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明月是你(三)

发布时间:2019年11月4日 / 分类:耽美甜文 / 睡前故事

我见明月是你(三)

文/四四非非,新浪微博:@罪加罪

我见明月是你目录

第一章:我见明月是你(一)

第二章:我见明月是你(二)

第三章:我见明月是你(三)

第四章:我见明月是你(四)

第五章:我见明月是你(五)

第六章:我见明月是你(六)

我见明月是你(三)

Chapter5

许轻言最近人气有点高,凌俏约饭后,她又接到了曹劲的饭局邀请。

曹劲约见她的地点是一家日料店,安排在这么高大上的地方,想必曹警官的心情一定很好。

许轻言到的时候,曹劲已经到了,还点了一桌子的菜。

曹劲见到她,赶忙招呼:“赶紧的,你再不来,我都忍不住要开动了。”

许轻言笑着摇头:“曹大头,你也太能吃了吧。”

曹劲把菜单推给她:“这点算什么,你再看看,爱吃什么,点!”

许轻言有一个多月没见到他了,每次见到这人,他脸上都难免带伤。这回脸上不算,连左手也挂彩了。

“你的手怎么了?”

曹劲吸了吸鼻子,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一阵痛快后,他说?:“没事,小意思,过两天就好了。”

“饮酒伤身,你还受着伤呢。”

“知道了,许大医生,赶紧吃吧!”

曹劲把寿喜锅的火调大,底汤不一会儿就滚起泡泡。

许轻言也不跟他客气,敞开肚子吃起来。

曹劲又给自己倒了杯清酒,再给许轻言倒上茶水,说:“过两天,新闻就要出来了。”

“什么?”

“嘿嘿。”

曹警官这是乐傻了吧。

“我们抓到了这个。”曹劲压低了声音,朝许轻言竖起了中指。

许轻言:“……”

曹劲立即意识到不对?:“我呸,不是那个意思,是指老三,三把手!哈哈,这还不断了他们一条胳膊,让他们猖狂。”

曹劲的工作涉及很多机密,他也不会过多地透露,许轻言只知道他这些年一直在追查几个犯罪团伙,涉案人员和规模都很大。这次能抓到其中一个三把手,据曹劲所言,那几个犯罪团伙“不死也重伤了”。

曹劲笑得眉飞色舞:“现在还在审呢,我觉得这回即使不能连根拔起,也够他们痛不欲生的了。不容易啊,埋伏了这么多年,终于逮到一条大鱼。”

许轻言知晓曹劲的工作艰苦,危险也是不言而喻,没有一份执着的信仰是无法坚持下来的。

曹劲自顾自念叨着:“最近各团伙势力都不安分,我盯着的两家都杀起来了。正好,让我们来个渔翁得利。”

许轻言眉毛一跳。

以前曹劲偶也提及工作任务,但她都是左耳进右耳出,没有当回事。此时听来,竟感觉心惊肉跳。

干掉十二切三文鱼、两盘银鳕鱼、三盘鹅肝寿司、四盘大甜虾,还有一整份满满的寿喜锅,曹劲还是觉得不够劲儿,许轻言已经有点撑了。

许轻言放下筷子,偃旗息鼓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这家日本料理并不大,小店仅有两层,女士洗手间门口排起了长队,男士洗手间门口却一个人也没有,差别极大。这边的女士还未开门,那边的男士已经走了出来。

许轻言用眼角扫了一眼,忽地定住,呼吸都在这一瞬间被遗忘。

对方似乎没注意到她,去洗手台洗手,转过身的时候,恰好对上许轻言的视线。迟疑片刻后,立即展开笑颜:“我们在哪儿见过吗?”

听他这么问,许轻言有些尴尬:“医院。”

对方又想了想,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许……医生?”

