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只给沈言宁(二)

分类:耽美甜文 / 睡前故事

偏爱只给沈言宁(二)

文/木子喵喵

偏爱只给沈言宁目录

第一章:偏爱只给沈言宁(一)

第二章

Part 1

“顾牧呈……”沈言宁忍不住开口喊了一声,想把他带走。

顾牧呈听见声音,漂亮的眼睛望了过来,朝她露出懒懒的笑,将手上的一笼包子递给客人后,走到收银台,跟老板娘说了一声,便脱下工作服,套了自己的校服后走了出来。

牛老板看见沈言宁,朝顾牧呈开玩笑:“喜欢你的女同学?”

沈言宁的脸偷偷地红了起来……

顾牧呈摇了摇头:“我妹妹。”说着揉了揉沈言宁的小脑袋。

沈言宁偷偷地皱了皱鼻子。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妹妹”这两个字这么令人讨厌?

沈言宁跟着顾牧呈往公交站台走,她问他:“哥哥,你在这里打工吗?”

顾牧呈懒洋洋地点了个头。

站在人行道上等红灯的时候,沈言宁又问:“是爸爸没给你零花钱吗?”

沈国辉倒是给过他一张卡,但他不想用,没有丝毫血缘关系,仅仅只是他母亲的朋友的沈家收养了他,供他吃、供他住、供他读书,他总不能还拿人家的钱。

知道小姑娘是关心自己,但顾牧呈并不打算跟她细说,只说:“我想赚点钱。”

沈言宁见他没有否定,以为是沈国辉给他的零花钱不够,便没有再吭声。

红灯闪过,绿灯行,顾牧呈见沈言宁站在原地发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长睫轻垂,白细如瓷的皮肤透着温软甜糯的少女气息。顾牧呈忍不住在她小脸蛋上轻轻地捏了捏,嘴角轻勾,声音润泽好听:“小朋友,跟着哥哥,哥哥带你过马路。”

沈言宁被他捏得一愣。他的声音懒散,尾音微扬,离得近,那声音好听得像有人在她心上挠痒。

在沈言宁愣神之际,顾牧呈已经带着她走过了马路。

公交车恰好到站,顾牧呈让沈言宁先上去之后,自己跟在她后面上了车。

早上的公交车一向人多,沈言宁从前被挤惯了,这一次上车却格外顺畅,甚至没有一点被挤到的感觉。

她仰头看去,便看见比她高很多的顾牧呈将她护在身前。

上车后,她找到一个靠窗口的位子,身后是后排的座位,他一只手握着头顶的扶手,散漫地立在她身边,刚好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小圈子护着她。

拥挤的车内人潮,她感觉不到一丝不适。

车开到一半时,司机忽然紧急刹车,沈言宁因为惯性抱住了前面唯一的倚靠顾牧呈。

伴随着车里其他乘客骂骂咧咧的声音,以及司机解释前面的小轿车忽然紧急刹车,他不得不停下。

耳边乱哄哄的,沈言宁的心也乱哄哄的,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紧紧抱住顾牧呈的腰……

Part 2

顾牧呈的腰真细啊……明明那么细却很有力道,能紧紧稳住她的身体。

沈言宁沉迷在他温暖的怀中半天没动。

顾牧呈见她没动以为她被撞到哪了,低声问:“没事吧?”

沈言宁下意识地抬头,便撞上了他的黑眸,犹如泽世明珠,尽是迷惑。

顾牧呈见她没反应,又喊了一声:“言言?”

似乎明白过来她忽然呆了的模样,顾牧呈嘴角弯起,勾出一抹玩味的笑。

沈言宁一怔,脸倏地红了起来,忙松开他的腰,立起身子,低头收起自己的小心思。

一定是车内的人太多,暖气太高了,不然她的脸怎么这么烫啊……

头顶是他清润的声音:“如果站不稳可以扶着我。”

