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跳怦怦(二)

分类:耽美甜文 / 睡前故事

她心跳怦怦(二)

文/纪南方

01

云汀是名法医,浸淫其中十几年,是临溪法医界数一数二的人物。而整个江北省仅有临溪医学院有法医系,法医稀缺,大佬很着急。

所以高考报志愿的时候,云汀找她谈心,林招招便在志愿上填上了临溪医学院,法医系。

林招招自从进了法医系,虽说拉出去仍是个学霸一枚,但在众多学霸中,还是有点泯然众人的。

为了让期末考试的名次看起来好看点,她不得不早起背书。

夏日的太阳出来的早,以势不可挡地姿势拥抱着整个宿舍楼,热烘烘地像个蒸笼。林招招捧了本书坐在阳台上接受太阳的洗礼。

“哗——”阳台的推拉门被从里面拉开,室内的冷气与炎热对撞,林招招抖了一下,回过头见室友澄子探出头来,边刷牙边含糊地问题:“你那么用功?”

林招招抱得那本书又厚又重,她翻了一下,说:“不是说这次年纪前十名可以去一线见习吗?”

“你要去?”

“我是想去来着,去不了的话会被嘲笑的。”

——云汀已经通知她,就算她没考到前十她暑假也得来帮忙,但不是由学校派来的,不记在档案上,她就算再愿意奉献也觉得吃亏。所以非得考到前十才行。

“谁敢嘲笑你……咦?招招,你腿上涂得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澄子漱了漱口,擦干净嘴巴走了出来,她关上门,闻了闻:“莫匹罗星?”

林招招惊叹:“狗鼻子啊!”

澄子瞪她:“你这是被蚊子咬的,你擦莫匹罗星干什么?不过你这也太夸张了,怎么被咬成这样?”

林招招无奈地把昨天晚上的事说了一遍,说:“陈寂送我回来的时候去买药,还不让我跟着,回来的时候很得意地把袋子递给我,我打开一看,两个治外伤的,还有一瓶云南白药喷雾。”

澄子黑线:“他是给自己买的?”

“当然不是!”林招招头疼:“我当时也是这么问他的,他敲了我一下,说是给我治被蚊子咬的。”

澄子无语了一会儿,说:“他没常识你也没有?不忍心打击他也不用这样吧?“

“唔。”林招招看着腿上的药膏,说:“总觉得不能辜负他的心意,反正涂了也死不了。”

澄子嘴角抽了抽:“冷神也是有心,虽然笨了点。”

这话说的,反正冷神是不会高兴的。

澄子还有课,约了林招招吃午饭就急匆匆地走了。林招招把这本书的最后一章复习完,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太阳早已移走了光线,温度却不降反升。

手机振动了一下。

群组“我磕的cp是真的”陈寂发了一张图片。

林招招点开图片,陈寂的拍照技术真的不怎么样,一张纸拍的模糊,只能看到是个计划表,有的后面打了勾,有的则是空白。

林招招:我看到了什么!陈寂居然说话了!

陈寂发了个林招招的表情包。

林招招:我劝你撤回。

又发了一个。

这张是某次三人组团出去野营时拍的,爬山很累,林招招到山顶的时候只想躺着,热衷于拍照的云汀先生硬拉着两人拍照,还要求要比心,林招招一脸不爽地比了个心,被截下来当了表情包。

配文:心拿走,莫挨老子。

由云汀先生倾情制作。

林招招:这是你逼我的!你知道你有多少表情包吗!陈寂先生?

说着她就要去找库存。

一张又一张,全是她在网上存的。

陈寂能屈能伸:我错了。

林招招一口气憋了回去,没好气地问:你今天的双份训练结束了?

陈寂没回。

林招招早就习惯了陈寂不回消息,把手机往口袋里一丢,准备去食堂吃饭。澄子在食堂的麻辣烫店等她,点了满满一碗,飘着红油和香菜,让人食欲大振。

林招招咽了咽口水:“海带点了没?”

