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蔓蔓2(二)

分类:耽美甜文 / 睡前故事

他心蔓蔓2(二)

文/苏清绾

他心蔓蔓2目录:

第一章:他心蔓蔓2(一)

第二章:他心蔓蔓2(二)

他心蔓蔓2(二)

第二章与她独处多乐趣

下午两点,陆尔蔓跟付允一起从医院赶到了法庭,坐在旁听席内。

她没有告诉靳北城她会来,只是觉得,自己作为陆家的一分子,这样的场合必须到场,不希望审判消息是从媒体那里听来的。

她很想看看,在法庭上的靳北城会怎么对陆浦江。

下午两点准时开庭,双方律师都开始了唇枪舌剑,但是很显然,傅其深占上风。

陆尔蔓听得有些头疼,看向不远处的陆浦江,他神情颓废,一夕之间似老了很多。

“原告律师还有什么要说的?”法官开始提问,陆尔蔓猜到差不多该下庭了。

就在这个时候,傅其深却忽然开口:“有。”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庭审快要结束了,没想到他还有话要说。

陆尔蔓的心颤抖了一下,觉得傅其深接下来要说的会是大事……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傅其深开口:“陆浦江不仅诬陷靳氏集团非法集资,而且还涉嫌故意杀人。”

这句话一出口,法庭内一片哗然,就连陆浦江的脸色都瞬间变得惨白。

靳北城没有看到的是,旁听席上的那个女人,呆若木鸡。

靳北城不知道陆尔蔓来旁听了,甚至都没有往这方面想。

这次庭审是全封闭的,没有任何媒体参加,能来参加旁听的要么是原告、被告亲属,要么是社会名流,不会将庭审内容传出去。

在开庭前,靳北城也在犹豫要不要把当年陆浦江的原配妻子的事情在法庭上说出来,因为这件事情一旦说出来,就会给陆家造成重击。

这消息万一传出去,陆尔蔓肯定会承受不了。

连靳北城自己都没有察觉,他越来越在乎陆尔蔓的想法了。

后来冯知告知他媒体不会参加庭审,而且庭审是全封闭的时候,他还是决定说出来。

这次审判如果不能将陆浦江彻底推入深渊的话,陆浦江很可能会卷土重来,那当年靳家受过的苦,都成云烟了。

“肃静!”法官开口说道,“原告律师,你继续说。”

“二十年前,陆浦江的原配妻子自杀身亡,但是据我们掌控的消息来看,陆浦江的原配,是被他或者是他的现任妻子杀死的。”

陆尔蔓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付允紧紧抓住陆尔蔓的手,喊了一声:“蔓蔓,你没事吧?”

靳北城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陆尔蔓的身上。

没有人注意到旁听席里传来的那声“蔓蔓”,靳北城却听到了。

同样在旁听席里的冯知看到陆尔蔓的时候,慌了一下。他没有想到陆尔蔓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傅其深已经开始跟法官陈述了,靳北城没有办法打断他。

“我们现在不能判定到底是谁杀害了陆浦江的原配妻子,但可以确定的是,当年陆浦江的原配的死因肯定跟陆浦江有关。以陆浦江这样的人品,我们完全有理由申诉要求多判刑。”傅其深义正词严地说。

陆尔蔓看到这样的场面,想都不用想,靳北城肯定是做好了准备的。他为了将陆家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甚至调查出了她妈妈的死因……

妈妈的死给陆尔蔓造成了很重的心理阴影,她也是因为那场案件才想当法医的。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一直不敢触碰当年的真相,就是因为害怕。

在她最脆弱的时候,靳北城毫无预兆地揭开了她的伤疤。

“你胡说!”陆浦江的精神状态忽然变得特别不稳定,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指着靳北城,脸色难看:“靳北城,你挖出我家的这些事情,不就是为了整垮我吗?你根本不清楚事实就在这里胡编乱造,我会申诉的,你给我等着!”

“肃静!”法官呵斥了陆浦江。

陆尔蔓看到陆浦江的样子,把头埋得很低很低。当年的真相她到现在也不知道,但是她真的不敢相信,是陆浦江害死了妈妈……

之后傅其深说了很多,法官最后的宣判结果没有出来,要等到终审的时候才知道。

陆尔蔓没有任何心思再待下去,庭审结束后她觉得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特别不舒服。

付允扶着她出了法院,就在这个时候,冯知匆忙地跑了上来,叫住了陆尔蔓。

“陆小姐,等一下!”