“哦。”沈言宁伸出手,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最后轻轻地拽住了他的校服衣角。

她转过头,车窗的玻璃倒映着水润的双眸,以及红扑扑的脸上,她渐渐扬起的嘴角。

她看见了,倏地忍住了还想往上翘的嘴角。

公交车直达北城高中站。跟随人流下了车后,沈言宁本来是跟顾牧呈走在一起的,但越靠近学校,注意到顾牧呈的人越多。他实在太耀眼了,即使穿着校服都遮挡不住他身上的光芒。

这个年龄的学生对他这种长相好看的少年完全没有一点抵抗力,尤其是女生,目光在他身上都不舍得离开,连带着他身边的沈言宁也成为议论的对象。

沈言宁情不自禁地加快脚步,跟顾牧呈分开了一段距离。

顾牧呈看着她慌忙逃走的背影倒是没太放在心上,自从家里发生变故,身边的人都恨不得跟他不沾半分关系,生怕与他接触久了,传染了霉运。

亲人不过如此,何况是这个认识不到三天的妹妹。

这一年,他已经习惯了。

Part 3

就在这时,原本走在前面的沈言宁忽然停了下来,随后转身,大步走到他面前,对他说:“哥哥,谢谢你今天给我的试卷签名,然后你如果缺钱花可以跟我爸说,不用不好意思,我爸很有钱,你不花的话,他也不知道该给谁花,就算我们全家都花他的钱花到下辈子都花不完。所以……哥哥,你别那么辛苦了。”

小姑娘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外面套了一件乳白色的棉服,短发及耳。她的肤色白皙,有一丝婴儿肥,双眼大而水灵,睫毛长而翘,瞳孔湿润润的,看起来软糯惹人怜爱。

顾牧呈没想到她忽然说了这一番话,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短发,轻舔了唇,笑着说:“好,我知道了。”

那唇被他轻轻一舔,越发水泽红艳,沈言宁无处安放的眼睛窘迫地左右乱看,最后结结巴巴地说:“那……那我先去教室了!”

说完逃似的走了。

顾牧呈站在原地,清晨的阳光映照在他脸上,衬得他越发光彩夺目,那张英俊的脸让路过的女生们一个个脸红心跳。他只是懒洋洋地站在那里,墨色的眼睛里只有小姑娘慌不择路的逃跑身影。

原来小姑娘不是在嫌弃他啊……

他灰暗了一年的人生,好像忽然照射进一束暖阳。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进了几个声音——

“那就是收养顾牧呈家的女孩子吗?真幸运啊,能平白无故多了一个这么帅的哥哥。”

“据说昨天她为了维护顾牧呈跟高二那群学姐吵了起来,被她们给骂哭了。”

“这么可怜啊?是周思元那伙人吗?周思元还大张旗鼓地想约顾牧呈呢,这样对人家妹妹,还想顾牧呈赴约,不是白日做梦吗?”

顾牧呈的脸色顿时像染了凝霜一般,阴寒无比。

第一节课铃声已经响起,站在学校大门的值日生们即将关门,忽然一群女生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班长大人,等等啊!思元还没进来呢!”

“用得着你提醒吗?班长大人当然看得见思元还没进来,所以人家特意关得慢一点等思元啊。”

“班长大人真有心,班长大人每次值日都给思元放水,我们都沾思元的光啦!”

“如果班长大人每天都值日,我每天早上就能多睡五分钟啦!”

在女生们的调笑之前,其中一个长相清秀的值日男生,白皙的脸上透着遮盖不住的绯红。

被几个女生围着的周思元倒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谁让她从小到大都是校花呢,喜欢她的男生们多得可以绕地球好几圈了,其中形形色色的男生,也不乏超级学霸,像班长这种不但是学霸还是班委的男生,经常会利用“职务”给她走后门。

周思元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也非常享受。

就在几个人的调笑声响彻校园时,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有个女生先看到了,立刻停了下来对周思元说:“思元,思元!”

几个人相继看见了前方站着的少年。清晨的薄雾中,他穿着北城高中的校服,长身玉立,黑色的瞳孔睥睨着她们,竟带着三分冷漠七分妖异。

“是顾牧呈啊!”其中一个女生惊呼出声。

“是来找思元的吗?”

“废话,不然还能是来找我们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这些人心里,有几个不希望顾牧呈是来找自己的?

几个平时在学校经常闹事的学生,在看见顾牧呈的那一刻,都变得有些拘谨淑女了起来。

虽然她们很不服气那日顾牧呈对她们高高在上又冷漠疏离的态度,但也就是他这种傲视一切的态度更让人着迷,加上他英俊无比的颜值,在她们的心里,每个人都渴望能够得到他的特别青睐。

Part 4

早读课到了一半,沈言宁才看见顾牧呈从后门进来。

明明是跟她一起来学校的,怎么这么晚才来上早读课?