澄子拿筷子翻了翻,说:“在下面呢,快坐下吃。”

二食堂的冷气打得很低,冰可乐配麻辣烫,两个人吃得小脸红扑扑地,间或讨论两句这周要上的解剖课。

林招招抽了抽鼻子,说:“解剖课我要请假,那天陈寂有比赛。”

“不是吧你。”澄子给她递了张纸:“陈寂的比赛你要不要每场都要在现场啊?上次也是,第二天考试,你居然连夜搭飞机去江北看比赛,至于吗?”

看澄子挤眉弄眼的样子,林招招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夹了块酥肉放在嘴里,有点烫,在口腔里打个了圈。她被烫得“嘶”了一声,还不忘了辩解:“接下来是不是该下结论,说我喜欢陈寂了?”

澄子说:“你很懂嘛。”

林招招不为所动:“这是自我们认识以来,你第八千次怀疑我了。”

澄子说:“谁让你每次都否认,你悄悄告诉我,我不会告诉陈寂的。你看我这样子像是个大嘴巴的人吗?”

林招招看了她一眼,澄子是北方人,生了张大气端庄的脸,怎么看都稳重可靠。但是——林招招收回目光,说:“这是我答应陈寂的,要说到做到,再说也没有场场都到。他上次在S国我不就没去。”

澄子说:“也是哦,你跟陈寂的感情真好啊。”

林招招莫名心虚,她才不会告诉澄子,此刻的陈寂正被她坑的在做双倍练习。

嗯,不怪她。

是陈寂热爱练习。

“乒乓、乒乓。”

乒乓球和球拍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在一分钟内以两倍速甚至三倍速播放,陈寂半蹲在乒乓球台一侧,手腕挥动,不停地打回飞来的球。

暗红色的塑胶场地上散落着白色的乒乓球,在走动间相互碰撞。

场馆以一个个乒乓球台划分成相同的区域,每个区域里都有人在训练,或队友间拉练、或教练指导、或在进行小型的热身赛。

总之热热闹闹,气氛融洽向上。

一分钟结束,陈寂松了口气,他随意地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汗,说:“教练辛苦了。”

“人工发球机”郑同气定神闲地站在对面:“不辛苦,再来个十分钟的?”

陈寂眨眨眼。

郑同一挥手:“别眨了,没你的小女友可爱。”

陈寂停止眨眼,嘀咕了一句“这不可能”,又是一场魔鬼训练。

手机忘了放进柜子里,不停地在口袋里振动,也就他还能稳稳地接球,生怕露出点破绽被郑同发现。

如果被发现,那么他将会失去他的手机。

永远。

林招招打开手机,三个人的群里转眼被刷了三十多条消息,全是陈寂的表情包。

云汀:哈哈哈哈哈哈!

林招招:舅,你真是个魔鬼。

云汀:叫哥哥吧,叫舅舅显得我好老。

林招招:一把年纪就要点脸吧。我现在怀疑陈寂看到这些表情包会退群,你现在撤回还来得及。

——云汀撤回了一条消息——

连续撤了三十条。

林招招:辛苦了。

云汀:怕他看见不高兴是吧?你可真在乎他,你们是真的。对了,我今天下班去看陈寂,你离那么近,出来吃个饭?

林招招默了默,突然觉得大事不好。

云汀认识郑同,而且听说交情不错,两人万一见了面,聊聊天,被郑同告了一状:“你外甥谈恋爱!”

“跟谁啊?”

“隔壁法医系的。”

好,她已经能想象到云汀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了,肯定会昭告全世界:妈妈!我搞到真的了!

林招招一拍脑袋,连忙说:“看他干什么?他又不好看,看我不就行了!”

云汀:你说得有道理。

林招招:是吧?

云汀:你上次拦着我不让我去看陈寂,陈寂逃课三天跑去打表演赛,回来被郑指导狂虐差点被退回省队。

林招招:您记性真好。

云汀:六点半,长河见。

长河乒乓球训练中心在不进行封闭式训练时,有部分场馆在特定时间会向市民开放,如果幸运的话,会碰到运动员陪练,不少市民会带着孩子来玩。

今天显然就是开放日。

林招招买了串糖葫芦,天太热,糖霜融化地快,她撑着把伞边吃边看着对面训练中心上的招牌,与临溪医学院的招牌遥遥相望。都是历经风霜的老校区,连招牌都有着岁月的痕迹,很像一对相爱相杀的伙伴。

林招招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糖葫芦的甜意蔓延在唇齿之间,她弯起了眼睛。

“这是哪家的小孩?”身旁传来调侃声:“吃个糖葫芦也能那么开心?你恋爱啦?”