许轻言看着他,脑子反应慢了大半拍,却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好巧,上次你给我配的药很管用,谢谢。”

程然穿了件简单的T恤,外面罩了件休闲西装,他本就长得唇红齿白,斯斯文文,这么看起来越发像刚毕业的大学生了。

程然显然比许轻言要放得开,又攀谈起来:“可我对保养很头疼,你一周几天坐诊?我来挂你的号。”

许轻言为难地道:“论保养这块,你不妨去看看中医……”

程然适时地打断她:“老中医那一套我不太有耐心,我想了解一些日常注意的事项。”

许轻言想了想,说:“我周一到周三都有门诊,不过是普通号。”

“这可有点麻烦,我周一到周三都抽不出时间,方便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

许轻言犹豫了,他们毕竟有一层医患关系,私下里有交集未必是件好事。但当许轻言再次对上那双凤眼时,心像是被人捏了一把,下意识地就点了头。

她将号码告知程然,程然立刻录到手机里,临走前还冲她摇了摇手机?:“回头联系,再见。”

许轻言看着他走出大门,世上真的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若非他根本不认识她,她几乎就要认定这个人就是他。

回到位子上的时候,曹劲又吃过了一轮,这时也已经收了筷子,靠着椅背,优哉游哉地消食。

从曹劲这个角度应该隐隐能看到洗手间门口的情况,不知他有没看到程然。许轻言起初想告诉曹劲,她遇到了程然这么一个人,可立马又压下了这个念头。

不过是个很像的人罢了。

曹劲吃饱喝足,调侃完,又开始了另一项任务:“都过去这么久了,找时间回去看看吧。”

许轻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轻轻放下,不吭声。

这样子就是拒绝了。曹劲知道许轻言比看上去要倔强得多,跟家里闹翻后就没回过头。可人总要向前看,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吃完了吗?走吧。”察觉到许轻言明显的冷淡,曹劲无奈地抓了抓头发,只好作罢,再给她点时间吧。事情过去多年,大家心照不宣,有人以为往事如烟,大概也能云淡风轻了。

可只有许轻言和她身边最亲近的人知道,他的死,是她的蚀骨之痛,好像风湿,平时不会发作,一旦发作,那种被一点点啃噬的感觉,痛不欲生,仿若此生再无痊愈的可能。

周末,许轻言睡到自然醒,揉了揉眼睛,回头拿起闹钟一看,已经九点了。她呆呆地望着合拢的窗帘,想象了一会儿外头是晴还是雨,无聊够了这才起床。

她给自己煎了个蛋,做了个三明治,又榨了一杯鲜果汁,坐下慢慢品尝。

许轻言拿着手机刷朋友圈,凌俏昨晚果然又有约,她和她那帮搞艺术的伙伴在某个Loft(复式阁楼)开Party(派对),一张张照片五光十色,美食配上美女,放飞自我得很。

之前凌俏会叫她一起,她也去过两次。可这样的聚会虽然有意思,但疯狂欢闹过后,当她累得一个人坐在角落时,目睹这一切,寂寞与疲惫就会加倍袭来。再后来,她也就能推就推了。

这个世界说大很大,大到没有缘分的人擦身就是一辈子。

这个世界说小很小,小到你只在乎陪在身边的人。

这是一座寂寞城,少了四季,没有日月,慢慢你会发现,好像只有自己在这里。而出城的路,越来越远。

这时,屏幕下方亮出有新朋友的提示。许轻言有点意外,她的圈子很窄,会是谁加她呢?

她左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果汁,右手拇指点击图标,看完后果汁差点呛出口来。

程然?

他发来的验证消息是:许医生,请教。

许轻言愣神片刻,有点神经质地站起来。但站起来后她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起来,于是又默默坐下把果汁喝完,然后很冷静地按了“通过验证”。

让她想不到的是,对方立刻发来了一条信息?:最近调理胃,吃得比较清淡,能吃粤菜吗?