沈言宁虽然心里有疑惑,但是看见他来上课了,她心底压着的石头就像忽然消失了一般,轻松无比。

“你哥终于来了,班上好多女生都松了一口气。”身边,路知知一边吃着薯片一边说,“刚刚你哥的位子是空着的,那些女生五分钟一回头,真是难为她们了,你哥这么大个人,不过就是迟到了一会儿吗?就怕他丢了还是怎么的……”

路知知的话还没说完就满脸好奇地走近沈言宁,一双眼睛渐渐睁大:“言言,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有吗?”沈言宁模棱两可地说,“可能太热了吧……快背书吧,下节课英语老师要抽人上去背书。”

“哦,哦。”路知知心里虽有疑惑,但想到下节课英语老师那只母老虎就要发威了,顿时觉得手里的薯片都不香了。

眼见路知知没有再问,沈言宁心里才松了一口气。路知知说班上的女生每隔五分钟都会往后看,说的不就是她吗?

她和班上的女生根本没有区别,硬要说区别就是在路知知的眼底,她是顾牧呈的妹妹,关心哥哥没来上课是人之常情,而其他人对顾牧呈则是别有用心。

还剩半节课的早读课很快就下课了,一下课,(一)班的门口就热闹了起来。

“好像是周思元啊!”

“高二的怎么会来我们班?”

“你忘了昨天周思元跟沈言宁起冲突了?”

“也对哦,没想到沈言宁平时那么乖巧,为了她哥竟然敢跟高二那群人起冲突。”

“我要有顾牧呈这么优秀的哥哥,我也敢!”

“周思元那一群人来我们班做什么?找沈言宁算账吗?”

就在这时,跟周思元一起来的女生随便抓了一个(一)班的女同学说:“同学,能帮我们喊一下你们班的沈言宁吗?”

那女生吓了一跳。她平时见到这群人都绕着弯走,没想到她们竟然跟自己说话了,她赶忙去喊沈言宁:“沈言宁,有人找!”

正在背书的沈言宁听见有人喊自己,走到教室门口就看见了周思元一伙人。

想起昨天,沈言宁第一反应就是这些人没完了?还找到她班上了?

虽然沈言宁平时乖巧,从不惹事,但这并不代表她怕事。

昨天回去之后她就后悔自己为什么忽然就跑了,她就应该跟这些人争论到底。

就在沈言宁撸起衣服,摩拳擦掌,准备跟她们大干一场的时候,却看见周思元等一行人站成一排,异口同声地说:“沈言宁同学,对不起!”

说完后,几个人还特别有诚意地向她鞠了一躬。

“……”原本气势汹汹的沈言宁一时间愣在原地。

不仅沈言宁,就连周围涌出教室看热闹的同学们也愣住了。

一下课就去了洗手间回来的路知知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看见周思元一群人和班级门口诡异安静的气氛。

路知知二话不说跑到沈言宁身边,挡在她面前,瞪着周思元等人:“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还嫌被顾牧呈羞辱得不够吗?”

沈言宁被周思元等人一番操作弄得蒙了一下,见路知知挡在自己面前,她不想路知知为了自己跟周思元这些人结下仇,正要说话,就听见周思元说:“沈言宁学妹,昨天的事是我们不对,我们已经集体过来道歉了,不知道能否得到你的原谅?”

原本气势汹汹的路知知看了一眼周思元,再看了一眼沈言宁,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沈言宁虽然很不喜欢周思元,但人家都主动来道歉了,她也不是那种抓着不放的人。

“就……就也不算什么多大的事,不用这么兴师动众。”沈言宁说。

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反正她觉得如果周思元来跟她大吵一架,她倒是更能酣畅淋漓地跟对方大吵一架,周思元这种低声下气的道歉,倒让她不知所措了。

也是距离近了一点,沈言宁才看见周思元眼眶通红,似乎是哭过。

沈言宁正想着周思元究竟是受了什么打击来找她道歉,就听见周思元问:“所以,你是原谅我们了吗?”

“嗯。”

“谢谢。”周思元说完,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高一(二)班,所有人都出来看热闹,只有坐在最后一排的顾牧呈在刷题,丰神俊朗的侧颜冷漠而专注。

周思元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其他人也跟着离开。

路知知见人群散了,才问:“言言,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周思元会主动跟你道歉?她可是校花,外号‘公主’,你知道她这个外号是怎么来的吗?高贵的公主从不向人低头,平时只有别人捧着她,她是不可能跟人道歉的。”

路知知说的这些,沈言宁当然知道,不仅路知知觉得奇怪,沈言宁也觉得不可思议。

难道是……

沈言宁看向最后一排的顾牧呈,别人出来看热闹的时候,他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沈言宁摇摇头,肯定不是他,那会是谁呢?