听到声音,林招招翻了个白眼,回头。

云汀站在她身旁。

他看上去很年轻,哪怕经过了一天的工作,他换下工作服,换上干净的白衬衫西装裤,还是清清爽爽地像个二十多的青年人。

很澄澈,很阳光,也很帅气。

像五六年后的陈寂。

如果他下一秒不是向她要糖葫芦吃就好了。

林招招护食:“拜托,云汀先生,你马上也是要到不惑之年的人了,放过小孩子的零食吧!”

“不惑离我还有五年。”

林招招不情不愿地把早就给他买好的糖葫芦递了过去,边过马路边说:“草莓糖葫芦,还是我对你好吧?”

云汀忙着吃:“比我外甥好多了。”

趁云汀吃的认真,林招招走在他前面,生怕郑同在哪里就迎面走过来。训练中心热热闹闹的,操场上还有小孩子在踢足球,小孩家长在场地外喝彩鼓掌。

只有乒乓球一训练馆还算安静,但门口还是挤了不少人,大孩子们小孩子们推推搡搡,七嘴八舌议论着什么。

林招招上前偷听。

“这是周尽燃吗?他削球好厉害的!”

“屁嘞,碰上我们家冷神不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看你看,冷神根本不跟他削!”

“我好像听到周尽燃在骂人,他好凶!”

“你睁开眼睛看看谁更凶,冷神一直没笑啊!”

“他不爱笑。”

“脑残粉!”

“你再说一遍!”

眼看两方粉丝就要撕起来了,林招招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别吵了,听我说一句。”

小朋友眼神如飞刀。

林招招和善地笑回去,她长得甜,一笑就更甜,看起来毫无攻击力。

有个小朋友奶声奶气地问:“你要说什么?”

林招招问:“里面在干什么呀?”

孩子还是太小,争相回答却说不清楚,还是旁边的大人告诉她,里面正在进行一场比赛,是由郑同教练发起,球队随机九人对陈寂的车轮赛。

陈寂五胜三败。

周尽燃是最后一个。

乒乓球队里,除了陈寂以外,林招招最熟的就是周尽燃。周尽燃打的是削球,曾以高超的削球技术让很多球员恨得牙痒痒,但是很不巧,陈寂心理素质好,拉球稳定,最克削球,被周尽燃恨得牙痒痒。

“10:9了!”

赛点到了。

林招招悄悄地往前挤:“谁10谁9?”

有人鄙视的看了她一眼:“当然是冷神10了!”

林招招已经凭借身高优势十分不要脸地挤到了最前面,乒乓球台是离门口很近的那个,场馆内没人说话,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和乒乓球和球拍相撞的声音,一来一回,十分有规律。

陈寂在左侧,周尽燃在右侧。

球以优美的弧线越过球网,飞向右侧。

周尽燃走了下神,正好对上林招招的目光,手比脑子反应快,球撞上球拍,再次飞过去。与此同时,周尽燃喊:“招招来了!”

球这次飞过来的方向是林招招。

林招招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周尽燃,这个人是把乒乓球当羽毛球打吗?打到场外是什么骚操作?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林招招根本来不及躲,当然躲也没多大意思,一个小球再大的力度砸在身上也死不了。但谁也没想到,已经打了八场比赛的陈寂,居然在那一瞬间跨栏赶在球落在她身上前,反手一打,把球打了回去。

“嚯——”

围观者震惊。

周尽燃没接住球,但场外球不算分,又是一来一回,还是以11:9的比分结束了比赛。

陈寂背对着她站着,因连续的比赛体力消耗大,胸膛起伏着,背脊稍稍弯下去,拿着球拍的手举起擦了擦脸上的汗,像一幅冷淡到了极点的画。

英雄救美的戏码无论在哪里都让人心动,欢呼声在林招招的身后响成一片。

当然,林招招太了解陈寂了。

她知道,陈寂拿着球拍的手正在对周尽燃比中指。

02

等尖叫停了,陈寂回过头,看见她,问:“你怎么来了?”