许轻言:可以。

程然:许医生中午有安排吗?登祥路有家粤菜餐厅,很地道。

许轻言万年不开花的脑袋反应过来,这是邀请?想想又不太可能,估计是他说的请教保养方面的事吧。如果是其他人,她应该会马上婉拒,但对象是程然。

这个人,在她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带着这样一张脸凭空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一次,她可以当成偶然;两次,还可以解释为一种巧合;那么三次呢?为什么上天会让她遇到一个和沈月初长得如此相像的人?

光标一直在闪烁,许轻言盯着屏幕,眉头紧了又紧,许久后回道:好。

上午的时间变得有些慢,他们约的是十二点,餐厅离家并不远,家门口有直达的公交车。坐车到的时候,餐厅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许轻言站在门口,望着玻璃门上阳光洒下的斑驳亮影,斑驳之中模糊地映照出自己忐忑的脸。她蹙眉,不太喜欢自己的情绪这样被牵动,但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她只好尽可能地让自己平静下来。

玻璃门突然从里面打开,里头的服务生立即微笑着询问:“您好,需要取号吗?”

“已经有人先到了。”

程然已经入座,正专注地看着手机,依旧是那张俊朗的容颜。

许轻言有些迈不出步子,越是靠近他,脑中越是“嗡嗡”作响。

程然察觉到什么,抬起头来,见到她,立刻起身,绕过餐桌,替她拉开椅子。

还未来得及寒暄,程然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略带歉意地将一份菜单递给许轻言:“我去接个电话,你看看喜欢吃什么。”

程然起身离开,许轻言也不多问,翻看起菜单来。

粤菜,他吃不了辣,粤菜是他的口味。又是一次巧合吗?

几分钟后,程然走回来:“点了吗?”

许轻言翻到一页,停顿了一下:“叉烧可以吗?”

程然粲然一笑:“我不挑食。”

“那来一份叉烧拼盘吧。”

才点了一份菜,程然的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没去接。但找他的人开启了夺命连环模式,到最后许轻言实在有点看不下去,忍不住问道:“不用接吗?”

程然不屑地挑眉:“不用理会,都是些烦人的事。”

许轻言这些年也学会了察言观色,程然是个充满傲气的人。可以预见,若是他无所顾忌,他的锋芒甚至会刺伤他身边的人。

这一点沈月初和他不大一样,月初有凌厉的一面,但也很阳光,他不会伤人。

许轻言愣了愣,她不该想这么多的。

这家店上菜很快,不知是因为本就如此,还是因为程然的缘故。

程然是个健谈之人,起初两人还在聊胃部保养,说着说着就聊到旅游上。程然对此表现出极大的兴趣,语速也不由得加快:“你都去过哪里?”

“读书的时候去非洲做过支援,”提到感兴趣的话题,许轻言的话匣子也打开了,“前两年专跑北欧,都很美,前年在芬兰还看到了极光。最近,去了一趟尼泊尔。”

说完“尼泊尔”三个字,许轻言有些后悔。这个地方,已被她归为禁区。

程然很自然地接道:“那里最近不是很太平,你一个人去的吗?”

“对,做了点功课,去了七天。”

程然似是很感兴趣:“你一个女生自己去?”

许轻言笑着摇头:“对,我一个人,只是觉得有意思,就去了。”

程然习惯性地竖起右手食指,朝许轻言点了点:“所以你是一个为了喜欢的事物可以不顾一切的人。”

许轻言则不太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我不知道,没有试过。怎样才算不顾一切?”