冯知气喘吁吁的样子,一看就是庭审刚刚结束就跑了过来。

陆尔蔓停下脚步看着他,脸色冷淡。

“陆小姐,你怎么会来庭审?”

“是不是我不来,靳北城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法庭上瞒着所有媒体揭发我妈妈的案件?他想得可真是周全,知道我没有办法接受当年的伤疤被揭开,就背着我偷偷摸摸地调查我妈妈!他真是用心良苦了。”

陆尔蔓紧咬牙关,酸涩的感觉席卷了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靳法真的没想到……”

“真的没想到我会来庭审,对吧?”陆尔蔓直接打断了冯知的话,浅浅地吸了一口气,“他自己为什么不来跟我解释?”

“他现在在跟傅律师交涉,没有办法抽身。”

“有时间在背后算计别人,难道连一句解释的时间都没有吗?”陆尔蔓有些咄咄逼人,情绪有些失控。

一旁的付允看着都担心,抓住了陆尔蔓的手臂。

“蔓蔓,先回去吧。”付允皱着眉心拉陆尔蔓。

陆尔蔓让自己镇定了一些,对冯知说道:“冯律师,麻烦你转告靳北城。如果他还有点良心的话,不要再拿我妈妈的事情说事了。”

说完,陆尔蔓转身离开。

当她走出冯知的视线之后,整个人都像虚脱了一般,脸色惨白,把付允吓得不轻。

“蔓蔓,你没事吧?要不要现在回医院?”

“不用,我想回家。”陆尔蔓知道自己身体的承受能力很差,不能太激动。

医生虽然控制了她的身体状况,但是只给了她一周的时间考虑要不要拿掉孩子。

“好,那我送你回家。”

付允连忙打了一辆车,将陆尔蔓送到了公寓。陆尔蔓说要一个人静一静,付允只好先回去了。

陆尔蔓浑浑噩噩地睡了很久,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她捏着眉心走到了门口,打开门却发现是陆伯。

陆伯一看到陆尔蔓,脸上老泪纵横,陆尔蔓吓了一跳。

“陆伯?你怎么在这里?”陆尔蔓瞪大了眼睛。她这里的住处从来没有跟别人透露过,陆伯找过来肯定是费了很大的心思。

“蔓蔓,就当陆伯求求你,一定要救救陆家……”陆伯在陆家几十年了,是当年奶奶嫁给爷爷的时候跟着一起来的,这么多年了,陆伯一直很照顾陆尔蔓。

陆尔蔓皱了一下眉心:“陆伯,你先进来。”

陆尔蔓将陆伯拉了进来,让他坐到了沙发上,她的脸色也不好看:“是因为今天审判的案子的事情吗?”

陆伯颔首:“我们收到了法院的罚单,五十万元,这对现在的陆家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啊。蔓蔓,就当陆伯不要这张老脸代替陆家求求你,能不能……去劝劝靳北城?”

“陆伯,你别再说了。”陆尔蔓打断了陆伯的话,情绪也开始不稳定了,“为陆家该做的我都已经做了,这五十万元,我会想办法的,毕竟我也是陆家的一分子。但是去求靳北城,我不愿意。”

陆伯也猜到了她尴尬的处境,叹了一口气:“你一个女孩子,去哪里弄五十万元?思蔓那边也在想办法凑钱,但是根本不够,作孽啊。”

陆尔蔓的鼻尖有些酸涩,如今陆浦江入狱,奶奶去世,整个陆家都垮了。但是陆伯还是坚持留在陆家,为了陆家忧心,让她心里有些酸酸的。

“其实,赔偿与否只是靳北城的一句话。蔓蔓,不要嫌陆伯唠叨,我真的希望你能好好想想。”

是啊……赔偿与否对陆家来说是天大的事情,但是对那个男人来说,只是一句话而已。

陆尔蔓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

半个小时后,陆伯离开,她在泡面的时候,门忽然被打开了。

陆尔蔓有些害怕,她刚才明明是锁了门的,为什么门会开?