“呃……”当着那么多小粉丝被冷神点名,林招招有点窘迫,她及时把云汀揪了出来:“来跟舅舅一起看你。”

云汀刚吃完一串糖葫芦,打了个饱嗝:“打得不错,郑指导呢?”

省内会议要连续开一周,郑同并不在。

林招招暗暗松了口气,她朝陈寂使了个眼色,陈寂愣了一下,眯起眼睛,张口无声地问她:“怎么了?”

场馆内没有比赛,一天的训练也结束了,家长带着小孩涌进来,有不少球员留下来陪小孩玩。而陈寂因为气场太冷,竟一时没人敢靠近。

林招招还没来得及跟陈寂解释,周尽燃就颠着球走过来了,说:“陈寂,你刚刚那反应真的神了,你怎么不去跑跨栏?”

陈寂瞥了他一眼:“你刚刚竟然敢把球打向招招。”

“兵不厌诈!”周尽燃理直气壮。

“你真当我们家没大人了是不是?”陈寂一把把林招招揪过来:“这么可爱一张脸,打坏了你赔吗?”

云汀吃瓜:“哇哦。”

林招招面无表情:“你闭嘴。”

周尽燃笑嘻嘻地地把球打飞,俯下身看林招招,说:“我可以娶回家。”

然后挨了林招招一爪。

周尽燃大叫:“你家小猫挠人!”

“挠得好。”陈寂说。

“好你个头。”林招招对陈寂说:“你不去陪小孩练练?”

陈寂眉头皱了皱:“不了吧,我去洗个澡,带你和舅舅去吃饭。吃完饭还有加训。”

林招招假装听不出他语气中的哀怨,微笑着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说:“不,你不想吃饭,你想陪小朋友。”

陈寂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目光带了点恳求。他说:“很累。”

林招招心一软:“那你去洗澡。”

等陈寂走了,她认命地回过头,看见云汀坐在球台上,一脸“我磕的cp发糖了”的迷之笑容。

她吐槽:“收一收嘴角。”

陈寂一走,周尽燃又下场陪练,就连云汀也饶有兴趣地跟周尽燃打了一场,周尽燃虐不到外甥就虐舅舅,把云汀打得晕头转向还不服输,叫嚣着再来一场。

混乱热闹中,林招招悄咪咪地开溜了。

训练馆她不常来,晕头转向找了好大一会儿才找到浴室在哪里,门没关严,她往四周看了看,迅速进了门,关上。

回头,陈寂穿着短裤,裸着上身正无奈地看着她。

陈寂的身材很好,穿上衣服会觉得略有瘦削,脱下后才会看到坚实的肌肉,薄薄的八块腹肌性感禁欲,上身还落着水珠,顺着腹肌的纹路滑向未知的地方。

男生的头发短而利落,刚洗完没擦干净,发梢不断地往下滴水,他不耐烦地甩了甩,说:“来得正好,帮我擦擦头发,我胳膊抬不起来。”

雪白的浴巾递过来,林招招条件反射地接住。

反应过来后,没好气地问:“洗澡为什么不关门?”

陈寂坐在板凳上,疑惑:“不是你让我留门的?”

不得不说,两个人还是很有默契的,她就给陈寂使了个眼色,陈寂就知道在她洗澡的时候留个门。她头疼:“你对我还真是不设防,我会让你洗澡的时候给我留门吗?陈寂!我是女生!”

“哦。”陈寂仰着头看她,头发上的水打湿他的脸上,连眼神都变得湿漉漉地:“可你来了。”

嗯,话是这么说。她本来是想趁陈寂陪小朋友练习的时候跟他通个气,让他别说漏嘴了,谁知道他非要洗澡,她就是过来碰碰运气,谁知道他真没锁门!

