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只给沈言宁(一)| 木子喵喵

分类:耽美甜文 / 睡前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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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喵喵

偏爱只给沈言宁目录

第一章:偏爱只给沈言宁(一)

第二章:偏爱只给沈言宁(二)

简介

某一天,沈父说:“这是顾牧呈,以后就是你哥哥了。”

从此之后,沈家多了一员,沈言宁多了一个哥哥。

随着顾牧呈来到北城中学,他的人气爆棚,沈言宁忽然觉得自己偷偷藏起来的宝藏一下子被别人发现了。

这种感觉可真不好。

为了将哥哥占为己有,沈言宁开始每天放学在楼道口等顾牧呈,试图用她严肃的小表情把哥哥身边的女生都吓跑。

顾牧呈除了上课,其他的时间都被她占得满满的。

顾牧呈表面上对谁都温暖平和,如一块润玉,可这块玉一直生在阴暗之中,冰凉无比,远看温和,却永远无法靠近他。没关系啊,沈言宁想,她可以做他的小太阳,照耀着他,温暖着他。

楔子

沈言宁坐在公司的六十二层往落地窗前看下去,马路上的车辆和行人如同蚂蚁般移动。

很普通的场景,她却一动不动地看了半小时。

公司的其他人压低声音问:“那就是我们公司最好的摄影师沈言宁啊?最近在网上很火的那个?”

“对啊!就是她,据说还在上大学呢,前途似锦啊。”

“大牌摄影师是不是都有一些说不上来的癖好啊?我看她在落地窗边一动不动地坐了整整半小时,眼睛都不带眨的。”

几个人正在小声议论,这时,有人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陈主任来了!陈主任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超级无敌大帅哥!真的,超级无敌帅。”

那人的话刚说完,就听见陈主任的声音——

“来,来,顾总,这边请。”

“言宁?来,给你介绍,这是顾氏集团的顾总……”

沈言宁回头,就看见了那张倾世绝尘的脸。

“这是顾牧呈,以后就是你哥哥了。”

明明过去很多年了,可是当年父亲介绍他的声音依旧犹如在耳边,那么近,又那么远。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是那样惹人注目、英俊优雅、干净清朗,有他的地方,其他都沦为背景,独他自成一景。

这样完美的男人自带一股禁欲感,让人忍不住想要戏弄他,摧毁他的一本正经。

而她,也不是没有这样干过。

“言宁?”陈主任的声音将沈言宁的神思拉了回来。

沈言宁点了点头:“陈主任,我知道,顾总是我今天需要拍摄的对象。”

随后,沈言宁对顾牧呈客气又礼貌地道:“顾总,您好。”

“顾总?”顾牧呈墨色的双眸凝视着她,如同藏着一片深色的海,让她窒息,“言言,我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疏了,嗯?”

沈言宁没吭声。

倒是陈主任一愣,随即问:“言宁,你跟顾总认识?”

沈言宁知道跑不掉了,只能承认:“认识,他是我……哥哥。”

“哥哥?”陈主任不知道两人之间还有这种关系,“没想到顾总竟然是言宁的哥哥,那言宁你之前怎么都不说一声……”

“不是太熟的哥哥。”沈言宁立刻打断。

“不熟?”就在这时,顾牧呈玩味般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陈主任却一点都没察觉到两人的不对劲,下意识地问:“那是什么哥哥?表哥?堂哥?”

“是……”沈言宁正要说,就看见顾牧呈忽然走到她跟前,伸手将她耳畔落下的发轻轻地别到耳后。

他弯腰,在她耳边低声道:“是一起睡过的哥哥,嗯?”