许轻言是个性子很淡的人,有些事、有些人,她不是特意抗拒,而是无论怎样都无法爱上。所以,让她不顾一切,好像无从说起。

“中东那块我很熟,越南、缅甸也比较熟,我可以免费做你的导游……”程然正说到兴头上,可他话还没说完,他的助理就匆匆忙忙地小跑过来,面露紧张,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程然的神色变了变,但也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不过说出的话不再那么从容?:“公司里突然有急事,本来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聊的,我们改天再约。”

许轻言哪是那么没眼色的人,立即放下筷子,跟着程然起身:“没关系,我也吃好了。”

“我会安排人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程然没有理会,随后马上有辆车停在许轻言面前,还有人为她打开了车门。

“许医生。”程然做了个“请”的动作。

许轻言这下倒是不好拒绝了,上车后,程然又替她关好门,俯下身说?:“我们现在也算朋友了,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一会儿联系,再见。”

她刚朝窗外看,就撞上他的笑颜。他的脸离她那么近,她甚至能看清他的一根根眉毛,和略浅的褐色瞳仁,以及眼角存留的笑痕。

她迎着阳光看着他,感觉眼睛刺痛。

“许医生。”他又叫了一遍。

她看到他柔软的嘴唇轻轻启合。

许轻言垂下眼睑,礼貌地道谢:“谢谢,再见。”

第二章:漩涡,她已入局

Chapter6

车辆驶入机动车道,司机向她询问目的地,许轻言忽然不太想回家。她想,不如去找凌俏吧。凌俏,有点离经叛道,爱烟熏、朋克,可就是这么个姑娘,学的竟然是古典钢琴。

她租了个Loft,和几个搞音乐的朋友一起住。她现在正处在职业的十字路口,究竟是走钢琴家路线,还是老老实实地在音乐学院做个助教,慢慢转为老师,她还没决定好。

照她的话说起来,她没有许轻言的天赋。许轻言却笑她找借口,天赋这种东西也无法注定一个人的人生。

她刚到Loft,就见凌俏一边跳着脚穿鞋,一边在包里找钥匙。

“你干什么呢?”

凌俏穿着正装,还化了淡妆,不是烟熏妆,搞得许轻言定定地看了一会儿才确认是她本人。

看到许轻言,凌俏立马拽住她:“快快快,来不及了!”

许轻言忙上前扶住她:“怎么了?”

“哎呀,今天是赵大师的钢琴演奏会,下午彩排,我是现场工作人员,要迟到了。”

“那你忙。”

见许轻言转身要走,凌俏忙拽住她:“刚好,你陪我去。”

许轻言自放弃音乐这条路后,便不太关注此类演出,以往她都是第一个抢着买票的。

今天,凌俏本想借着工作人员的牌牌带许轻言进去,谁知竟被拒绝了。

见凌俏一脸愁苦,许轻言倒是想得挺开,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你先去忙,我去附近逛逛就回家了。”

许轻言对这个剧场并不陌生,她也曾来这里演奏多次。剧院边上有一家琴行,以前沈月初经常陪着她来,她最爱这家琴行里的一架三角施坦威钢琴。

店主说这架钢琴是传家宝,不外卖,只收藏。若是她喜欢,倒是可以借她弹上一二。比这架琴高级的还有,但只有这架琴是与她同月同日生,这样的缘分很有意义。

许轻言来到琴行,推门而入。已经有十年没来了,这里像是翻新过,格局也和她记忆中的有出入。她记得原来一楼的拐角处,店主专门辟了一块地方放置他那架珍贵的古董钢琴。可许轻言绕了一圈,好琴倒是见着不少,唯独不见那架琴。

许轻言只好向店员询问:“不好意思,请问,这里原来有一架施坦威,是卖出去了吗?”

店员是个学生模样的姑娘,听后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我来的时候就没有你描述的那架琴。”

“店主呢?哦,我记得大家都叫他张老师。”

店员为难地笑了笑:“抱歉,我们老板不是您说的张老师。”

许轻言和小姑娘道谢后,望着满室的钢琴,心中微微有些失落。毕竟十年了,易主是很平常的事,是她太大惊小怪了。不过既然来了,她还是打算四处看看。

“喜欢这架琴吗?”

询问许轻言的是一位男店员,很年轻,皮肤很白,带着一点青涩的帅气,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许轻言一愣,不知何时,她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抚上琴键。

听到男生的问话,她顿时感觉像碰到了烫手的物件,忙收回手说:“我只是看看。”

他挡在她的前面,她一时绕不过,正奇怪,对方忽然笑容加大:“不记得我了吗?”