林招招走到他面前,把浴巾整个盖在他脸上,胡乱擦了擦,说:“我这不是怕云汀舅舅知道咱俩谈恋爱吗?”

“咱俩谈恋爱了吗?”

“你教练不是都给我们实锤了吗?”

“也是。”

“被云汀舅舅知道我们就完蛋了!他肯定会告知全世界的!你的女友粉都脱完啦!”

“谁又在乎女友粉呢?”陈寂的声音闷在浴巾里,听得模模糊糊,“不过都是假的,你到底什么时候去郑教练那里给我把谣言破了?”

林招招隔着浴巾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说了等我心情好。”

陈寂不说话了。

浴室的热气还没散,穿过门帘飘过来,让屋里又闷热了几分。她慢吞吞地给陈寂擦干头发,才想起来问他:“胳膊怎么抬不起来?”

“连打八场,真的很累。”陈寂闷闷地说,突然抬手环住了她的腰。

林招招愣了一下,怔在了原地。

陈寂笑着说:“就只能抬到这里了。”他的脑袋虚虚地靠着她的腰,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布料打在她身上。

林招招说:“注意影响。”

陈寂不以为然:“又没人。再说了,就算有人,那又……”

话还没说话,林招招身后的门被打开了。

林招招身体一僵。

她连忙推开陈寂,陈寂把浴巾拿掉看向她。虽然已经快哭了,但她还是被这一秒的陈寂给秒到了。

陈寂的头发差不多已经干了,刘海柔软乖巧地遮住额头,睫毛纤长,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温顺。许是因为温度太高,鼻尖沁出细小的汗。他的目光移到她身后,拉了拉嘴角:“舅舅,为什么不敲门?”

云汀说:“嗨呀,我这不是找不到你们急的吗?”

“有个叫手机东西你不知道吗?”陈寂站起来,抓起柜子里的白T往身上套,他说:“我胳膊抬不起来,让招招帮我擦头发,这种糖你瞎磕的话就有点过分了。”

林招招终于回过神来,她学不来陈寂的坦然,有点僵硬地转过身。却见云汀摆了摆手,说:“这不是你们的常规操作吗?我会把这当糖吗?那多卑微!”

那倒也是。

林招招跟陈寂之前高中同班,有阵子学业特别紧,她爸爸和云汀便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带院的房子住,学得昏天暗地的时候趴在桌子上头对头睡在一起也不是没有过。

她那时候是齐耳短发,整天也不打理,乱糟糟地,陈寂看不过去了,每天早上上学前非得拽着她用直板夹给她夹头发,他手上没个轻重,偶尔烫到她了,两人能就此事打一早上。迟到了就一起蹲在教室外面啃包子。

林招招想到这些,头上飘过一排的省略号。

怪不得陈寂不把她当女生。

云汀本来这次来是准备蹭顿训练中心食堂的饭,结果还没吃上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他听着电话皱着眉,不时地应一声。

林招招说:“我猜是命案。”

陈寂说:“不然不会在下班后给他打电话的。”

林招招:“嗯。”

果然,没一会儿,云汀就挂了电话,一脸不爽地说:“不吃了,城北出事了。具体的你们晚上看新闻吧。”

训练中心食堂的饭味道不错,林招招边吃边盯着电视,新闻频道已经播到了,据说是男子追人不遂才痛下杀手。记者采访了几个目击者,目击者语气的颤抖听得让人也忍不住跟着抖。

林招招说:“这新闻说的我都不敢跟人出去看电影了。”

陈寂挑食,吃了没几口就不吃了,慢条斯理地喝着汤。听到她的话,他稍稍抬眼:“有人约你看电影?”

“喂!陈寂,你听听你是什么语气?”林招招拿筷子戳了戳米饭:“我也是有人约的好吗?”她看了眼时间,说:“一个小时后的电影。”

陈寂语气微凝:“今晚?”

林招招狂扒了几口饭,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陈寂说:“不许去。”

林招招来了气:“凭什么?”

