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蔓蔓2(四)

分类:故事人生 / 睡前故事

他心蔓蔓2(四)

文/苏清绾

他心蔓蔓2目录:

第一章:他心蔓蔓2(一)

第二章:他心蔓蔓2(二)

第三章:他心蔓蔓2(三)

第四章:他心蔓蔓2(四)

他心蔓蔓2(四)

第四章念她长夜多思虑

良久,靳北城才松开她。

陆尔蔓木讷地坐在那里,仰视着靳北城,眼泪掉了下来。

“靳北城,你觉得很好玩是吗?”陆尔蔓的声音沙哑,眼神绝望,“你厌恶我的时候可以直接把我推开,现在觉得我没那么讨厌了,就想留下我,你以为婚姻是游戏吗?”

陆尔蔓很想忍住眼泪,却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似乎只有哭出来才好受一点。

“签字,我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陆尔蔓咬了咬牙,拿起钢笔递给靳北城。

靳北城的目光落在陆尔蔓手中那支钢笔上,这支钢笔是她拿去帮他修的那支。

“你真的去修了?”靳北城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陆尔蔓看到他的眼眶有些泛红,告诉自己,那不过是假象而已,这个男人向来喜欢蒙蔽她。

陆尔蔓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嘴唇道:“是啊,也只有我才会傻到去修苏颜摔坏的笔。靳北城,就这件事,你都瞒着我。”

靳北城的眼底没有半分不耐烦:“我们之间的误会太多,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余生跟你好好解释。”

他能说出这句话,已经不易。

靳北城从来不会说情话,这么多年来,他身边只有一个苏颜而已。

他面对苏颜的时候,永远只有愧疚,不会有其他的感情。

这话语在陆尔蔓的耳中显得可笑,她深吸了一口气,好让自己的气息平稳一些。

“无论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都过去了。靳北城,我不想再跟你浪费时间了。”这句话陆尔蔓说得坚定,但是她不敢去看靳北城的眼睛。

每一次触碰到他的目光,陆尔蔓都会怕自己犹豫。

“你觉得这一年是浪费时间?”靳北城的声音里透着疑问。

“你自己数数看,这一年多,你吃过多少次我做的饭菜,回过多少次家?这样名存实亡的婚姻,不是浪费时间是什么?”

陆尔蔓抿唇,再一次将桌上的离婚协议书推到靳北城的面前。

“签字吧,我很累了,不想再说第三遍。”

陆尔蔓强忍着腹痛,只想靳北城赶紧签字离开,否则她真的要坚持不住了。

靳北城仿佛察觉了什么一般,目光一沉,靠近陆尔蔓。

陆尔蔓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想后退,却发现自己身后是一堵墙,根本躲不掉。

“你干什么……”疼痛让她说话的底气越来越不足了。

“你在躲什么?”靳北城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陆尔蔓的脸上,他独有的气味包裹了她,让她不敢动弹。

陆尔蔓连忙垂首,不让他看她的眼睛。

“自始至终,你都不敢看我的眼睛。陆尔蔓,你还瞒着我什么?”靳北城的沉郁目光,让陆尔蔓觉得心脏都抽搐了一下。

“你一直催促我签字,这么快地赶走我,是为了什么?”

靳北城的洞察能力极强,他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她的确是想尽快赶走他。

陆尔蔓深吸了一口气,强装着镇定。

“因为厌恶。你让我失去了一个孩子,还让我身上背上了五十万块的债,更让我家破人亡,我难道不应该厌恶你,难道不应该尽快赶走你吗?”

陆尔蔓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她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被靳北城看出什么端倪。

“你难道还想让我跪下来再求你一次,让你签字吗?”陆尔蔓被逼到了绝路,开始有些烦躁了。

靳北城咬牙,看到她痛苦地颤抖着、哽咽着,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可是怎么办?我爱上你了,陆尔蔓。”

这句话从靳北城的口中说出来很不易,陆尔蔓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的话语很坦诚,但是让陆尔蔓觉得很慌乱。

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喜欢,更别提爱了。以往她试探地问他,他都会直接回绝,不给她留一点余地。

这个时候,Koroo好像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似的,很乖巧地摇晃着尾巴上前,蹭了蹭陆尔蔓的腿。

陆尔蔓条件反射地躲了一下,Koroo被陆尔蔓的举动惊到了,连忙走到靳北城的身旁,贴在了他的腿边呜咽着。

靳北城半蹲下身子,伸手摸了一下Koroo的毛发:“Koroo也舍不得你走,对不对?”