当靳北城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她原本惊慌的脸色瞬间变得冷漠了。

“你怎么进来的?”她刚刚才换过锁。

靳北城有些疲惫,强撑着精神看着眼前这个面色如土的女人:“我是你的丈夫,只要我想要钥匙,物业就会给我备份。”

陆尔蔓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次她应该把物业的备份都拿走。

这个男人太狡猾了。

她咬了咬牙,放下手中的泡面,看着靳北城,冷冷地说:“如果你是来跟我解释法庭上的那件事情,你现在就可以出去了,我不想听。”

“没必要解释。”靳北城的话让陆尔蔓愣了一下。

呵,竟然是她自作多情了。

“那是事实。”靳北城的话语十分笃定,他站在玄关处,没有要走进来的意思,“二十年前,陆浦江的确涉嫌他原配妻子的谋杀案,你一直知道。但是你一直不敢去面对。陆尔蔓,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在逃避这个事实。因为你没办法接受自己的亲生爸爸杀死了你妈妈。”

靳北城的话语让陆尔蔓原本就脆弱的神经崩溃了,她脸色煞白,咬紧牙关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低声呵斥:“所以你就要在法庭上揭晓事情的真相?靳北城,你凭什么?!”

陆尔蔓的声音有些低沉:“我不愿意相信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凭什么管我?你根本不会考虑我的感受,你不会想到我得知真相后的痛苦……这么多年了,我之所以一直麻痹自己就是不想相信这个事实,你为什么要不管不顾地揭穿它?!”

陆尔蔓失声痛哭,眼眶通红:“靳北城,总有一天,你会后悔这么对我的。”

她咬牙,话语更加笃定。

陆尔蔓蹲在了地上,整个人都崩溃了,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

靳北城上前,伸手触碰了一下她的肩膀,但是她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肩膀。

靳北城拧了一下眉心,从前的陆尔蔓,从来不会防着他。

“我不会伤害你。”靳北城说。

陆尔蔓哭得更加无力了,她的故作坚强,瞬间分崩离析。

陆尔蔓的肩膀一直颤抖着,到了现在她才真的意识到,她开始害怕靳北城了。

“你一直在伤害我……每一次你冠冕堂皇地说让我跟陆家撇清关系,不会伤害我,但是靳北城,我也是陆家的一部分,你伤害陆家的同时,一直在伤害我。”

陆尔蔓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抬起头来看向靳北城。

靳北城的目光略微变化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垂下头,伸手捋了一下陆尔蔓鬓角的头发。

陆尔蔓却伸手抓住了靳北城的手腕:“陆家现在已经这样了,你还不满意吗?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收手?”

陆尔蔓低声呢喃,目光痛苦而绝望。

她知道靳北城肯定不能理解她,为了一个曾经抛弃她的陆家竟然伤心成这样。但是家终究是家,家遇到艰难险阻的时候,没有几个人能全身而退地站在一旁看戏。

靳北城半蹲在陆尔蔓的面前,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无论你希不希望我提起,陆浦江的确有杀害你妈妈的嫌疑。就算这样,你还打算帮他?”靳北城的声音有些不稳定,他的话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低沉隐忍。

“别再提当年的事了好不好?这么多年了,我只要一听到‘妈妈’这两个字就会情绪不稳定,就是因为害怕面对当年的事情。那些事情太痛苦了,不是你们外人三言两语就可以解释清楚的。”

很多事情,外人根本不知道。

陆尔蔓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她的腿开始有些疼了。

“刚才法院打电话给我了,让我在终审的时候去庭上做证,做证当年我妈妈的事情。”陆尔蔓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靳北城的身上,“我不愿意,直接就拒绝了。难道你们要让我上庭指证我的爸爸杀死了我妈妈吗?呵……那我真的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人了。”