想起周思元那双红彤彤的眼睛,她总觉得周思元是被谁威胁了,才会主动来跟她道歉。

不过这种疑惑很快被英语课后的母老母点名背书给压了过去,整整一节课,大家都冷汗淋漓,根本没心思想其他的。

Part 5

沈言宁这晚睡得不怎么踏实,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想早上四点钟起来。

这对于起床苦难户的沈言宁来说是一件十分艰难又痛苦的事,但她定的闹钟响了后,她准时地醒了。

她打开卧室门看了一眼走廊,没人。

她将卧室门虚掩起来后便去刷牙洗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刚洗完脸后,她听见走廊上传来轻微的动静。

沈言宁忙随便往脸上抹了点乳液就跑到卧室门口,再次打开门往外看,只看见走廊拐角处离开的背影很快消失不见。

沈言宁飞快地套上校服,背上书包跟了出去。

早上四点钟的北城市天还未亮,沈言宁跑出院子后,便看见不远处的顾牧呈。

她悄悄地跟了上去。

凌晨的街道上除了清扫马路的清洁工几乎没人,沈言宁看见顾牧呈过完马路后,走到了“庞氏早餐店”。

此时的“庞氏早餐店”还没开门,顾牧呈走到店门口,用钥匙开门后,打开了灯。

沈言宁站在马路对面的树下看着他换了工作服出来后,轻车熟路地开始做营业前的准备。

整整一条街的店铺都是关着的,除了路灯,清冷的早晨只有“庞氏早餐店”透着暖黄的光线,就像他给人的感觉一样,在这个寒冷的冬天,身上总带着一抹温暖和煦的光。

沈言宁看着看着,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她往回家的路上走,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正在睡梦中的沈国辉电话响了。他困难地睁开眼,看了一眼时钟,才早上四点半,谁这么大早扰人清梦?

他拿起手机正准备破口大骂,却看见手机上显示的是“女儿”二字。

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沈国辉以为她发生了什么事,顿时吓清醒了,忙接起:“言言?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沈言宁说:“爸爸,我想跟你做一个约定。”

“……”沈国辉揉了揉额头,“什么约定?”

“如果下一次月考我考试都及格了,你就给我双倍的零花钱好不好?”

所以早上四点多打电话吵醒她老子就是为了要零花钱?

沈国辉靠在床头,笑了笑:“怎么,最近零花钱不够花了?”

沈言宁说:“不是。”

沈国辉虽然平时很严肃,但在给零花钱这方面向来是很大方,别人可能几百,沈国辉一次性一个月就是几千。

大概是自己经常不在家,所以想用金钱来弥补沈言宁那份缺失的父爱。

“那是?”沈国辉问。

沈言宁很认真地说:“爸爸,这个我不能跟你具体说,反正我不会用零花钱去干坏事,你就说我们这个约定可不可以吧!”

沈国辉:“约定可以,但言言,你这个想要双倍零花钱的条件是不是太简单了?”

言言没吭声,等着沈国辉说下去:“这样,言言,如果你下次月考,总分数能比现在提升二十名,我就答应你的约定。”

“二十名……”沈言宁苦恼地说,“爸爸,这个是不是太严格了?我现在在班上排名四十三名。”

沈国辉淡淡地问:“全班人数多少?”

“四十四。”

“呵。”沈国辉说,“你还说得挺淡定,你和你那个闺密长期包揽了班上的倒数第一名和倒数第二名,怎么,你俩还想承包高中三年?”

沈言宁想说这也不能怪她啊,她在的高一(一)班是高一年级里最好的班,所有学霸的聚集地,沈言宁和路知知这成绩如果放在普通班也是个二三十名的排名,但在(一)班就只能相互垫底。这大概也是全班四十四名同学,她们能玩在一起的原因。

沈国辉提出的这个条件,沈言宁觉得非常难办。

沈言宁听见沈国辉在电话那头打哈欠的声音:“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爸爸要睡觉了。”

说完就要挂电话。

沈言宁忙说:“好!我答应你爸爸,如果下次月考我能进步二十名,你就得给我双倍的零花钱。”

沈国辉沉默了片刻,问:“言言,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忽然有这种想法?”

沈言宁支支吾吾地说:“爸爸,我能受什么刺激啊?”