靳北城看了一眼Koroo,小狗特别应景地叫了两声,陆尔蔓听着心里很不舒服。

她的眼眶湿润,但是她还是果断地说:“它是你跟苏颜一起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说得好听些是我在照顾它,说得难听些,其实我就是这只狗的保姆。苏颜不喜欢了,你厌倦了,就把它推给我了,你从来不在意我对动物的毛发过敏。”

陆尔蔓的声音仍颤抖着,她不是讨厌Koroo,只是在这样的坏境下,她没有心情跟靳北城谈它。

她要的,只是他快点签字。

Koroo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看着陆尔蔓,垂头丧气地趴到了地上。

陆尔蔓的心揪了一下,但是她告诉自己一定不能犹豫。

“抱歉。”靳北城知道自己现在说这个很无力,但他还是要说,“以前我一直觉得,你是陆家的女儿,所以我排斥你,以为这样就能报复陆家,后来慢慢地发现,你跟陆家人不一样。以前我没有注意到你身上的细节,我以后都会好好记着。尔蔓,再给我一次机会。”

靳北城从来没有这样叫过她,他一直都是连名带姓地叫她,一开始接触的时候甚至没有称呼。

陆尔蔓曾经想象过他叫她“尔蔓”或者“蔓蔓”时温柔的样子,但是这样的想象在温水煮青蛙一般的婚姻面前,变得分崩离析。

之后她再也没有奢望过了。

“当初我对婚姻绝望的时候,也曾经乞求过你给我一次机会。你给了吗?”陆尔蔓坚决地说,“我一直以来都很软弱,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为自己做过什么决定。当初我觉得,嫁给你是我做的最认真的一个决定,但是现在,我觉得离开你才是。”

靳北城是毒瘤,她该拔掉了。

陆尔蔓的目光落在了离婚协议书上:“这间公寓是你的,今晚过后我会离开。你的东西我什么都不要,这样你难道还不肯放我走吗?”

将近一个小时的纠缠,陆尔蔓的最后一点体力都要被耗尽了,她现在已经很平静了。

这样的平静反倒让靳北城觉得不安。

她起身走向主卧:“再收留我一晚。我累了,明早起来,我希望看到你已经签好字了。”

陆尔蔓进了主卧,在关上门的刹那,她像是虚脱了一般,倒吸着凉气,脸色惨白。

她疼得额头上都是冷汗,还好刚才靳北城没有怀疑她头上为什么冒汗。

她不想被靳北城打扰,更不知道他会做出怎样的举动来,还是锁上门比较保险。

这个时候,她听到外面客厅的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了,声音很大,让她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肩膀。

他走了。

陆尔蔓抿唇走了出去,看到桌上那份离婚协议书消失不见了,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在玩什么把戏?他难道觉得不签字她就没有办法跟他离婚了吗?

陆尔蔓嗤笑了一下,第一次觉得靳北城的行为很幼稚。

现在已经是深夜,她不想再多想了,便回到主卧去睡觉了。

翌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陆尔蔓睡得很沉,身体恢复得也不错,腹部已经没有什么痛楚了。

她起来收拾了行李,原本就没有什么东西,收拾起来也很快,拿着一个行李箱就可以离开了。

她把主卧的被单都拆了下来,扔到了一个大垃圾袋里面,准备拿出去扔掉。

她试图抹掉自己在这间公寓里的痕迹,她睡过的东西,他应该也会觉得脏。

靳北城以前说过的,陆尔蔓睡过的被子和枕头他都觉得肮脏。她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说出这样的话,但是记得他说的每一句话。

就在陆尔蔓准备离开的时候,原本乖乖地待在窝里面的Koroo忽然上前两步,然后停下了,没有靠陆尔蔓很近。陆尔蔓看到了小狗的这个举动,心想着小狗有的时候还是很通人性的。

Koroo知道她不喜欢被它蹭,站得远远的,看着陆尔蔓的眼神无比不舍。

陆尔蔓不是铁石心肠,虽然一开始照顾Koroo的时候很不情愿,但人都是有感情的,现在她要走了也舍不得。

她俯下身,低声对Koroo说:“等我走之后,你爸爸妈妈就会来接你的,到时候你们一家就团聚啦。我不会想你的,你也千万别想我,我平时总是忘记给你吃狗粮,害得你饿肚子,你的毛发长了我也经常忘记带你去宠物店理发,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保姆。”

陆尔蔓自嘲地笑了一下。她在做什么啊?竟然对着一只狗胡言乱语。

Koroo一副眼巴巴的样子,舍不得陆尔蔓离开。

陆尔蔓抿了一下嘴唇,她又不能伸手去摸Koroo,担心过敏会伤害到肚子里的孩子,只能对Koroo笑一下:“再见了。”

陆尔蔓起身,打开门出去之后听到Koroo在门内一直叫,叫得陆尔蔓的心都有些揪了起来。她伸手捂住了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跟Koroo的道别,就好像跟靳北城道别一般,很多在靳北城面前不敢宣泄出来的情绪,现在有些忍不住了。

陆尔蔓拖着行李箱去了S大的学校宿舍。

她原本一直都是走读,但在学校的宿舍里也有铺位,平时为了午睡她还是准备了被子和枕头这些基本生活用品的,所以现在暂时住在S大的宿舍里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这是一间四人寝,但是平时只有一个人住在这里,当陆尔蔓拖着行李箱进来的时候,把宿舍里的那个人给吓了一跳。

“陆……陆尔蔓?”

这个女生叫朱意知,是医学院学霸级别的人,平时除了念书就是待在实验室里,这段时间也放弃了实习的机会一直在学校里继续学习准备考研。

见朱意知好像见了鬼一样,陆尔蔓扯了一下嘴角,一边开始收拾东西一边说:“我这段时间要搬到宿舍来住,不会打扰到你吧?”