陆尔蔓的声音颤抖,她仍旧握着靳北城的手腕。

“还有,法院让我在三十天内准备好五十万元赔偿给你们。靳北城,你让我去哪里拿五十万元赔给你?”陆尔蔓苦笑,眉宇间是解不开的愁绪。

“没有人让你去承担那五十万元。”靳北城皱眉,看着眼前这个泪眼蒙眬的女人,心软了一下。

五十万元是法院的判定,并不是靳北城的请求。

“你说得轻松,那你告诉我,谁能承担?是陆伯?还是不思进取平时只知道享乐的陆思蔓和她妈妈?交不出罚款,我倒是可以冷眼看着陆思蔓跟她妈妈入狱,但是我怎么忍心看年纪那么大的陆伯因为这件事情劳心劳神,四处奔波借钱……”

陆尔蔓觉得跟靳北城说话像对牛弹琴,他根本就不懂她的痛苦。

一个原告和一个被告的女儿在这里说话,陆尔蔓觉得可笑。

“五十万元对现在的你来说不过是一个小数字而已,我求求你……放过陆家?”陆尔蔓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句话,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卑微的乞讨者。

“这是法院的裁定……”靳北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无奈的。

他又准备开口的时候,陆尔蔓忽然跪在了他面前。

靳北城被陆尔蔓的举动震惊到了,他的眼里有一丝不悦。

“我用我肚子里的孩子换那笔钱救陆家,好不好?”

陆尔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耗费了所有的力气,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血色。

陆尔蔓看到靳北城原本平和的眼神骤然变得阴鸷,她慌了,紧紧地抓着靳北城。

现在的局面,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就像陆伯所说的,陆家是不可能在三十天内凑齐五十万元给靳北城的,这五十万元对靳北城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陆尔蔓穷途末路了。

靳北城的眉心紧拧着,她从来都不喜欢听他把话说完。

陆尔蔓的嘴角露出了淡淡的弧度,她自嘲地笑了。

“你不是一直要我拿掉孩子吗?”陆尔蔓的眼神变得空洞,“这一次,我自愿。”

靳北城冷了目光,咬牙看着她的眼睛:“陆尔蔓,我们的孩子,在你眼中就值陆家的五十万元?”

这句话让陆尔蔓的心“咯噔”了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气,眼泪掉了下来。那一句“我们的孩子”,还是触动了一下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反正,你也不在乎孩子的死活,不是吗?”她倔强地说,担心自己下一秒就会崩溃。

靳北城沉默了有两分钟的时间,两人就这样僵持着,陆尔蔓没有丝毫要退让的意思,仿佛在等待靳北城的宣判。

“去睡觉吧。”靳北城俯身从地上抱起了陆尔蔓,她实在是太轻了,根本不需要他耗费多少力气就能把她抱起来。

靳北城的心里有些触动,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女人会不会从他身边消失。无论是这一年的时光还是之前的接触,一直是她低姿态地站在他面前,让他忘记了她也是倔强的。

“你还没回答我。”

陆尔蔓有些无力,下跪这种事情,她只做过这一次,是真的被逼到无路可走了,但是靳北城依旧没有给她答案。

“没人让你拿掉孩子。”靳北城将她放到了被子里,这是他给出的答案。

陆尔蔓的心颤抖着,眼眶瞬间更红了。

靳北城将她的被角掖好之后,自己也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他从陆尔蔓的身后抱着她,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很排斥。

“你放开我。”陆尔蔓的眼里充满痛苦和倔强之色。

“陆家的事情,我会斟酌着办。”因为陆尔蔓,他心软了。

赔偿的事情他会向法院申请取消,但是现在他也不能确定法院是不是会批准,所以他没告诉陆尔蔓。

如果不批准,他自己会拿出一笔钱给陆尔蔓让她赔偿,但是这样的程序是不合法的,他必须跟冯知商量了之后才能做决定。

“离婚的事,你也不用想了。”这是靳北城今晚说得最坚定的一句话。

陆尔蔓苦笑:“靳北城,你很可笑。一开始要离婚的是你,现在不让我离婚的人也是你,你是精神分裂吗?”