许轻言被问住,照说她不是脸盲,但这位帅成这样,要是见过,她应该不会不记得。

“哦,”对方一拍后脑勺,“你那时可能没怎么注意到我。”

许轻言怔住,这是什么情况?

对方兀自笑道?:“你那时真的很有勇气,不过我猜二哥也不会真的难为你,要不然我会多帮你说几句。”

刹那间,许轻言脸色立变,那晚的情景从眼前闪过,她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人的身份。

李槐察觉到许轻言瞬间变化的脸色,举起双手,一脸无辜地表清白:“哎呀,姐姐不要紧张,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在这里打打工而已。”

许轻言面上已恢复镇定,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认错人了,请让一让。”

李槐摸摸脑袋,疑惑道:“不对啊,我认人能力很好,不会认错的。”

“……”

“哦,”李槐再次一拍后脑勺,“我懂了,你是怕我二哥,对吧!”

“……”

这个人真是李家的吗?真的是梁见空的弟弟吗?

李槐大大咧咧地摆摆手:“没事啦,我二哥要是真想怎么着你,也不会拖到现在。姐姐,我不是坏人,你不用怕我的。”

许轻言扯了扯嘴角,当真不知该做什么表情了。

李槐还在那儿自顾自地说着?:“姐姐喜欢钢琴吗?会弹吗?哇,又是医生,又会弹琴,简直女神啊,我二哥……”

他的话被人打断:“小槐,不去学校又跑来这里做什么?”

这个声音,这个略带沙哑的低沉的嗓音,许轻言肯定不会认错的,是那个人的声音!她本能地握紧拳头,压制住心中的惶恐,可还是不敢回头。

梁见空身后的玻璃门缓缓合上,颀长的身影挡住了盛夏的阳光,让人看不清表情。片刻后,他迈开长腿朝他们走来,再止步于她面前。

阳光自他的头顶洒下,他的身上也隐隐带上了阳光的味道。

他的桃花眼温润含笑,嘴角习惯性地上扬,哪怕是左眼处的伤疤也不妨碍他的好看。

梁见空着一身细软的浅灰色棉麻衬衣,袖口稍稍卷起,笔直的黑色长裤,就那么随意一站,在这个看脸的世界里,谁能把他跟某些危险世界联系到一起呢?

许轻言神色僵硬地看着他,而梁见空起初甚至没认出她,不甚在意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恍然道:“许医生?你怎么会在这儿?”

许轻言进退不能,只好回答:“逛街,逛到这儿。”

李槐看出气氛不对,缓和道:“二哥,你把人给吓到了。”

梁见空斜眼看他:“有吗?你不要岔开话题。”

李槐无奈地撇嘴:“好啦,反正下午没课,我想早点过来,一会儿可以去听演奏会。你不是去那什么地方了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搞定了就赶回来了。”

他将目光重新转向许轻言,她穿得一如既往的平素,不施粉黛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许轻言很想离开,可梁见空似乎并没打算这么快就放过她?:“会弹钢琴?”

他问得随意,没有提及那晚让她不要再出现的告诫。

许轻言吃不准他的意思,唯有垂着眼,僵硬地回道:“会一点,但早就不弹了。”

李槐大呼意外:“姐姐的气质,不弹太可惜了!”