沈言宁的身体一僵,脑袋一片空白。

暧昧的距离,令人着迷的熟悉气息。这么多年了,沈言宁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却没想到,他一靠近,她依旧抑制不住的心跳加速。

可那又如何呢?她曾以为他会是这辈子的终点,可没想到中途就散了。

他曾陪着她长大,可她后来才知道,他终究不是那个和她牵手一生的人。

第一章

那一年深秋,北城高中外,一排百合花依旧盛开着,绿油油的枝干衬着奶白色的花朵,淡雅宁静,自成一景,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路过的学生不少人用手机拍照。

人群中的沈言宁却没心思欣赏这景色。她迎着风,脸色不大好看,因为这次她的数学成绩又不及格,回去肯定又得挨骂了。

一想到父亲沈国辉那张严肃的脸,沈言宁便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昨天沈国辉跟她说这天在御景酒楼吃饭,沈家每次有聚餐基本上都在那里,沈言宁很熟悉,直接打车去了酒楼,往楼上走。

走到888包厢门口时,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让她意外的是,包厢里明亮温暖,没有人。她以为沈国辉他们还没来,走进去却感觉到了陌生的气息。

沈言宁抬眼,看见包厢一角的沙发上,白色的灯光下,一个少年正坐着。他双腿交叠,垂眸看着手机,鼻梁高挺,细碎的发落在额前,衬得他的侧颜轮廓分明。

听见声响,他懒懒地抬起头。沈言宁这才看清他的双眸,漆黑深沉,眼神中带着漠然置之的寡淡,可偏偏这种寡淡那么勾人心弦。

沈言宁看愣了,对方却依旧是懒洋洋的模样,仿佛说句话都是在浪费力气。

双方对视十几秒后都没吭声。

直到沈言宁回过神来,以为自己走错了包厢,于是退出去看了一眼包厢号,没错啊!

“言言放学了?”

沈言宁正疑惑间,熟悉的声音传来。她回头,看见沈国辉自走廊走来。

“牧呈也来了。”看见顾牧呈,沈国辉的表情更激动。

少年此时也起了身,朝门口这边走来。他的个子很高,双腿修长,站起来更显得挺拔英俊。相比较沈国辉的激动,他则更平静、礼貌地喊了一声:“沈叔叔。”

沈国辉走到顾牧呈身边,笑呵呵地说:“叔叔本来想让司机去接你的,但你说不用,我也就不勉强了。牧呈啊,以后就把自己当作是沈家的一员!”

说完,他对沈言宁招招手:“言言,过来。”

沈言宁拉了拉书包带,听话地走了过去。

沈国辉拍着沈言宁的肩膀对顾牧呈说:“这是我女儿沈言宁,小时候你们见过一面的,不过你应该不记得了。”说完,又对沈言宁说,“这是顾牧呈,从今天开始牧呈就是你的哥哥了。”

沈言宁愣着没动。她怎么突然多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哥哥?

沈国辉见她没动,笑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喊哥哥啊!”

沈言宁这才反应过来。她看向顾牧呈,他也在看着她。似乎觉得她呆头呆脑的模样很有趣,他的眉梢挑了挑,眼神中带了些许玩味,但始终没说话。

沈言宁紧张地抓着书包带,他什么都不做,只是这样直直地看着她,她竟然就被他的眼神给吸引了。

沈言宁不想承认,她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哥哥长得也太好看了。

她红着一张脸,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哥……哥哥。”

顾牧呈墨色的眼中闪过一丝温和之色。他的气质矜贵冷峻,声音却意外地温柔:“乖。”

大概从那时起,沈言宁就想过自己和这个以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哥哥,从此以后会有很多牵扯,但她从来没想过,会是那样令她揪心窒息的牵扯。

顾牧呈来到家里之后,沈言宁发现母亲徐妍的脾气越来越差,尤其是对待顾牧呈时,指责顾牧呈的时间越来越多,最初只是私底下表示对这个不速之客来到家里长住不满,现在只要一看见他就忍不住要说几句。

早上,一家人在餐桌上吃饭的时候,徐妍聊到沈国辉最近生意不顺,一脸不耐烦:“本来家里经费就紧张,你还非得带一个拖油瓶过来,你是嫌家里不够乱吗?”