她的头一靠到枕头上就觉得很累很累,腿又开始疼了,她却不说,只是将腿慢慢地弯曲了一下,减少疼痛感。

靳北城沉默了很久都没有说话,陆尔蔓还以为他睡着了,于是想挪动一下身子让自己的腿好受一点。

没想到靳北城开口问她:“你要逃出去?”他的意思,是从他怀里逃出去。

这句话一说出口,靳北城自己都意识到有点变味。

陆尔蔓抿唇,一只手触碰着自己的膝盖,觉得腿疼得厉害。她忍着痛说:“我的确是应该从你身边逃出去。”

“你敢。”靳北城脱口而出道。

陆尔蔓有些出神,但是她立刻回神了。

“对你来说,用一纸婚书把我留在你的身边有什么用呢?我既不能让你的精神上得到欢愉,也不能让你的生理上得到释放,你留着我仅仅是想折磨我吗?”

陆尔蔓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愿意离婚。

靳、陆两家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她不想继续自我折磨了。

“我没有说过你不能。”靳北城坚定的声音让陆尔蔓觉得有些可笑。

这个时候,一双宽厚的手掌忽然触碰到了她的膝盖,让她浑身战栗。

“你干什么?”

靳北城皱眉:“是不是腿疾犯了?”

“不关你的事。”

靳北城捏了一下陆尔蔓的膝盖,陆尔蔓低呼了一声,很疼。

“你放手。”

“不放。”这两个字,是靳北城这段时间对她说过的最认真的话语。

靳北城伸手将陆尔蔓的身子扳了过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觉得是小孩子过家家吗?吵吵架就会和好?”陆尔蔓真的有点看不懂这个男人。

“陆尔蔓,对不起。”

这句话音落地入陆尔蔓的耳中,她觉得是巨大的讽刺。

“不用觉得对不起,你对不起的应该是你的苏颜。当年她为了你受到别的男人的伤害,到现在都有后遗症。那样的女人你才应该觉得愧疚,不是吗?”

陆尔蔓现在心情很差,她在黑暗中看到了靳北城冷冽的目光。

“你说什么?”他的眉心皱了一下,他没有想到陆尔蔓会这么说,“苏颜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把她当年为你做的事情都说了而已。比起来,我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根本不值一提。”陆尔蔓冷笑道。

她没有想过要在靳北城面前揭穿苏颜的真面目,吐露那些所谓的真相。

话音落地,陆尔蔓直接转过了身子,盖上被子就准备睡觉了。她不想再跟靳北城多说话,一句话都不想。

靳北城之后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她能感受到背后两道目光一直注视着她。

翌日,陆尔蔓醒来的时候靳北城已经不在身旁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洗漱完毕之后准备去法院。

如果顺利的话,实验今天就能全部完成,这个时候她只能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她到了法院,刚刚换上白大褂,苏颜就远远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

陆尔蔓看到苏颜便自动转过身去,她还是避开比较好,这个女人的心机实在是太重了,她根本玩不过对方。

但是苏颜紧紧跟了上来,甚至走到了实验室的门口还不停下。

“陆尔蔓,王律师让我来等你的实验报告,大概是案件挺急的吧,她需要第一时间拿到法医检测报告。”苏颜淡然地开口说道,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恶意。

陆尔蔓也没什么心情跟她玩心计,随口说了一句:“我做完之后会立刻传真给王律师,你不用在这里等。”

“这是王律师的意思。”苏颜上下打量了陆尔蔓一眼,看到陆尔蔓的小腹有些凸起,脸色很难看。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还以为她是变胖了,但苏颜知道,陆尔蔓怀孕的月数在逐渐上升。

她必须采取一点措施了,孩子一旦生下来,她不可能再凭着靳北城对她的愧疚一直留在他身边了。

“进来不允许打扰我。”她愿意进来看就来看吧,陆尔蔓可以当她不存在。

苏颜笑了一下,跟着陆尔蔓进了实验室。

这个时候,实验室的门被敲响了,是一个小实习生。

“陆医生吗?我是小陈,霍教授让我来帮你做最后的几个实验。”

实习生笑着抱了一大堆文件进来,陆尔蔓却愣了一下:“之前那位呢?”