后半句话完全就是客套,这里毕竟是宿舍,大家都是交了学费进来的,谈不上打扰不打扰的。

朱意知抬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话语非常温和:“不会啊。我一个人住在这里蛮无聊的,你来陪我刚好,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念书了呢。”

朱意知手中拿着笔,认真地打量着陆尔蔓。

陆尔蔓被看得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很友善地笑了一下。她一向不擅长交际,以前在陆家的时候她几乎被隔离,所以到现在也只有付允一个朋友。

“我准备回来考研的,学医的怎么能学了皮毛就不学了?”陆尔蔓半开玩笑地说,心里却很坚定。

法医一直是她的梦想,但是她在刑事方面的敏锐程度比尸体解剖那些要厉害得多。

这是霍以言说的。

所以,她想着以后能不能在刑事案件这一块领域有所建树。

她不奢求很多,只希望能实现一点自己的价值。

陆尔蔓不能再软弱下去了。

朱意知点了点头,笑了一下。她的牙齿有些不整齐,平时很少笑,

陆尔蔓曾经在上课的时候问过她,为什么不去牙齿矫正。她非常坦诚地说,她没钱。

她是在福利院长大的,没有爸妈,也没有任何亲人,念大学的费用一半是学校的助学金,一半靠着打工赚钱。

所以她才这么拼命地学习。

“陆尔蔓。”朱意知笑嘻嘻的,却有点不好意思,“网上说的,你跟靳教授结婚了的事情,是真的吗?”

任何女人都是爱八卦的,包括平时死读书的女学霸。

陆尔蔓一边整理行李箱里面的衣服,一边说:“嗯。结过婚,但是现在离婚了。”

在她的认知当中,她现在跟靳北城一点关系都没有。

朱意知到底是比普通那些八卦小女生要拎得清一点,咬着笔尖点了点头:“这样,你如果这段时间因为离婚的事情心情不好的话,我会给你完全安静的环境的,你要是不想出去吃饭,我帮你带饭回来!”

陆尔蔓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这个平时不喜欢说话的女生,竟然对她这么热情。

突如其来的暖意,让陆尔蔓的眉心都舒展开了,她含笑抿唇:“好。谢谢你。”

傍晚,陆尔蔓收拾好了一切。她原本想拿着书跟朱意知去图书馆复习的,但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下手机屏幕,是霍以言。

陆尔蔓按下接听键,有些忐忑。她搬来学校住没有告诉霍以言,如果她告诉他的话,他肯定会让她搬到他家去住。

“喂,霍教授。”陆尔蔓接听了电话。

身旁的朱意知就连走路都在背英语单词,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在干什么。

“你在哪儿?”

“我在S大,霍教授,我想先在学校住一段时间,调整一下。”

出乎陆尔蔓的意料,霍以言没有拒绝,他似乎在刑警队忙着她和苏颜的那件事情。

霍以言告诉陆尔蔓,这件事情她还是不要出面比较好,否则外界会一直抓着她不放,一切压力都会倒向她。

“也好,好好念英语吧。过段时间考试,看看你能不能直接跳过语言障碍。”

霍以言匆忙说了几句话就收线了,应该是很忙。

陆尔蔓颔首,忽然发现身旁的朱意知正看着她。

“我的脸上有字吗?”陆尔蔓笑了一下。

“其实我之前上课的时候,看到靳教授让你罚站,就觉得他对你好像挺不同的。”

陆尔蔓记得她平时都不关心这些事情的,现在是怎么了?

“嗯,是挺不同的,他经常欺负我。”陆尔蔓其实一点都不想提起靳北城,但是又不能扫了朱意知的性子,所以就回了一句。

朱意知颔首:“不过我还是挺羡慕你的,靳教授那么帅,曾经是你的老公。”

陆尔蔓扯了扯嘴角,不说话,只是听着身旁的女生絮絮叨叨。

“像我这样的,平时我们系里的那些男生看到我都退避三舍,好像是看到什么怪物一样。说我是医学院的霸王花,还拿我的名字开玩笑。”朱意知伸手揉了一下眼睛。

陆尔蔓笑了,她的名字的确很有趣。

朱意知,猪一只……

陆尔蔓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慰朱意知的时候,忽然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陆尔蔓瞬间停住了脚步。

两个小时前,靳家别墅。

“董事长,这些都是靳氏近年来回流解冻的资金,完全可以支撑靳氏重新启动了,您看要不要……”一个中年男子站在靳父面前,拿着一沓文件。

靳父正喝着上好的西湖龙井,一边品茶一边瞥了一眼文件:“刘深,这些事情都交给北城去做吧。我在监狱里待了十三年,早就跟外面的世界脱节了。我一个老头子,就不去商场上凑热闹了。”

“可是,靳氏当年董事会的人,都希望您能再出面……”

这个叫刘深的中年男人是当年靳氏的首席财务顾问,自从靳父出事靳氏破产之后,他明面上是在帮一个大型企业做首席财务官,暗地里在帮靳家做事。

靳北城博士毕业之后刘深就跟靳北城联系上了,当时他开始处理靳北城的一些私人财产,帮靳北城理财。之后靳氏资金解冻了一部分,他又开始帮靳家打理靳氏,现在他希望靳父能重新出面主持董事会。