“是吗?”沈国辉多了解她,平时让她考个及格都跟要她命一样委屈,现在居然主动要学习上进。他越想越不对劲,说,“言言,你如果不跟我说实话,这个约定我们很难进行下去。”

沈言宁想了想,只能说:“爸爸,你记得你上次带回家的哥哥吗?”

“牧呈?他怎么了?”

“嗯……就是这个哥哥刚到我们学校就非常出名了,我才知道原来他学习成绩那么好。”沈言宁越说越觉得有理,“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压力,我想向顾牧呈哥哥学习,希望有一天也能像他一样,以北城大学为目标,成为学霸那样的人物。”

沈国辉听见电话那头的沈言宁说得激情澎湃,恨不得当场考给他看,他相信了。

在沈国辉眼里,沈言宁毕竟是小孩,能有这种竞争心理很容易理解,所以这通早上四点钟的电话也能说得通了,应该是女儿受到了刺激晚上睡不着觉,所以才想着跟他打这通电话。

他没想到把顾牧呈接回家还有刺激自己女儿读书这个功效,于是笑着说:“好,如果是这样,爸爸答应你,只要你下次月考进步二十名,我就给你发双倍零花钱。”

“一言为定啊!”

挂了电话之后,沈言宁的心情非常好。虽然这是一件很有压力的事情,但她想到自己能有双倍的零花钱,顿时充满了动力。

Part 6

接下来的时间,路知知惊奇地发现,以前每天都踩着上课铃声前几分钟才来学校的沈言宁,现在每天早上都提前很早来班上,每次都认认真真坐在位子上做作业、看书。

某节自习课,路知知听说了沈言宁跟家里人打赌下次月考要前进二十名的约定,她震惊地说:“言言,你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吗?你可以跟我说说,我帮你分担不了,但我可以开导开导你,你别跟自己过不去。”

路知知和沈言宁的成绩常年在班上倒数第一名和倒数第二名之间占地为王,两人的座位自然是按分数安排成同桌的。

沈言宁说:“我没有想不开啊,琪琪,你也好好学习试试看啊!”

“唉。”路知知自暴自弃地说,“我觉得我的智商就只能维持现在这种水平吧……”

话还没说完,她“哎哟”一声,登时捂着头火冒三丈往后排看去:“严选,你干什么打我?”

严选是高一(一)班的第一名,也是高一整个年级的第一名,是班上的学习委员。平日里沉默寡言,加上长得又清秀英俊,颇得班上许多女生的芳心。

至于他为什么学习成绩那么好,却是路知知的后桌,谁也不知道,反正那是他自己选的座位。

高一(一)班的位子都是按成绩排的,第一名自然有随便选座位的权利。

被路知知怒视,严选还是面无表情,清冷道:“知道智商不够,就多读书少说话。”

“严选,你……”

路知知瞪着他,还想说什么,沈言宁赶紧将她扯了回来,低声说:“今天是严选值日,你可别得罪他,不然被记名字了,第二天老班要罚去操场跑步十圈了。”

路知知听她这么一说,忍住了脾气,但还不忘对着严选瞪了好几眼以示自己的愤怒。

最后一节自习课,沈言宁跟一道化学题较劲,可怎么都不会,心情很烦躁。

虽然很不开心,但她还是等到班上的人都走光了,才开始收拾东西。因为她要等顾牧呈放学,每次顾牧呈都是最后一个回家。

那天两人照例坐公交车回家,只不过一向多话的沈言宁却很沉默。

晚上吃饭的时候,顾牧呈发现沈言宁还在闷闷不乐,便问:“你今天心情不好?”

沈言宁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菜:“我每天都认真学习,但我发现不管怎么学,成绩都上不去,好难啊……”

忽然,她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问:“哥哥,我听爸爸说你在你以前的学校是全校第一名,你学习那么厉害,可不可以帮我补习啊?”