她之前做实验的时候有一个助手帮她的,否则她一个人根本完成不了这么大的实验。原本她跟那个实习生已经配合得挺默契了,现在忽然换了一个让她觉得有些不适应。

小陈笑了一下,放下文件走到了陆尔蔓的身旁:“是这样的,她有点事情请假回家了,霍教授说今天既然是最后一天,就让我来帮帮忙。”

陆尔蔓没有想太多,颔首:“嗯。”

她没有看见小实习生跟苏颜交换了一下眼神。

“陆医生,这边的检测项目我来做吧。”小陈主动要求做尸检的切片检验,现在尸体就放在眼前,需要拿手术刀从尸体身上取下部分组织来检验。

陆尔蔓原本就对尸体有排斥感,前段时间还会经常干呕,这个时候小陈说要帮忙,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嗯,仔细点。”陆尔蔓随口道,“你也别叫我陆医生,我只是实习生的水平而已。”

小陈没说什么,开始动手了。

一旁的苏颜觉得好奇,便上前观看。

陆尔蔓看到她这个举动,蹙眉道:“你这样会打扰她的。”

苏颜却不管不顾:“我没见过尸检,挺好奇的。”

“有什么好好奇的?人死了都是尸体。”陆尔蔓冷冷地扔给她一句话,实在没有办法跟苏颜平和相处。

这个时候,小陈忽然“哎呀”了一声:“陆医生,我弄错了。”

陆尔蔓蹙眉,这个小陈怎么这么不仔细?才刚刚开始做就弄错了。

陆尔蔓放下了手上的检验走过去,正准备低头去看小陈到底哪里弄错了,小陈却惶恐地将手术刀放到了她的手里。

“陆医生,还是你来吧,我第一次做害怕。”

陆尔蔓皱眉:“什么事情没有第一次?你既然揽了这个活,你就来。”话音落地,她将手术刀放回了小陈手中。

陆尔蔓对手术刀这种东西一直是小心谨慎的,因为手术刀太锋利,很容易伤人。

这个时候小陈像是很害怕一样,直接将手术刀轻扔给了陆尔蔓。

没错,是扔。

陆尔蔓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当然是没有办法接手术刀的,纵然她戴着厚厚的手套,但是去接手术刀肯定是会被划破的。

她躲开了,但紧贴在她身后的苏颜却低呼一声。

“啊……”

陆尔蔓是背对着苏颜的,只看到小陈的表情骤然间变得惊恐。

“天,陆医生你快看。”

陆尔蔓连忙回过头,看到苏颜半蹲下了身体。

手术刀划破了苏颜腰腹部的位置,她今天穿了一件很薄的T恤,也没有穿白大褂就进来了,手术刀那么锋利,一下子就割破了她的皮肤。

苏颜腹部的血不停地渗了出来,令人触目惊心。

小陈已经慌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直在陆尔蔓的耳边絮叨:“怎么办啊,陆医生,她会不会死啊?陆医生,你回答我啊……”

陆尔蔓咬牙,连忙去一旁拿干净的纱布给苏颜止血,低声呵斥小陈:“你到底是不是学医的?难道连基本的伤口处理都不会了吗?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小陈连忙颤颤巍巍地上前,却只是看着陆尔蔓,根本不帮她。

陆尔蔓也没有工夫去管小陈,看着苏颜脸色越来越难看,只能对身旁的小陈说道:“快打120。”

小陈照做了,同时也拨打了110。

几分钟后,一群人推门而入。但是陆尔蔓发现,来的是一帮警察。

她瞪大了眼睛看向小陈:“我不是让你打120吗?”

小陈这个时候叫警察来不是添乱吗?她难道不想自保了?

但是还没等陆尔蔓多说,警察已经开始盘问了。

“这里是怎么回事?”

此时120也赶到了,开始给倒在地上脸上毫无血色的苏颜进行伤口处理。

法院的很多人被这个架势给惊动了,陆尔蔓看到靳北城出现在实验室门口的时候,沉了脸。

他是来看她出丑的吗?

这个时候,小陈忽然支支吾吾地开口,一副很害怕的样子:“我……我帮我同事来这里做实验。”

小陈伸手指了一下陆尔蔓:“但是我有一部分做不好就让她教教我,谁知道她就责骂我,说我这点都不会,然后直接把手术刀扔到我手里。我被她吓到了就把手术刀还给了她,大概是她心情不好吧,直接就把手术刀往我身上扔,我躲了一下,恰好手术刀就划破了这位小姐的肚子。”小陈伸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苏颜。

陆尔蔓整个人都愣住了,难以相信小陈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小陈,你不要诬蔑人,明明是你把手术刀往我身上扔,是我躲过了。”陆尔蔓瞪大了眼睛。

“我怎么敢骗警察……陆医生,你不能诬陷我啊。”小陈长得就是一副乖乖女的样子,现在一委屈就哭了,所有人都看向了陆尔蔓。

陆尔蔓皱眉,目光落在走向苏颜的靳北城身上。

靳北城走到苏颜身旁半蹲下了身体,皱眉问她:“没事吧?”