一旁的于之萍笑了笑道:“其实老头子的意思很简单,他希望北城继任他的位置。我们很清楚北城在商业方面的才华,因为一点意外他才做了法官。所以,现在我们都希望他辞掉法官的职位,回靳氏工作。刘深,到时候你要帮他。”

刘深一贯欣赏靳北城。

当初在纽约的时候,刘深在华尔街工作,就是靠着靳北城在纽约法律圈的名气才联系上对方的。

这一次靳家人都开口了,刘深也没理由拒绝了。

等刘深离开之后,于之萍担忧地说:“儿子的脾气这么倔,不见得会听你的安排。”

靳父喝了一口龙井,脸色沉郁。

“他听不听是他的事情,我做不做是我的事。现在他面前最大的障碍,就是那个陆尔蔓!”

靳父特别厌恶陆尔蔓。

于之萍皱了一下眉心,忽然想到了什么:“说起那个陆尔蔓,我觉得只是单纯把她从北城的身边赶走还不够,我不能安心,毕竟陆家的人心机太深了。如果能把她赶出A市的话,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没那么简单。陆尔蔓的身后,似乎有霍家的帮助。”提到“霍家”,靳父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

“唉,当年要不是霍家,你也不至于……”于之萍见靳父的脸色很差,也不想说太多,“不说了,陆尔蔓的事情我来解决。你不用担心,我就不信了,我还治不了一个小妮子。”

此时,S大的校园内。

朱意知看到陆尔蔓停下了脚步,有些奇怪地转过身去。

“陆尔蔓,你怎么不走了?”

“意知,你先去图书馆等我,好不好?”

“嗯。”

朱意知不知道陆尔蔓怎么了,但是看她看着对面那个中年妇女的脸色不好,于是按照陆尔蔓的意思先走了。

朱意知经过于之萍身边的时候,于之萍冷冷地冒出了一句话:“真的是什么层次的人跟什么层次的人一起玩,看看陆家的女儿,朋友都是什么牛鬼蛇神。”

朱意知听到了这句话,也不生气。她听到过关于她外貌上的羞辱的话已经挺多的了,她是为陆尔蔓觉得不值。

陆尔蔓镇定如斯地抱着书走到于之萍的面前。

于之萍穿着高跟鞋,比陆尔蔓高出了半个头。

“我今天来找你,目的很简单。你要多少钱,我给你,你可以拿这笔钱去帮陆家还债,还能过得舒舒服服的。条件是你要拿掉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有,永远滚出A市。”

于之萍一直自视甚高,陆尔蔓却像是在听笑话一般。

她告诉自己,在于之萍这样的人面前,千万不能表现出自己软弱的一面。

于之萍这样的女人,跟苏颜是一种德行。

“于女士,你以为你是在演偶像剧吗?你要给我多少钱?我要整个靳家的固定资产和流动资金,你给得起吗?”陆尔蔓嘴角的笑意充满嘲讽意味。

于之萍没想到陆尔蔓会反驳她,平时陆尔蔓在她面前都是规规矩矩的。

她不知道的是,陆尔蔓之所以那么做,因为她是靳北城的妈妈,所以陆尔蔓才尊敬她,但是现在没有必要了。

“陆尔蔓,你少在这里伶牙俐齿。给你钱已经是看得起你了,你以为你比乞丐高尚到哪里去吗?哼。”于之萍冷哼了一声,从包里面拿出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扔给她,“捡起来,按照我说的去做,永远不要再来招惹北城。”

陆尔蔓顿了一下,很自然地捡起了那张支票,将支票夹到了自己的书里,笑了一下:“谢谢你给我的钱,我会收着的。”

没有于之萍预料之中的戏码,她还以为陆尔蔓会愤怒,或者清高地直接撕掉那张支票扔到她的脸上,又或者做出更加过激的事情。她没想到,陆尔蔓这么冷静。

“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拿掉了,你可以去问你的儿子,我跟他已经离婚了。于女士,以后你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会报警。纵然你是权贵,但是法律不包庇任何人。”

陆尔蔓冰冷的话语让于之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陆尔蔓从于之萍身边走过,于之萍愣在原地,良久才反应过来。

晚上八点,刑警大队。

霍以言跟律师在刑警队里待了整整一天,但是案件始终没有什么进展。苏颜一口咬定陆尔蔓故意伤害她,这样的罪名扣在陆尔蔓的头上,陆尔蔓逃都逃不掉。

当霍以言和律师一筹莫展的时候,刑警队的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霍以言皱了皱眉心。

“你来干什么?”霍以言一点都没掩饰自己对靳北城的愤怒。

然而靳北城只是瞥了他一眼,似乎没有要跟他说话的意思。

身旁的冯知拿着一样东西匆匆跑到一个刑警的面前:“这是录音笔,刚才苏颜承认了自己诬陷陆尔蔓,真正伤害她的人其实是那个小陈。”

刑警被冯知弄得有些蒙,于是打开了录音笔,听了一下里面的内容。

霍以言转过身,注意力集中到了录音笔上。

里面传来苏颜的声音:“我就是陷害陆尔蔓,又怎样?是她自己蠢,还放我进实验室。北城,那样的女人配不上你……”