徐妍话一出,餐桌上一片寂静。

沈国辉不满地皱眉:“扯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徐妍一听沈国辉明显是在维护顾牧呈,脸色顿时更难看了:“我说错了吗?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替人顾家养孩子!我看养孩子是假,你对初恋旧情难忘是真吧?”

沈国辉一巴掌拍在饭桌上:“还有完没完了?”

“怎么,戳到你痛楚了?就算你对人家儿子好又怎样,人家领情吗?”

“你够了!”

“够什么够?只要这个家里一天有个外人在,我跟你就没够!”

餐桌上两人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让谁。

沈言宁不安地看向顾牧呈。只见他神色平静,低着头,如常地吃着碗里的早餐,似乎对于徐妍和沈国辉之间的争论并不放在心上。

沈言宁不忍心看见顾牧呈被父母这样说,忙在桌子上拿了两片面包说:“爸、妈,我跟顾牧呈上学快迟到了!先走了!”说着拽了顾牧呈往外面走。

将顾牧呈拉到门外,沈言宁才放开了手:“哥哥,对不起啊,妈妈只是对你有点误会,你别放在心上。”

徐妍不喜欢顾牧呈,每次听见沈言宁喊他“哥哥”都会大发雷霆,所以在徐妍面前,沈言宁都直接喊他的名字,只有徐妍不在的时候才喊他“哥哥”。

对于沈言宁的道歉,顾牧呈只是勾唇笑了笑,说:“没关系。”笑容懒散得仿佛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他这漫不经心的性子,沈言宁也习惯了。

去学校的路上,两人相对无言。

顾牧呈来家里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沈言宁也多多少少从父母的争吵中得知,顾牧呈是父亲初中时一位同班女同学的儿子,因为家里出了意外,父亲才将他接过来临时照顾的,只是……父亲的这位同班女同学是父亲当年暗恋的一位女神,所以才让母亲如此介意。

而顾牧呈来到沈家之后,更是如隐形人一般的存在。除了沈国辉特意出差回来跟他一起吃饭,否则他基本上都不会出现在沈家人的视线中。

沈言宁想,也许潜意识里,他也在意她妈妈的感受吧……

沈言宁和顾牧呈是一前一后走进学校的。

“快看!是顾牧呈!”

“啊啊啊!男神!我的天,他好帅啊!”

“啊啊啊,呈宝看我!”

“一大清早就遇到我男神,我觉得今天一天我都能好好学习了。”

“他后面的女生是谁啊?怎么一直跟着他?”

“那是我未来小姑。”

“……”

沈言宁已经习惯了顾牧呈出现在学校时的惊涛骇浪,他转学到她班上以来,整个北城中学都炸开了。

他们刚到教室,又是一群女生的惊呼声。

顾牧呈自带一种疏离感,再加上他来高一(1)班后说的话总共没超过三句,令人不由感觉他很高冷。

班上同学都不敢跟他搭讪,只能拉着沈言宁低声尖叫:“肾炎宁,你哥真的好帅啊,啊啊啊!”

“你是怎么能忍受跟他同住一个屋檐下,不脸红心跳,不小鹿乱撞的?”

沈言宁:“……”

好友兼同桌路知知跑了过来,神神秘秘地说:“言宝,你知道吗?校花周思元今天放学要约你哥。”

“……”沈言宁看了一眼说,“校花不是高二的吗?”