她用水灵灵的眼睛期待地望着他:“如果我是尖子生就不用害怕考不好了,也不会被我爸骂了。”说完,她模仿着做了一个沈国辉平常凶起来的表情。

顾牧呈笑了起来:“好啊。”

沈言宁万万没想到顾牧呈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自己,又意外又开心,亏她在来的时候还在心里反复演练了那么久,该用哪种方式跟顾牧呈提这种要求。

毕竟在这之前,顾牧呈跟她之间的关系说不上视如陌路,但也说不上有多好,虽然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但关系显得有点生疏。

话多起来,好像也是从这几天开始的。

想到这里,沈言宁方才做题目时的不愉快统统被抛在了脑后。

她快速地把碗里的饭吃完,放下碗筷后,对顾牧呈说:“哥哥,我先去楼上等你!”说完便跑了。

回到卧室的沈言宁整理了一下书桌,检视了一番比平时整洁了不少的书桌,确定合格了之后,又搬了一把椅子搁在自己的椅子旁边。

收拾房间的时候,她想,见顾牧呈的第一眼,她本以为他是个很难接触的人,毕竟他不爱说话,自带冷漠气场,看起来就很高冷,她一度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只能站在远处看他。

但与顾牧呈接触的这段时间,她发现顾牧呈其实是一个很温暖的人,好像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很温和,永远不会发脾气。

但也是这样的好,让她觉得跟他好像总有一段靠不近的距离。他对谁都温和又疏远,仿佛从来没有将谁放在心上过。

沈言宁觉得顾牧呈特别好,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时候,格外耀眼,可她总觉得那笑到不了他的眼底,他好像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开心。

沈言宁想着想着,思路便乱了起来。她甩了甩头,觉得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

等到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顾牧呈也上来了:“我可以进来吗?”

沈言宁往旁边退了一步,示意自己准备好了,他可以进来了。

顾牧呈走进房间。小姑娘房间里的物品是清一色的嫩粉色,倒是很符合她的性格。

顾牧呈在椅子上坐下,垂眼看见她放在桌子上的课本与草稿纸,草稿纸上画着凌乱的线条,可以看出她做题目不是很顺畅。

他拿过她做题的书,翻了翻以前她做过的题目,一页几乎全是错的。

顾牧呈放下书,正要开口,却见沈言宁局促地站在一旁,好像这里是他的地盘。

他揉了揉眉心,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笑:“你跟我待在一起很紧张?”

Part 7

“……”

沈言宁的内心深处是有点紧张的。仔细想想,这是他们第一次单独相处吧?坐公交车的时候,车上都是人;放学的时候,路上都是行人;吃饭时,陈阿姨经常会来加菜……像现在这样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沈言宁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与他相处。

“过来。”顾牧呈指了指身边的椅子,“坐。”

沈言宁坐到顾牧呈身边。顾牧呈拿着她的作业本,俊美的脸上露出了愁容,故意说:“你这作业本上就没一道题是对的。”

虽然小姑娘是学渣,但是被她的小哥哥这么说,还是有些不乐意的。

沈言宁不服气地指着作业本上的几个地方:“怎么没有?这里,这里还有那里,我都做对了!”

看小姑娘终于不再紧张了,顾牧呈“嗯”了一声,拿过桌子上的笔,在辅导书上画了几个圈:“先把这些题目做做看,不会做的空着,我一会儿跟你讲讲解题思路。”

沈言宁拿过书,认真地做他圈的几个题。

沈言宁在做化学题的时候,顾牧呈便在看她的数学作业,偶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沈言宁没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被他抓了个正着。她脸一红,本以为他又会取笑自己,却听他慢条斯理地说:“认真看题。”

沈言宁忙扭过头,努力控制住自己。不知是不是他在身边令她安心了,渐渐地,她就认真地投入到解题的思路中去了。

半个小时后,沈言宁把化学辅导书还给他的时候看见他在草稿纸上写的字母与数字,很陌生,看起来也不太像方程式。

她不由问:“哥哥,你在写什么啊?”

顾牧呈顿了顿,轻描淡写地说:“这是编程……”

他似乎并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多说,点了点她的辅导书,问:“写完了?”

“嗯。”沈言宁说,“哥哥,会做的我都做了,其他的都是我不会的。”

顾牧呈接过,看着他圈的题目十道有九道是空白的,唯一做了的一道还是错的,不禁沉默了。

虽然顾牧呈什么都没说,但沈言宁觉得他脸上的表情并不是“你上课有没有认真听讲”这么简单,而是“你上过化学课吗”这种无力的感觉。

沈言宁辩解道:“化学真的好难,我已经竭尽全力了,还是不会。”

顾牧呈好脾气地说:“没关系,我们从头开始。”

沈言宁顿时觉得……为什么她之前会觉得顾牧呈很冷漠,有距离感?顾牧呈是她见过脾气最好的人了好吗?

他讲题时声音低沉悦耳,一字一句中的逻辑条理都清晰明了。他白净的脸和樱红的薄唇好看得不行。

世界上怎么会有顾牧呈这么好的人啊?

沈言宁有些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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