陆尔蔓觉得心里很难受,苏颜却忽然说:“陆尔蔓,就算你平时再怎么不喜欢我,你也不能……害死我吧?”

苏颜没有什么力气,说话都是磕磕巴巴的。

这个时候一名警察上前,拿出手铐铐住了陆尔蔓的手腕:“跟我们回去一趟吧。”

冰冷的手铐触碰到陆尔蔓的手腕时,陆尔蔓像是触电了一般,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她后退了一小步,神色慌张地道:“你们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她撒谎,是小陈把手术刀扔到了苏颜的身上!”

陆尔蔓慌乱地伸手指着身后的小陈,小陈却一直挥着手:“我没有,陆医生你不能仗着霍医生一直照顾你,就为所欲为地诬陷我啊。”

小陈这句话无疑是在引导警察。

果然,一名警察上前抓住了陆尔蔓的手腕:“今天你必须跟我们走一趟。”

“她为什么不一起去?只有她去了我才能说清楚!”陆尔蔓指着小陈,慌乱得不知所措,完全没有注意到靳北城眉心紧皱。

冯知也从人群中挤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到了。

苏颜倒在血泊里,紧紧地抓着靳北城的手臂不让他离开,身旁是几个医生在给她止血。

“北城,我害怕……”苏颜的嘴唇微微颤抖,她的出血量非常大,医生也觉得很棘手。

手术刀太锋利了,伤口很深,血有点止不住。

“医生已经在处理伤口了。”靳北城的声音很平静。

苏颜抓住了靳北城的衣袖,低声喃喃:“我怕自己会死,当年在纽约我被人伤害的时候,也是这么担心害怕的,我真的害怕自己会再也见不到你。”

她的话,陆尔蔓听得一清二楚,这个女人真是把心机用到了极致。

苏颜知道当年的事情一直是靳北城的心结,所以特地选了这样僵持的局面把前尘往事说出来,让他更加愧疚。

陆尔蔓只觉得身体僵硬,脸色特别难看。

冯知低声在靳北城耳边说:“怎么办,靳法?这个时候如果让警察带走陆小姐的话,对陆小姐很不利。”

冯知跟靳北城都不是知情者,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都不在场。

靳北城目光深沉,抿着唇没有说话,他现在也想知道真相。

警察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小陈适时地对警察说道:“当时在场的就我们三个人,你们可以问一下受害者,到底是我扔的手术刀还是陆尔蔓!伤者总不会说谎吧?”

这话一出口,陆尔蔓就觉得自己的心都揪了起来。

这个时候苏颜失血过多,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但是她的目光仍旧死死地盯着陆尔蔓。

“陆尔蔓是罪犯。”苏颜的声音很轻。

但是陆尔蔓已经听到答案了,才反应过来,这个小陈从一开始就是跟苏颜串通好的。两人明明是一丘之貉,却还装作不认识。

这一次苏颜付出的代价可真大啊,陆尔蔓站在原地冷冷地笑了一下。

那些警察却没有听清楚,其中一个警察蹙眉追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正在给苏颜处理伤口的医生有些不耐地朝警察说:“现在病人状况很不稳定,别让她多说话。”

警察吃了瘪,只能询问距离苏颜最近的靳北城:“她刚才说了什么?”

靳北城没有说话,脸色很难看。

警察很不耐烦地皱眉追问:“她到底说了什么?”