她和顾牧呈才高一……

“言宝,这不是问题。”路知知一脸花痴地说,“你说你哥会接受邀约吗?你哥总让人感觉有种疏离感,还真不知道他会怎么选择,但周思元又长得那么好看……”

沈言宁真想捂住耳朵。顾牧呈来了之后,她听见最多的就是有关于哪个女生给他送礼物,哪个女生约他这种事。

真的很烦。

这种烦躁感一直持续到放学。顾牧呈又没等她一起走。

其他人不知道的是,顾牧呈的疏离感不仅仅是对他们,连她这个妹妹也是。

虽然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她跟他说话,他会回答,也会对她礼貌地笑。但也是这种礼貌的笑,让他身上总有一种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气质,让她觉得很难过。

他从不主动和她一起上下学,除非她主动找他。

这种难过在沈言宁回家的路上想到这次数学月考又没及格,变得更难过了。

沈言宁磨磨蹭蹭地回到家后,发现家里没有人。她庆幸父母不在家,省得又吵架。

然后又郁闷顾牧呈也不在家,肯定是跟校花出去了。

想到顾牧呈就要被校花拐走了,沈言宁又悲伤又难过。

悲伤的沈言宁路过顾牧呈的房间时,听见里面似乎有声音。

她想起路知知说放学后校花周思元要约他,他不是应该出去玩了吗?怎么回来了?

她靠近门,正想探头进去看时,房间门口站着的顾牧呈吓了她一大跳。

他是刚从浴室出来的,浑身上下只围了一条浴巾。

沈言宁的脸倏地通红,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他。

顾牧呈似乎也没想到会遇到她,眉梢扬了扬。他的黑眸乌黑深沉,俊脸波澜不惊,不像她那般慌乱,而是不紧不慢地回到浴室将睡袍穿起来后才走出来。

顾牧呈虽然散漫惯了,但还是会顾忌小姑娘的情绪。

他出来的时候,门口早没有小姑娘的身影了,对于自己把小姑娘吓跑这件事,他有点无奈,想着要不要去哄一哄,毕竟是刚认识的小妹妹,第一次就把人家吓跑了不太好。

顾牧呈正想着,眼睛不经意瞟见了门口的一张试卷。他走过去,弯腰捡起来,是一张数学试卷,试卷的主人考得不怎么好,满分一百的试卷上是鲜红的四十九分,姓名和班级上用清秀的字体写着:高一(1)班,沈言宁。

晚上十一点,沈宅安安静静的。二楼一间卧室的门被轻轻拉开,一个圆乎乎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走廊上只有廊灯亮着,沈言宁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

她记得试卷是从她回到家后弄丢的,她在走廊里找了一圈也没发现试卷,最后停在顾牧呈的卧室前,想着会不会落在这里了。

沈言宁在顾牧呈的卧室门前徘徊许久,在她想到班主任说明天要一个个检查试卷上的家长签字时,一咬牙,握住了顾牧呈卧室的门把手。她试着扭了扭,发现门没锁。

她轻轻推开门,走廊的光照进卧室,她一眼便看见了落在地上的试卷,那试卷恰巧落在床边。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能看见床上隐约躺着一个人。

顾牧呈应该是睡着了吧。沈言宁心里这样想着,弯了弯腰,轻踩着地毯,小心地走到床边捡起了卷子。

当她起身要走时,目光斜了一下,恰巧落在顾牧呈的睡颜上。睡着时的他五官温和,长睫伴着绵延的呼吸微微起伏,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原因,即使睡着了,他的唇色也润得发亮,勾人得紧。

她想起班上同学说:“你是怎么能忍受跟他同住一个屋檐下,不脸红心跳,不小鹿乱撞的?”

谁说她不脸红心跳、小鹿乱撞了?

她心里的小鹿都快把她的心撞疼了好吗!