梁见空在黑白键盘上按下一个键,清亮的琴声朝四面散开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哥,你别糟蹋这架好琴了。”李槐忍不住把梁见空的手指和琴隔开。

许轻言望着琴键,眼底神色起伏不定,最后归为平静。

半晌后,她看向梁见空,他正在和李槐进行兄弟间的“友好”交流。应该说李槐是最不怕梁见空的人,他开了自家二哥的玩笑后,突然邀请许轻言一起去欣赏大师的演奏会。

许轻言并不觉得自己特别招人喜欢,可能是这位李家老幺本身个性热情又自由,一口一个“姐姐”,叫得那叫一个自来熟。

见许轻言迟迟不肯答应,李槐扭头责怪起梁见空来:“都怪二哥,你赶紧走开,姐姐见到你肯定吓得不敢跟我去听演奏会了。”

梁见空却干脆赖着不走了,在琴凳上坐下,慢条斯理地说:“既然来了,我也受点高雅艺术的熏陶吧。”

李槐虽不待见他,可还是叹气道:“罢了,总比三姐只知道霸道、打扮、抢男友好。”

许轻言一个没忍住,低头轻笑了一声,平日里总是平淡的脸上,因为不经意的一个微笑而显得格外好看。

梁见空像是听到了,回过头,莫名地多看了她一眼。

许轻言很快反应过来,顿时收起笑容。

李槐翻了个白眼?:“二哥,你看,姐姐好不容易笑一个,你又暗放冷箭了。”

梁见空颇感无辜:“我没做什么啊。”

许轻言觉得越来越难脱身,当机立断对李槐说:“实在抱歉,我晚上还有事。”

李槐还在做最后的努力:“机会难得,赵大师的演奏会一票难求,姐姐跟我一起去吧。别管我哥,你就当他是空气,不存在,好吗好吗?”他眨巴着一双可怜巴巴的大眼睛对着许轻言卖萌。可她恨不得马上逃走,躲得越远越好。

梁见空不动声色地打量她的神态,不紧不慢地笑道:“许医生,作为上次的报答,请务必赏脸。”他就像是刚睡醒的狮子,闲来无事,逗弄着爪牙之下的白兔。

许轻言本能地抗拒,这个人太危险了,离他这么近,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她的紧绷和他的放松形成了鲜明对比。

梁见空没再给她考虑的机会:“走吧,我饿了,先去吃点东西。”

而李槐也看出了许轻言的紧张,便又在那儿花言巧语,他这张嘴巴说出来的话如同泡过蜜罐,甜蜜蜜的,还不油腻,简直要泡软许轻言的耳根子。

但许轻言不敢拒绝的真正原因,是梁见空不动声色地施压。

她跟着他们,李槐给许轻言介绍起这附近的餐厅来。许轻言很想说,她现在不想吃饭,吓都吓饱了。但这位小弟弟太热情,让她觉得有点不太好打断他。

“这附近有家西班牙餐厅,姐姐喜欢西餐吗?”

“我看这里就不错。”

后头的某位爷插了一句,前面的两人停下脚步,齐齐地朝右边看去——农家小炒。

“……”

李槐已经嫌弃到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二哥了。后头,梁二爷已经抬脚入店,李槐一声叹息,还在帮忙挽救:“抱歉啊,我二哥他平时的品位也不至于这么差,今天估计是饿晕了。”

梁见空不在意地往矮凳上一坐,说:“我们这种人经常有上顿没下顿,能吃上就好。”

他点了几个家常菜,许轻言只要了一杯水。阿豹他们坐隔壁桌,随时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梁见空和李槐聊着天,许轻言大部分时候都是当听众,等她把一杯水喝完了,菜也陆续上来了。

“看起来不错。”梁见空掰开筷子,顺便对对面的许轻言说道,“你确定不来点?”

许轻言正襟危坐,面对梁见空时,她时刻都不自觉地保持警惕的状态?:“我不饿。”

于是梁见空不再管她,自己开动了。

许轻言发现他点的都是辣菜,好像很能吃辣的样子。她还记得以前没少和沈月初一起吃饭,但他吃不了辣椒,只加一点辣酱就吃得一脑门汗,常被许轻言嘲笑。

梁见空吃东西的速度很快,也不拘泥于形象,很快就扫了半桌子的菜。他眉眼一弯,似是被这顿饭取悦了,心情很是舒畅。

梁见空心情好了,便开始主动说话:“你别这么紧张,其实我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许轻言:“……”

李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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