很显然,这是苏颜跟靳北城的对话。

霍以言皱眉,靳北城竟然用自己去套苏颜的话,还用录音笔录下了证据。

这不像是靳北城的风格,他不会为了陆尔蔓这么做。

靳北城紧抿薄唇,一脸平静。

刑警听完录音笔中的内容之后,立刻带了几个人去苏颜所在的医院。

冯知暗自捏了一把汗,他知道靳法这一步棋走得很犹豫。一旦他把录音笔给刑警,那苏颜将要面对的,可能是牢狱之灾。

靳北城之前给苏颜的所有承诺都会化为乌有。

刑警队忽然少了一拨人,瞬间寂静不少。霍以言跟律师交代了一下,让律师跟着那几名刑警一起去苏颜的病房,然后走向了靳北城,目光冷淡。

“当初在实验室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要帮她?”霍以言好像在说一件很随意的事情,话里并没有任何火药味。

相比霍以言的镇定,靳北城始终冷漠,他转过身,看向霍以言:“是不是霍家人都喜欢乘人之危?火上浇油?”

这句话里面讽刺的意味非常明显,靳北城素来喜欢隐藏自己的情绪,但是这个时候,隐藏就显得有些多余了。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没必要扯上霍家。”霍以言开口,在提到霍家的时候脸色冷淡了一些。

靳北城曾经调查过他,知道霍以言跟霍家人的关系并不好,甚至到了恶劣的地步。

他在这里指桑骂槐并不是单纯指责霍以言这段时间对陆尔蔓的照顾,而是十三年前那场审判案上,霍家所做的事。

“十三年前靳氏审判案,如果不是霍家的人推波助澜,靳氏也不会破产。”靳北城一直不喜欢霍以言,一个原因是陆尔蔓,另一个,则是霍家也参与了当年的事情。

他努力做到陆尔蔓说的,不以偏概全。但是霍以言的种种行为让他不得不以偏概全。

“我不想管霍家的事。”霍以言直言。他对霍家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当初霍家为了抢夺靳家在地产行业的市场,所以才会在陆浦江说靳家非法集资的时候添油加醋。

当时霍以言的年纪不大,还在念高中,他无心管那些事情,现在也不了解。

“那也请你不要管陆尔蔓的事。”靳北城的眼神里面有威胁的意味。

霍以言扯了一下嘴角,伸手擦了一下鼻尖:“怎么办呢?我对陆尔蔓的事情很感兴趣。你说我是乘虚而入也好,趁火打劫也罢,我都要管。”

霍以言向来活得坦荡潇洒,此时也没有任何畏惧:“你现在跟陆尔蔓已经离婚了吧?你没有权利约束她跟谁交往,更加没有权利约束我。”

话音落地,霍以言直接从靳北城的身边走过。

就在霍以言准备离开的时候,靳北城忽然开口:“我不会跟陆尔蔓离婚。”

霍以言停顿了一下脚步,却没有说什么,然后离开了刑警队。

冯知看着他们僵持的场面,简直觉得快要被闷死了。

他们都不肯让着对方,好像恨不得用一句话把对方给噎死。

冯知伸手扯了一下领带,长舒出了一口气:“呼……这个霍以言真是麻烦,这样的人留在陆小姐身边,只会是个定时炸弹。”

“不用你提醒我。”靳北城的双眼微眯,他转过身,也走了出去。

冯知连忙跟上去解释:“我这可不是提醒你,是在劝你。趁着这个时候能追回陆小姐就赶紧去追,你现在不是还没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吗?等签了字你们之间就没有关系了,到时候你再去找她,她就可以告你扰民。”

以前靳北城说过,冯知真的很适合律师这个职业,他的嘴皮子动起来,还真没有几个人说得过他。

靳北城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上去。

冯知上了车,发动车子:“还有陆家那边你也应该去摆平一下,今天你的账户上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五十万人民币,我查了一下汇款人,是陆小姐。她哪里有这么多钱?肯定是霍以言给的啊!”

“冯知。”靳北城叫了他的名字。

“在。”冯知觉得自己的分析非常有道理,等着靳北城夸他呢。

靳北城却说:“你这么喜欢分析,怎么不去做侦探?我觉得你可以代替我请的那个私家侦探,专门帮我查陆家的人。”

这句话里的讽刺意味非常明显,但是冯知一点都不在意,早就习惯了。

冯知耸了耸肩膀:“得了,我闭嘴。”

靳北城皱着眉心沉默了良久。

五十万人民币忽然汇入了他的账户,肯定是法院那笔精神损失费。

陆尔蔓身无分文,当初陆奶妈住院做手术的四万块还是霍以言垫付的,她没有经济来源,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冯知说的,霍以言帮忙垫付了这五十万人民币。

想到这里,靳北城的目光都变得冰冷起来。

他的老婆,凭什么要别的男人帮?