“男生哪里的?跟你熟吗?为什么请你看电影?还看那么晚的电影,看完了准备去哪里?刚出了这样的事你就跟男生去看电影?”

“问题好多,我先回答哪个?”

“还去吗?”

“去啊。”

陈寂放下筷子,瞪她。

林招招毫无畏惧地瞪回去,心里面却在想如果陈寂真的坚持不让她去,她可能真的就不去了,毕竟她的胆子也不是很大。

“好。”陈寂重新拿起筷子,吃了两口他不喜欢的吃的青菜。

林招招松了口气。

下一秒,陈寂说:“我陪你去。”

林招招:“……”

03

电影很无聊,是很典型的狗血爱情片,男主和女主在不断地吵架中和好再吵架,分开再重逢。

又一次吵架后,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她看了眼身边的人,小心地把手机拿了出来。

陈寂:要吵多少架两人才能结婚?

林招招:电影还有半个小时结束,这次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陈寂:这居然是好结局吗?

林招招:嗯,影评都说很甜来着。

“招招?”身边的人突然凑过来,低声问她:“怎么了?”

林招招收了手机,笑了笑说:“没什么啦,刚刚澄子给我发消息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们看完电影就回去吧?”

这次请林招招看电影的是位学弟,她曾热心肠地帮助过两次,学弟觉得感激请她吃过饭。她不是爱占便宜的人,又请了回去,谁知道给了学弟理由请她看电影。

工作日,又是VIP厅,人不是很多。

林招招侧了侧脸,往后瞥了一眼,陈寂坐在他们身后,正“咔嚓咔嚓”吃着爆米花。

她怀疑陈寂把爆米花当成她了。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无论手机再怎么震动,林招招都当没听见。

电影终于在男女主角的婚礼上接近尾声,两人交换戒指的时候说了好多话,掏心掏肺,以一个吻结束了他们的单身时代,迎来了新的生活。

灯光亮起。

林招招忍住打哈欠的冲动,跟学弟讨论剧情,学弟看样子还挺喜欢这电影,滔滔不绝个不停。以至于她的电话响起的时候都不太好意思打断他。

学弟喝了口奶茶,先开了口:“招招,你的电话响了?”

“啊,哦。”林招招拿出手机,说:“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她走到一旁,没好气:“喂?”

离她不到十米处的奶茶店旁,陈寂也正低着头喝奶茶,他囫囵吞了个珍珠,说:“说你家里有急事,你要走了。”

“为什么?”

“这电影太无聊了,你要赔我的时间。”

“你这是什么歪理!”

“我不管。”

“你是不是没约过女孩子,接下来他要送我回家了,这才是绅士。”

“那他没机会绅士了,快点。”顿了顿,他说:“我点了你最喜欢的奶茶,布丁不加糖。”

林招招迟疑了一下,布丁奶茶的诱惑力太大,她挂掉电话,很是抱歉地跟学弟说家里有点事要先走了,就不回学校了。

学弟说:“我送你。”

林招招说:“不了吧。”

“学姐你这是在拒绝我送你回家,还是在拒绝我追你?”学弟忽然认真地说:“你可以拒绝我追你,但是天这么晚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家。”

林招招惊了一下。

现在的小年轻都这么直接了吗?

“也不是一个人回家啦。”林招招说:“有人接我,你不用担心。你一个人回学校也要小心点。”

学弟看了她一会儿,很丧气地低着头,说:“那好吧,明天见。”

林招招急着去找陈寂,敷衍地点点头。等学弟走后,微信提示有消息,她看了眼手机。

陈寂:楼梯间。

什么毛病,有电梯不走非走楼梯?林招招边在心里吐槽边往楼梯间走去,楼梯间这边很少有人走,所以很安静,她推开厚重的门,还没看清里面的景象便被人拉了进去。

厚重的门弹回去发出沉闷地响声,楼梯间的灯应声而开。

陈寂把奶茶塞到她手里,常温的还是有点凉,外层的碎冰化成水珠。

她喝了一口。

陈寂也算个名人,出来的时候还是很注意隐私,此时头上扣了顶鸭舌帽,帽檐压得低,只能看到薄薄的唇动了动:“他果然图谋不轨吧?”

