,她不会忘记。他阴沉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开口说话。

上车后,率先闯进许轻言家的日本人立刻毕恭毕敬地跟他做了汇报。后者只简明地说了几个字,随即,车子便飞奔起来。

三辆车子行至一处隐蔽处,被大门挡住,他们也没停,不顾门前人员的阻拦,直接闯门,然后堪堪停在一个仓库前。

下一秒她立刻被人从车里拉出来,周围重重树影,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前方的仓库。眼前这段路布满泥泞,她光脚踩在上面,脚底被粗粝的石子硌得疼痛不已。

事已至此,许轻言几乎要失笑了。在经历了尼泊尔那次惊心动魄的事件后,她压根儿没想到自己还会被卷入什么诡异的阴谋中。而害得她一而再再而三遇险的,都是那个叫梁见空的人。

坦白说,许轻言心底不禁产生了一丝厌恶,这种厌恶甚至超过了恐惧。

那个率先闯进她家的日本人上前一步,客气地跟门口已经面色不悦的保镖说道:“我们是来见梁先生的,听说他在这里,来之前我们已经跟他通过电话了。”

此时,从四周迅速围上来许多保卫人员,一个个如临大敌般地看着他们一行人。

这时,一名身着黑色衬衣的彪悍男人站到了前面,他垂眼看着日本人,颇为轻蔑地说:“你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们有话要问梁二爷。”日本人依旧不依不饶,纵使如此,他现在也还是保持着一定的礼数。

“要找梁二爷?你们找错地方了吧,这里姓王。”彪悍男不客气地道,甚至不愿意再多说一个字,就准备让人送客。

“依田,退下。”

就在这时,许轻言身边的日本老大突然开了口,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一块沉重的磁石,叫依田的那个日本人冷着脸退到一旁。

“我不介意也见一见王小姐,但我今天必须见到梁见空。不然,我会一根一根剁了这位小姐的手指。”

许轻言并没有听得太明白,但这话很快就被翻译出来,短短的一句话中透着十足的恶意和恐吓。

许轻言面对尸体解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却在这时心神大乱。她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身边的人立刻拽住她的手腕,高高地举起。

四周空旷,现在更是寂静无声,唯有诡异的树影,随风摇曳,枝叶摩擦发出断断续续的轻响,有意无意地撩动在场所有人敏感的神经。

就在双方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的时候,仓库的大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龙崎先生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好听的女声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随后一抹靓丽的身姿缓缓朝他们走来。这个女人神态自若地从一群散发着强劲杀意的男人面前走过,过肩的长发黑亮柔软,衬得她的肤色剔透白皙。她含笑将所有人打量了一遍,然后目光定格在许轻言的脸上。

龙崎终于第一次露出一点笑意,对这位美女说?:“打扰到王小姐实在抱歉,只不过,我实在是非常想要见梁二爷一面,还请王小姐不要阻拦。”

他的语气算得上客气,但眼神并不畏惧,这是两个身份对等的人之间的对峙。

这个女人显然是这里的主人,她不紧不慢地回道:“什么事这么急,二爷正在里面品酒,龙崎先生这么做未免扫了大家的雅兴。”

虽然她的话不容置疑,但她的语气永远如和风暖水,一点也不会令人不悦。

“哪怕这位小姐在我们手上,梁二爷也不肯出来?”

王玦还是软软地回道:“哦,他说了,请便。”说完,她朝许轻言看去,可并没在这个看起来有些狼狈的女人脸上捕捉到什么情绪。

许轻言说不上来自己是一种什么情绪,但脑中闪过几次见面时梁见空深不见底的眼神,她的心于是沉了下去。可能他因为救命之恩放过自己一马,没有露出残忍的爪牙,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个心慈手软的好人。

龙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王玦说道?:“梁见空是想把事情会撇干净吗?”从这时候起,他的语气有了些许变化,“没想到李家背信弃义,现在王家也和他们狼狈为奸。这件事与王家无关,你没必要参与进来。”

“龙崎先生难道不觉得,当你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就是在向我王家下挑战书吗?”

王玦的笑意淡淡,龙崎微眯着眼,思考着下一步计划。他没想到与王玦关系微妙的梁见空今晚会在这里,而王玦又会当梁见空的挡箭牌。

“龙崎先生,”沉默过后,王玦先一步开口,“原本我是不想参与的,看在龙崎老爷的分上,我也不想让你难堪。但如果你们非要硬闯,自然也要留下点什么才能走。”

所有日本人在听懂这句话的那一刻起,齐刷刷地看向王玦。

与此同时,王家所有人也迅猛地将自家少主人围在了身后,王玦像是看惯了这种场面似的,毫不在意地往后靠了靠。

决斗一触即发,就在这时,从仓库大门里晃荡出来一个身影,梁见空气定神闲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所有人都被紧绷的形势逼出了一身汗,只有他一身清爽地站在台阶上,对王玦说:“酒不错,回头也给我带一瓶。”

王玦立即走到他身边,笑道:“我那儿还有一箱,你都带走吧。”

梁见空也不推脱:“给你带来了大麻烦,还撬走你一箱酒,谢了。”

王玦无所谓地道:“算不上什么大麻烦,解决掉就行了。”

听她说完,梁见空又看向底下黑压压的人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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