“陆小姐还那五十万人民币,是真的打算跟你划清界限啊。”冯知又多嘴说了一句,私下里的时候,他就爱说话。

冯知喜欢说话,靳北城也经常怼他。

“如果仅仅是用五十万人民币跟我划清界限,无所谓。”靳北城一脸平静,心却沉了下去。

但是陆尔蔓用的是孩子来跟他划清界限。

靳北城深吸了一口气,有外人的时候,他从来不善于表现自己的情绪,虽然他有些厌烦冯知的絮叨,但偶尔冯知的絮叨,能帮他表达他不愿意说出来的话。

S大。

陆尔蔓和朱意知在图书馆里待了半天。她真的佩服朱意知的毅力,或许是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生命的缘故,她特别容易感觉到恶心,所以不断地在吃话梅。

“陆尔蔓,你是不是怀孕了啊?总是吃话梅。”朱意知忽然说道。

这个女生还真是一针见血……

“是啊,我怀孕了。”陆尔蔓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她谁都不要说。

陆尔蔓跟朱意知还会一起住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她的身体的变化和生活习惯肯定会被发现的,还不如她现在就说了。

“天……那我要好好保护你。”

朱意知不像普通女生那样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这点让陆尔蔓觉得很满意。

朱意知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孩子的存在是不是合理的,也不会再追问她跟靳北城的关系。

陆尔蔓笑了一下,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陆尔蔓按下接听键:“喂。”

电话里是一个男人陌生的声音:“是陆尔蔓小姐吗?我是华辰律师行的律师,您的奶奶王珍女士生前曾经在我们律师行立过一份遗嘱,这份遗嘱在她离世之后产生了法律效应。”

“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很明白。”陆尔蔓有些发愣。

奶奶什么时候写过遗嘱这种东西?她怎么不知道?

“王珍女士在五年前将一笔资金存入了××银行,死期五年,下个月三号这笔钱就可以成为流动资金汇入您的账户。这是您的奶奶给您留下的遗产,一共三百万人民币。”

陆尔蔓张了张嘴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那个时候奶奶生病入院,陆思蔓一定要从奶奶身上搜刮出奶奶的那笔嫁妆。

但是奶奶说没有,也不愿意拿出那笔嫁妆来救当时已经在悬崖边上的陆氏律师行。当时陆尔蔓还觉得,奶奶的那笔嫁妆肯定是没有了,毕竟已经经过了这么多年时间。

如果有的话,奶奶为什么不在自己的儿子最危难的时候拿出这笔钱来?

现在陆尔蔓想通了,五年前奶奶就将那笔钱存入了银行,为的就是给她留着。

陆尔蔓的眼眶湿润了,她捏着手机的手也紧了一下,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了。”她低声说,原本是想问更多的,却问不出口。

律师例行公事地继续说:“等到钱一到期,我就会帮您打入您的银行账户,请您注意查收。”

“嗯。”陆尔蔓沉重地回应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蔓蔓,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很不好。”朱意知皱眉看着陆尔蔓,知道了陆尔蔓现在是孕妇,所以特别担心。

陆尔蔓摇了摇头:“我没事的。”

这一整天陆尔蔓都过得浑浑噩噩的,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晚上霍以言联系她的时候,她都拒绝了他见面的请求。

现在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当她躺在宿舍的被子里,听着舒缓的音乐时,手机忽然响了。

陆尔蔓以为是霍以言,毕竟他就是喜欢出其不意,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却发现是靳南方。

陆尔蔓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靳南方不会轻易打电话给她。因为医生禁止靳南方经常碰电子设备。

如果是以前,陆尔蔓肯定毫不犹豫地接听,但是现在她已经跟靳北城没有任何关系了,再联系靳南方,有些尴尬。

陆尔蔓看着手机发愣,靳南方却一直打电话给她。

陆尔蔓担心吵到朱意知,就关掉了声音,任由手机放在被子里面振动。

大约过了五分钟,手机仍旧在振动,陆尔蔓深吸了一口气,还是不忍心,拿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靳南方在她接听之后松了一口气。

“嫂子,你终于听了……”靳南方的声音有些着急。

陆尔蔓皱眉:“你怎么了?”

“嫂子,今晚我想去一趟B市,你能陪我去吗?”

靳南方提出这个请求,陆尔蔓被吓到了。

B市距离这里车程那么远,现在赶过去,到了那边肯定是深夜三四点了。

虽然靳南方的年纪比她大,但是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面陆尔蔓一直扮演着长辈的角色,靳南方的病情让她很依赖陆尔蔓。

“为什么忽然要去B市?靳南方,晚上我们过去太危险了。”陆尔蔓想劝靳南方,也想知道她这么冲动的原因。

靳南方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样冲动的举动。

“明天是宁泽申诉的日子,我不想上庭,不想面对他。你不知道他有多么可怕,他说会用合法的手段来带走宁宁,但是我不相信,他的把戏就跟魔鬼一样,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去见一个人……”

靳南方的声音颤抖着,听着让人觉得很心疼。

陆尔蔓是容易心软的人,更何况是面对感情深厚的靳南方。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这个时候,她的情绪完全被靳南方给带动起来了,她也在害怕。

“你要去见谁?”陆尔蔓有些不解,什么人她非要去B市才能见到?