“什么图谋不轨?”林招招反驳:“他只是想追我。”

陈寂不装深沉了,他抬起头,眼睛瞪大:“这还不是图谋不轨?”

林招招说:“这有什么?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如果他强行要我跟他在一起才叫图谋不轨。”

陈寂一脸怀疑:“是吗?”

林招招无奈:“不然呢?你也就是没喜欢过人不知道而已。”

“你喜欢过?”

一句话把林招招问倒了,她匆忙地喝了两口奶茶,布丁丝滑,她咽下去,说:“要你管。你回家还是回长河?”

陈寂盯了她一会儿,说:“回家。”

快走到家门口了,林招招才想起问陈寂今天的加训怎么办?

陈寂轻描淡写:“我跟舅舅说要跟你一起看电影,让他帮我请假了。郑教练说明天三倍。”

“好狠。”林招招说:“陈寂,你可真关心我。”

陈寂说:“那当然了。”他一把勾过她的肩膀:“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又那么好骗,万一被人骗走怎么办?”

林招招把他的手抖掉:“这大半夜的,你注意点影响。”

说完,她就跑到家门,说:“我到了。”

长巷寂静,陈寂把帽子拿了下来,额前的发有点乱,随风动了动。他随意地拨了拨刘海,说:“好巧,我住的也不远。”

两家门对门,真的很巧了。

林招招是临时决定回家的,爸妈都睡下了,见她回来吓了一跳,问她吃了没,没一会儿就端上来热腾腾的面。

林招招晚饭吃的多,倒也没有很饿。吃了几口面后,想起陈寂晚饭没吃几口,肯定早就饿了,给他发消息:我妈煮了面,你要不要吃?

等他回复的时候,她翻了翻朋友圈,发现十分钟前陈寂发的朋友圈。

陈寂:小姑娘长大了,有人追了。

周尽燃评论:哪家小姑娘?

林招招翻白眼:冷神,我比你大,半年也是大,叫谁小姑娘呢?

没一会儿,周尽燃发来消息:小姑娘说的是你啊,笑死我了,我们球队都在猜陈寂是不是谈恋爱了,他也真敢发,郑教练都评论了!

接着,他发来一张截图,是陈寂朋友圈下面的评论。

队友A:我是看错了吗?冷神居然会发朋友圈?

队友B:没看错,肯定是手机被偷了。

队友C:不是,朋友们,重点难道不是那个小姑娘吗?冷神失恋了?

郑教练:你们晚上不睡觉,要不要来个拉练?

队友ABC:教练晚安。

林招招苦笑不得,陈寂已经回复她:开门。

给她做完面后,爸妈已经回去睡了,她怕吵醒两人,端着面碗轻手轻脚地走到院子里,放到院中的桌子上,把门打开。陈寂换了身家居服,恬然安静,十九岁的少年人犹如明月清风,笑起来时酒窝轻浅,说:“饿了。”

“活该。”林招招让出一条路:“让你挑食。”

陈寂坐在小板凳上,无视她的嘲讽,安静吃面条。林招招托着下巴看了他一会儿,拿出手机,翻开两人的聊天记录。

电影结束前的半个小时里,陈寂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她都没回。

她点开键盘。

耳边是陈寂小声吃面条的声音,枝头的月牙随着日子的推进渐渐丰满,六月的晚风舒适,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为什么不说是我发的消息,我见不得人吗?”

——学弟是你的忠实球迷,我怕他太激动。

“这电影好无聊啊,女主到底喜欢男主什么?”

——喜欢男主喜欢她啊。

“等我比赛结束了去看电影吧,绝对不看这么无聊的片子。”

——看我心情。

回复完毕。

林招招把手机放回去,抬起头正对上陈寂的目光,陈寂凶巴巴地瞪她:“您什么时候心情好?”

林招招笑得眼睛都弯了:“现在。”

陈寂挑眉:“哦?”

林招招问:“所以看什么电影?”

陈寂低头吃面,复制粘贴她的回答:“看我心情。”

林招招:这个人好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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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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