靳北城咬了咬牙,余光看到苏颜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只要他撒谎,苏颜肯定会反抗。

“她说,陆尔蔓是罪犯。”

警察立刻上前,抓住了陆尔蔓手上的手铐:“受害者已经指证你了,你必须跟我们去一趟警局。”

陆尔蔓的目光落在了靳北城的身上,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

警局。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有没有把手术刀扔到被害者的身上?”审问室内,警察不断地盘问着陆尔蔓。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没有!是她诬陷我。”

“你凭什么说她诬陷你?”这个年轻的警察有点拎不清,陆尔蔓头疼。

“刚才抱着她的人,是我的丈夫,你说她为什么诬陷我?”陆尔蔓冷言相对。

警察愣了一下,没想到竟然问出了这种事情,轻轻咳嗽了一声,结束了这场谈话。

陆尔蔓被关到了看守室内,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一言不发。

看守室内还有几个女人也被关押着,她不敢靠近她们,只能坐得远远的。她真的很害怕,但是这种害怕没有人可以诉说。

就在这个时候,门忽然被打开了,陆尔蔓抬头看到警察带着霍以言走了过来。

“霍教授?”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站起来,怔怔地看着眼前风尘仆仆的霍以言。

“我刚从B市赶回来,听说了你的事。我已经帮你请了律师,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霍以言的冷静沉着,让陆尔蔓觉得安心了一些。

霍以言总是这样,在她最尴尬、最窘迫的时候出现,曾经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陆尔蔓红着眼眶哽咽道:“霍教授,我没有扔手术刀,你要相信我。”

她跟警察说了无数次也没人相信她,她现在都害怕了。

霍以言颔首,抓住了她的手臂,这样的动作让她逐渐冷静下来。

“我相信你。那个所谓的小陈,根本不是我让她过去帮你做实验的,这就是证据,我会让律师跟警察谈。但是今晚,你要委屈一些,留在警局了。”

这是霍以言做出的最大的努力。他没有告诉陆尔蔓,这几天因为霍家的事情他一直在B市,但是听说了她出事之后,他第一时间扔下了乱成一锅粥的霍家和那群霍家人赶来了A市。

陆尔蔓豆大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用力点头:“只有你相信我……”

她从离开法院到现在,脑中一直是靳北城那一句“陆尔蔓是罪犯”。

虽然他只是在陈述苏颜的话,但也足够伤人了。那个“指证”她是罪犯的男人,是她的丈夫。

霍以言看到陆尔蔓颤抖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伸出长臂轻轻将陆尔蔓揽入了怀中,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

陆尔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抱住霍以言的腰,低声哭了出来。

此时,警局外的冯知跟在靳北城的身后阔步走向警局大门。

夜晚的警局非常寂静,冯知有些担忧:“刚才医院打电话来说,苏小姐的伤口很深,失血过多出现了休克。”

“嗯。”靳北城平静地回应了一句。

冯知轻声叹了一口气,他们是来保释陆尔蔓的。

从一开始,靳北城就不相信是陆尔蔓拿手术刀伤害了苏颜。他陪苏颜去了医院之后就匆忙带着冯知来了警局,就是想将这件事情跟警察说清楚。

当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靳北城忽然停下了脚步。

冯知愣了一下,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怎么不进去了?你刚才不还说担心陆小姐怀孕在警局里会受凉吗?”

话音落地,冯知顺着靳北城的目光,看到了相拥的两人。

这个时候一个警察上前询问他们:“请问,有什么事吗?”

冯知颔首:“我们来保释陆尔蔓,就是刚刚从法院带来的那位女士。”

“哦,她啊,有人已经带着律师来保释她了。但是抱歉,今晚她只能留在这里。”警察实诚地说道。

冯知有些为难,看了一眼身旁面色阴沉的男人,开口询问:“靳法,怎么办?”

“你没看到她有人陪?让她留下。”话音落地,靳北城直接转身离开了警局。

冯知跟警察交代了几句,便跟着靳北城离开了。

靳北城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没有让冯知开车,冯知坐在副驾驶座上有些紧张。

靳北城的反应有些反常。

“靳法,真的不管陆小姐了吗?”冯知还是有些担心陆尔蔓,虽然有霍以言在,但是霍以言在这方面没有靳北城得心应手。

“有人管她,她还需要我?”靳北城踩下了油门,车子飞驰,冯知被吓得不轻。

“你……你开慢点。”冯知立刻伸手抓住了头顶的把手,平时靳北城开车很稳,现在却特别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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