“你不认识的,但是我要带着宁宁一起去,我担心路上我一个人照顾不好宁宁。你知道的,我现在的病情很不稳定,我怕自己半路出事。”

“既然知道自己会出事,为什么还要带着宁宁去B市?”陆尔蔓的话里带着一点责备,但她也是真心为靳南方好。

靳南方急得一直在哭:“我想在他那边躲一阵子,只有他那里才是安全的。”

陆尔蔓有些不解。她从来都没有见过靳南方这么求她,有些摇摆不定。

“靳南方,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这件事情你还是跟你哥谈一下吧。”纵然陆尔蔓再怎么不想提起靳北城,但这个时候也没办法。

“不能告诉我哥,他为了明天的反诉案忙了很久,他肯定是希望我能站出来面对宁泽的。但是嫂子,我真的做不到,就当我求求你,陪我去B市好不好?”

靳南方没有什么朋友,十三年前她就离开A市去了纽约,小时候的玩伴也所剩无几。

还有靳南方的性格很孤僻,她跟靳北城最像的就是高冷,这两兄妹都不喜欢跟别人交流。

靳南方难得遇到一个她想交流的人,就是陆尔蔓。

陆尔蔓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了被子起身,换下睡裙,对着手机那头的靳南方问:“你现在在哪儿?”

靳南方仿佛是抓住了一丝希望,连忙开口:“我在车站。”

“你跟宁宁待在那里哪儿都不要去,等我。”陆尔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冲动去帮靳南方,她脑袋中唯一的念头就是,靳南方现在很绝望。

靳南方是靳北城的妹妹,这一点没有办法磨灭,但是陆尔蔓告诉自己,不可以以偏概全,靳南方跟靳北城不一样。

朱意知看到她匆忙要离开的样子,连忙拿下了手中的耳机:“陆尔蔓,你去哪儿?”

陆尔蔓的声音有些着急,她慌乱地穿上衣服和鞋子,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我要陪我朋友去一趟B市,这两天可能没有办法跟你一起复习了。”

朱意知皱眉:“这么晚了去B市,多危险啊。你的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陆尔蔓坦言。

朱意知连忙放下手中的笔,起身穿上外套:“我跟你一起去,大晚上的两个女生去B市太危险了。那么久的车程,万一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啊?”

陆尔蔓苦笑,在翻自己的钱包。

“多你一个女生危险系数只会增加不会减少。”陆尔蔓非常认真地说。

以前她没有跟朱意知接触过,只觉得对方是个怪人,每天就知道抱着书念书,但是接触了两天之后发现,这个女孩子有一肚子的热心肠,而且很善良。

“你现在是我的室友,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不行,我得跟你一起去。”朱意知非常坚持。

陆尔蔓苦笑,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面的时间,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多,再不出发她们才是真的危险了。

看到朱意知这么热心肠,陆尔蔓也不好意思拒绝:“你考虑清楚,我们可能要两三天才能回来。”

“我就当复习的时候去散散心了。”朱意知已经收拾好了。

陆尔蔓有些哭笑不得,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热心肠了,于是点了点头:“嗯。”

当她们两个人赶到火车站的时候,远远地看到靳南方抱着已经熟睡的宁宁站在冷风里。

陆尔蔓皱眉,宁宁还这么小,靳南方还真是舍得抱着他瞎折腾。

大概是为母则刚吧,陆尔蔓现在看到孩子就莫名地坚强了很多。

她上前,想从靳南方手中接过宁宁,知道靳南方的手臂肯定都快断了。

但是靳南方紧紧抱着宁宁不松手:“我来好了。嫂子,你能陪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陆尔蔓拉了一下朱意知:“这是我的大学室友,她担心我们两个人不安全,非要陪我们一起去。”

朱意知笑了一下,听到靳南方叫陆尔蔓“嫂子”的时候,已经猜到她是谁了。

这应该是靳教授的妹妹吧?

“如果要去B市,现在就出发吧,最后一班车是十二点。”陆尔蔓说。

靳南方连忙点头。

她们三个人带着宁宁匆匆忙忙地去买了客运汽车的票,然后站在那里等汽车。初夏的深夜温度很低,靳南方紧紧地抱着孩子,担心孩子受冻。

“汽车来了。”朱意知看到远处驶来的汽车的时候,立刻对她们说。

靳南方的脸色变得轻松了一些,只要上车就好了。

汽车停到她们的面前,就在靳南方准备上车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男人冷冷的声音。

“靳南方,大晚上的你乘到B市的汽车,是打算去找顾峥?”

靳南方整个人都顿在了原地。

陆尔蔓慌忙转过身去,一眼就看到了宁泽那张玩世不恭的脸。

靳南方情绪一激动就会做傻事,她抱着宁宁跌跌撞撞地要上车。下一秒,宁泽阔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靳南方的手臂,让她动弹不得。

靳南方整个人都像失控了一般,在车门口哭喊着、挣扎着,一下子堵住了乘客上车。

乘客开始谩骂,宁泽皱眉,看到靳南方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立刻将她拽离了车子。

“你带着我的儿子去找别的男人,靳南方,你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宁泽的脸色极其难看。

他忽然将目光落在了身旁的陆尔蔓身上:“还有你,她不正常你也跟着不正常?!我已经联系了靳北城,让他带她的疯妹妹回去,你也给我回去。以后靳南方的事情,你别再管。”

听到“靳北城”这三个字的时候,陆尔蔓的脑袋中瞬间闪过一道白光,整个人都愣住了。

靳南方挣扎着,她的状态很不好,像疯了一样。

怀中的宁宁被吓醒了,瞬间就哭了。

场面开始变得混乱,宁泽将靳南方紧紧抱住,咬紧牙关在她耳边低声呵斥:“别在这里闹了,你以为你去了B市,顾峥就会见你?”