所以才会觉得那些整天在她眼前送礼物给顾牧呈的女生们很烦。

可她又特别羡慕那些女生,能光明正大地看他,光明磊落地喜欢她,而她只能在背地里守着谁都不知道的小心思,谁让她只是他的妹妹。

沈言宁咽了咽口水,命令自己不能再看下去。她转身,又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沈言宁一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上学的路上昏昏欲睡到了教室后直接趴下了。

班长来收卷子,沈言宁迷迷糊糊地从书包里拿出昨天捡到的卷子交了上去。

一整天她都困得不行,一直熬到下午最后一节数学课。

数学老师李葵是他们班的班主任,也是年级主任,为人严苛,连班上最调皮的学生都怕他。

李葵拿着交上来的试卷走上讲台,开门见山:“现在把试卷发下去,没签字的同学,我再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叫家长签字。”

教室里很安静,李葵又说:“在这里,我要表扬一下沈言宁同学。这次数学考试她虽然没及格,但回去之后很用功。”李葵拿着沈言宁的试卷在全班同学面前展开,“每一道做错的题目她都仔仔细细做了一遍正确答案,这值得我们班上每个同学学习。”

于是,全班同学都看见了李葵手中举着的试卷,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笔记。

沈言宁也看见了,当李葵喊她上去拿试卷时,她假装镇定地走上去将试卷拿下来,可一坐到位子上就埋头看起来。

试卷上的字迹与她的字迹十分相像,在她做错的每一道题目下都留下了详细的解答思路。

全班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不是她写的。

她的脑海里很快浮现出一双勾人摄魄的墨色瞳仁,笑起来漫不经心,痞痞的,一眉一眼都撩人。

沈言宁下意识地看向最后排,顾牧呈正低头刷试卷,头也没抬,阳光落在他黑玉般的发尖上,乌黑亮泽。他垂眸,长睫轻眨,五官清秀、棱角分明,明明大家都坐在一个教室,可偏偏他坐的那块仿佛有一层透明的膜,隔绝了教室里所有的一切,独留那片地域一尘不染。

沈言宁看着自己手中的试卷,阳光穿透纤薄的纸张,试卷上的字迹虽然模仿得很像,但仔细看还是能发现不同的。

顾牧呈因为是转学过来的,没有参加这次的月考,但据说他在以前的学校就是超级学霸。

没想到,他居然帮她改卷子。

数学课结束之后,沈言宁正在补习试卷上的错题,外面传来喧哗的声音,路知知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说:“言宝,快!快出去看,你哥被校花堵了!”

说着就拉着沈言宁出去看热闹。

两人跑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走廊上围着一群人,自己班的,其他班的。

顾牧呈被高二的女生堵在了楼梯口,明明身边围着一群人,可他站在其中,茕茕孑立,气质淡雅,仿佛有个虚无的圈将他围住,与众人隔离。

校花周思元站在他的正对面,身边是周思元的同班同学,其中一个女生对顾牧呈说:“顾牧呈,你太过分了!思思不就是想约你出去,你怎么可以对她这么冷漠?”

“就是!明知道思思昨天要约你,你还故意躲着不见,让思思在操场上等了一小时,也太没有绅士风度了吧?”

所以……昨天顾牧呈拒绝了周思元的邀请?

人群里的沈言宁心里居然有点开心。

这时女主角周思元说话了:“你们别这样说……牧呈愿不愿意是他的自由……牧呈,我……”

周思元的话还没说完,顾牧呈就开了口:“麻烦让让,你们挡着我的路了,谢谢。”

“……”

这大概是沈言宁这么长时间来听顾牧呈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也不知道周思元她们是不是也这样觉得,一时间像被顾牧呈控制住了一般,机械地让开了路。

顾牧呈一言不发地离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其他人才如梦初醒。

“这个顾牧呈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傲啊?”

“就是啊,我们思思约他是他的荣幸。”

“跩什么跩!”

“人家长得帅,傲一点怎么了?”在众多声音中,一道轻快的女声响起。

站在一旁嗑瓜子看热闹的路知知诧异地看着身边的女生,向来不爱管闲事的沈言宁居然为了哥哥开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

“这是谁啊?顾牧呈的脑残粉吧?”其他人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把从顾牧呈那受到的怨气,都转移到沈言宁身上。

“脑残粉跑来这里秀智商吗?”