宁泽不喜欢顾峥,当年众人皆知。没有其他的原因,因为靳南方喜欢顾峥,所以他厌恶顾峥。

顾峥对靳南方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存在,她用她的青春岁月来换一个顾峥,好不容易追到手了,半路杀出了一个宁泽,把她的梦都给打破了。

靳南方失控起来的样子很可怕,看得陆尔蔓惊心不已,站在那里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刚才宁泽说,靳北城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她的第一反应应该是逃跑,但是她要扔下靳南方离开吗?

陆尔蔓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从靳南方的怀中将宁宁抱了出来。靳南方没有拒绝,因为她跟宁泽争执的时候很容易伤害到孩子。

“他会见我的,他不是你。”靳南方咬紧牙关瞪着宁泽,觉得心口有一团怒火,想一口气全部发泄出来,却又不敢。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是宁泽。

宁泽对于靳南方来说是一个可怕的存在,是魔鬼。

“他不是我?哼。”宁泽冷哼了一声,盯着怀中这个一直疯狂乱动的女人笑了,嘴角的笑意有些讽刺,“他有什么好的?如果他真的喜欢你,你觉得他有可能让你嫁给我?”

“那是你逼我的!”靳南方声嘶力竭,浑身都冒着冷汗。

靳南方觉得自己快虚脱了,她原本以为自己掌控好了时间,能在这个时候顺利地逃到B市寻求顾峥的帮助,却没想到宁泽一直盯着她。

宁宁虽然年纪小,但是看到自己的妈妈这个样子,便在陆尔蔓的怀中哭着喊:“妈妈,妈妈……”

陆尔蔓觉得心疼。她不知道靳南方的故事,也无法判定靳南方的对错,毕竟她只是一个旁观者,靳南方很可怜,孩子更可怜。

她不敢想象,如果她当初坚持要生下两个孩子,也恰好被她好好地生下了,靳北城会怎么对待她的孩子。

她是真的不敢想。

出乎陆尔蔓意料的是,宁泽根本没有理会孩子的哭泣,连头都没有转一下,只是一味地抱着靳南方,不让她逃离。

宁泽是将靳南方反扣在身前的,靳南方背对着他,他将下巴抵在了靳南方的肩膀上,沉声在她的耳边说:“我又不会伤害你,你至于这么想逃走?靳南方,我们结婚这么多年,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卑劣?”

他的话语比靳南方预料之中的要温和得多,靳南方吓了一跳。

陆尔蔓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抱着宁宁站在那里。

靳南方像是失控了一般:“闭嘴!宁泽,你放开我,放开我!”

“放开你让你去找顾峥?别傻了,他不会见你的。如果他想见你,这么多年了,早就该来找你了。前段时间,他来A市找过靳北城,他来找过你吗?”

宁泽的话毫无疑问是一根毒刺,让靳南方的心被重重地刺了一下,也让她瞬间安静了下来。

靳南方仍旧在抽噎,却不挣扎了。

宁泽将她瘦小的身体转过来,让她盯着他的眼睛。

“跟我回家。”

“家?”靳南方苦笑了一下。

靳南方是美丽的,她跟靳北城一样,气质与众不同。所以当年宁泽看到她的时候,觉得她是个冷美人,原本只是想试试手,没想到一试就像中了毒一样,根本不想停下。

如果让宁泽重新选择一次,还愿不愿意在靳南方完全不自愿的情况下面强行娶了她。

他当然会。

这就是宁泽的性子,他想什么他很清楚,但是他绝对不允许背叛。

“宁泽,我跟你没有家,从来就没有。”靳南方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

一旁的朱意知看得心里一颤一颤的,抿唇低声对陆尔蔓说:“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个小姑子根本不喜欢这个男人。他这么帅,她为什么不喜欢呢?”

朱意知一副特别可惜的样子,这个时候宁宁却忽然叫:“妈妈……爸爸抱抱。”

宁宁还不会说什么话,所以只能说出这么简单的字眼。

“爸爸……”宁宁在陆尔蔓的怀里抽噎,一双肉肉的小手臂朝着宁泽伸出去,很明显是要抱抱。

宁泽的目光一沉。

陆尔蔓发现,他自始至终对这个孩子不关心。

但他还是对陆尔蔓说:“你过来,把孩子给我。”

“嫂子,你快走,带着宁宁走!”靳南方歇斯底里地朝着陆尔蔓喊道。

陆尔蔓深吸了一口气,想带着宁宁跑,但是根本没有办法做到。

她如果转身逃跑的话,她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根本跑不快,宁泽几步就有可能追上来。

陆尔蔓咬了咬牙,最终朝着宁泽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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