“你们家主子没礼貌还不让人说吗?”

沈言宁沉着一张脸。她本来就不是善于表达的人,被这些女生围着针对,整个人看起来都快被她们淹没了。

就在这时,路知知站出来挡在沈言宁面前:“你们瞎吗?她是顾牧呈的妹妹,你们当着人家的面说顾牧呈的坏话,还不允许人家反驳吗?”

“顾牧呈的妹妹?”有人迟疑地问,“顾牧呈有妹妹吗?”

“没听过有妹妹。”

顾牧呈没转学来之前,在北城高中也很有名,北城高中有很多顾牧呈的粉丝,所以顾牧呈的家里情况他们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你们忘记顾牧呈家里那件事了吧?后来他被人收养了。”

“所以这个所谓的妹妹就是收养他的那家人的吗?”

“难怪了,所以这是打着妹妹的名义的脑残粉吗?”

“你哥知道你对他的心思吗?”

…………

这些人都是不怕惹事的,平日里在学校横行霸道,没有人敢忤逆她们。

沈言宁原本没将这些人放在心上,但听见她们这样说,激起了她心里的反抗,她说:“我哥当然知道我对他的心思,我哥说了,他可喜欢我这样的妹妹脑残粉了,总比你们这种横行霸道的脑残粉要强得多!”

其实沈言宁心里清楚顾牧呈对她跟对陌生人没什么两样,但就是不想在这些人面前低头。

说完这些以后,她面色涨得通红,瞪了那群人一眼转身跑了。这是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说瞎话。

“言言!”

路知知惊叫了一声,随后对着眼前一群女生说:“你们太过分了!”又看向周思元,“难怪顾牧呈连看你一眼都不肯,你根本就不配!”

路知知说完,不管那群女生如何,转身就去找沈言宁。

但路知知没追上沈言宁,沈言宁直接回了家,周思元那群女生的话就像一把刀子插在她的心尖。

——你哥知道你对他的那些心思吗?

不,他当然不知道,也根本不想知道吧!

她把他当哥哥,他只把她当成陌生人而已!

这种低落的情绪一直到家都没能得到缓解,她低头难受得没看路,走着走着就撞到了人。她闷哼了一声,摸着脑袋抬头,竟然是顾牧呈。

他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校服,蓝白的撞色,可穿在他身上那么合身好看。他懒懒散散地站在那儿,双腿笔直修长,笑容不羁,却衬托得他的五官异常好看。

这么好的人要怎么藏起来,才能理直气壮地只属于她一个人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想把他藏起来,不让他被别人发现。

她才发现自己那么自私,她只想要哥哥是她沈言宁一个人的,是她一个人的宝藏!

可是她的宝藏还没来得及藏好,就被学校那群人发现了,而且她还什么都做不了。

沈言宁又想起那群女生说的话,再看到眼前的人,想着他的光芒被越来越多的人看见,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他的好,很快他就要被别人抢走了,而她这个妹妹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没有!

小姑娘莫名觉得很委屈,鼻子一酸,眼泪都来不及收起,就流了下来。

看着突然哭鼻子的小姑娘,顾牧呈有片刻怔愣。随即,他半蹲在沈言宁身前,看着她豆大的眼泪不停流着,温声询问:“撞疼了?”

沈言宁流着眼泪望着他摇了摇头。

顾牧呈:“那是?”

沈言宁忽然一边痛哭一边说:“我昨天数学不及格,今天化学也不及格,爸爸知道了之后肯定会打死我,呜呜……”

顾牧呈:“……”

他本以为是自己把小姑娘撞疼了,没想到小姑娘根本就不是因为这事,而是因为考试又不及格……

说到这个“又不及格”,顾牧呈沉默片刻,从小就是学霸的顾牧呈哥哥还从未有过考试不及格的体验。就在他思考着该怎么安慰小姑娘的时候,只听沈言宁抽抽搭搭地说:“哥……哥哥,你可不可以帮我在试卷上签……签名?”

“……”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我看了你在我试卷上写的字。哥哥,你那么厉害,应该会模仿我爸爸的字体吧?”

入学以来,一路领先其他人从未遇见过困难的学霸顾牧呈同学,竟然一时间回答不上这个问题。

沈言宁见顾牧呈没吭声,抿紧唇,一双泪汪汪的眼睛望着他,一副即将又要崩溃大哭的样子。

顾牧呈沉吟片刻,说:“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好吗?”

他本就生得好看,低眉温和说话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眩晕的魅力,尤其是两人的距离这么近,沈言宁甚至能闻见他校服上淡淡的清香,很舒心的香味,一点也不腻。

沈言宁就被他这样迷得晕乎乎的,直到被他送进房间关上门,才反应过来,他没有给她肯定的答复。

顾牧呈回到房间,在沙发上坐下,搁在桌子上的手机一直在响,他没动。直到手机屏幕暗了下去,一条短信随之而来:“牧呈,我好想见你,我能不能来找你?”

顾牧呈没有理会。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旁边的糖盒,薄荷绿色。他伸手拿起糖盒,打开,从里面倒出一粒糖。白色圆润的糖粒搁在白皙干净的手掌心,他放一颗在唇边,又习惯性打开糖盒继续倒糖。糖盒刚打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将糖盒盖上,放了回去。

过犹不及,过为己甚,什么东西过溢都不好,吃糖也是。

第二天,沈言宁早早地来到餐桌上,陈阿姨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沈言宁一边吃早餐一边等顾牧呈,可是一直等到她吃完都没有等到。

难道她被放鸽子了?

沈言宁这才清醒过来,也许他昨天口头上跟她说考虑一晚只是忽悠她脱身的方式,人家并没放在心上。

想到这里,沈言宁的心情格外低落。

放下筷子后,沈言宁正准备去上学,徐蓉走了过来,将她的试卷交给她:“这个是牧呈让我给你的。”

沈言宁一愣,随即打开试卷,试卷上签好的字与沈国辉的字体相差不了多少。

原来他不是敷衍她,他没有忘记他们之间的约定。

沈言宁忙问徐蓉:“阿姨,顾……嗯,牧呈哥哥呢?”

徐蓉说:“他一大早就去学校了。”

沈言宁没再说什么,从椅子上跳下去,背着书包就走了。

徐蓉见她这么着急忙慌的样子,忙在后面说:“言言,慢点,注意安全!”

沈言宁从屋子里冲出来之后,很快出了小区。她本以为自己会赶得上顾牧呈,但一直到公交站台,都没看见他的身影。

就在她站在公交站台等公交的时候,不经意看见对面早餐店熟悉的身影,穿着早餐店工作服的那个人是……顾牧呈?

沈言宁走到人行道,等了片刻,红灯过去后,跟着行人走到了马路对面。

这是一家开了很久的早餐店,店名叫“庞氏早餐店”。

沈言宁走到店门口,看清了那个穿着工作服的人,的确是顾牧呈。工作服是简单的深蓝色,是一个背带围裙,正面写着巨大的“庞氏早餐店”五个大字,这衣服穿在他身上却丝毫没有违和感,甚至看起来有点可爱。

他里面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子懒散地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隐隐可见手腕处线条分明的青筋。

这样一个模样好看的店员,惹得店里许多吃早餐的小姑娘都往这边看。

沈言宁听见门口其他人跟店老板的聊天声:“庞老板,小呈来这里兼职之后,我看你店里的生意比之前更好了!”

牛老板笑呵呵的:“可不是,牧呈这孩子啊,已经成为我店里的门面担当了。”

沈言宁皱了皱鼻子,有点不高兴。

“顾牧呈……”她忍不住开口喊了一声,想把他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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