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上的甜

发布时间:2019年9月10日 / 分类:故事人生 / 83 次围观 /

心尖上的甜

文/南风与烛

简介:林暮渝去给拿了冠军的弟弟送饭,意外发现弟弟战队所属的俱乐部新老板是自己年少时的暗恋对象。她忍不住一步步靠近,阴差阳错地成了他的专用营养师……

GF战队在春季赛如黑马横空出世拿下了冠军,比赛结束后的两个小时内换着花样上热搜。林暮渝看着自家弟弟满月时的丑照都被扒出来了,她点开图片放大看了一阵,立即动手保存了下来。

虽然林肃当年吵着要去当职业队员的时候先被她打了一顿,但如今他拿了冠军也算是熬出头了。遇到这种大喜事,林暮渝第二天自然起了个大早,做了份豪华营养午餐打算给林肃送去。

车开到基地才十点,林暮渝提着巨大的袋子站在门口张望,一眼就望见林肃背对着她蹲在院子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林肃!”

林肃猛地转身回头,面前的小奶猫也露了出来,才巴掌大小。他把猫抱在怀里,颠颠地跑了过来,双手伸过铁门之间的空隙晃着林暮渝的肩膀,委屈道:“姐,你终于来看我了,我拿冠军了家里都没个电话,你们是不是把我忘了啊?”

林暮渝如老母亲般地看着他,然后伸手摸了摸他怀里的小白猫,说:“还挺可爱,这是奖品吗?”

林肃没好气地把猫拿远了点儿,不再给她摸。姐弟俩僵持了一会儿,还是林肃先妥协了,他将额头抵在门上无奈地道:“姐,你进来说话,这样子特别像探监。”

这群小孩的作息都是颠倒的,林肃今天能起这么早简直就是个奇迹。一楼只摆着一台台顶配的电脑,没有一个人。他跑到二楼挨个房间敲门喊人,等他们都收拾好自己下来,林暮渝已经把午餐摆上了桌。

林暮渝作为一名高级营养师,深知吃什么补什么,她长着一张小姐姐的脸,操着老妈子的心。她抬头跟他们招呼道:“快过来,有些东西冷了营养成分就流失了。瞧你们一个个儿这脸色!”

林暮渝偶尔会过来看看弟弟,都是小孩,很容易就和他们混熟了。看着他们一哄而上地抢食,她退到一边避免被误伤。她百无聊赖地四处逛着,发现他们每人的桌面上都放着一个相框,便好奇地走过去看,發现那上面都是同一个人。

“林肃——”林暮渝有点儿不敢相信,举着相框问道,“这是谁?”

“啊?”林肃叼着牛筋看过来,瞧了一会说,“我们老板啊,新换的,他一上任我们就拿冠军,都把他当吉祥物拜呢。”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差错,这个人她该是认识的,但会不会是撞脸呢?

林暮渝又看着照片发呆——这么好看的脸,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迟简啊……”

迟简是林暮渝年少时一个未曾说出口的暗恋对象,她还没来得及面对自己懵懂青涩的感情,“男主角”就忽然退场。只是那张脸她真真实实地记了好几年,以至于她相过几场亲后都觉得那些人不过尔尔。

曾经沧海难为水,如今这“沧海”却转了一圈自己流到了林暮渝的面前。她想掐自己一把的冲动都有了,这到底是不是做梦啊?

林暮渝往基地跑的次数开始多了,多到林肃都开始发出疑问:“姐,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但其实她是来蹲点儿看迟简的,没有人能放得下年少时纯真的倾慕,她很想见见二十六岁的迟简。

林暮渝也没想到他们的相见来得这么快,在一别多年后她还没来得及背开场白的情况下再见面。

林暮渝的工作时间宽松,这天在GF战队基地附近吃完饭就闲逛了过去,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进去瞅一眼,身后就响起了汽车鸣笛声。她转过身,便看见迟简下车朝她走来。

迟简自然是又长高了许多,逆着光挡在她面前,头发细软地搭在额前,只要不说话,他就还是记忆里的模样。

“你就是经理跟我说过的那个经常来串门的人?战队有规定,家属也不能随便来。”

林暮渝臊得小脸儿一红,慌乱地点点头就要离开,还没跨出几步就又被叫住了,迟简道:“你干吗?来都来了不进去坐坐?”

今天迟简难得地在基地露面,是因为他准备拍几段他们在基地的日常生活作为GF战队的宣传。作为新鲜出炉的冠军战队,自然免不了一番宣传,这次的拍摄合作方是迟简的朋友,所以他带着他们过来了。于是林肃一队人看见林暮渝跟着迟简进来时,全都震惊地挂机了。

林暮渝和迟简站在边上看他们拍摄,这么近的距离,她稍一有动作就能蹭到他的衣角,紧张得她都不敢动弹,偏偏他还要火上浇油地来上一句:“你紧张什么?”

林暮渝结结巴巴地说:“没……没见过镜头,有点儿怕……”

又是一段长久的沉默,那边的拍摄接近尾声,迟简突然问:“你高中是在哪个学校上的?”

林暮渝的心“突突”地跳着,回答后带着希冀看向迟简,他是还记得吗?可他问完那句话再没有了下文。拍摄完毕后,他们还要去聚餐,她自然是不便跟着去的,没想到他却说:“GF拿了冠军,作为老板还没请家属吃过饭,今天正好一起。”

林肃目瞪口呆。不是吧,他们战队什么时候有这个传统了?

餐厅选在了一家江南菜式的餐馆,林暮渝去了趟洗手间再回来,其他人都已经落座,林肃身边给她留了个位置。此时,林肃正跟雨刮器似的向她招着手。她坐下,攥着筷子低头看菜,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总往对面的迟简身上跑。

这谁安排的座位啊,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一桌的人其实也就只有林暮渝一个家属,由于之前经常来送饭,她跟整个战队的人都很熟,席间和大家谈笑风生,除了坐在正中位置的迟简,半天他都没能插上一句话。

“林暮渝。”迟简终于逮到一个空档叫了一声对面的人,然后举起酒杯抬了抬手,“喝一杯?林肃这小子打得不错。”得到了老板肯定的林肃在旁边猛点头,林暮渝却抿着嘴不发一语。

她记得,迟简的身体不好。她和迟简坐同桌的第一天就被班主任告知他有先天性心脏病,让她平时相处时小心点儿。那时她看他就像看个瓷娃娃,硬生生地把自己逼成了举止文雅的淑女。

林暮渝回过神来看着他的酒杯,更皱紧了眉头,不自觉地道:“酒就别喝了,对身体不好……”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拒绝,林肃比被对方团灭了还紧张,忙跳出来打圆场道:“老板,别……别介意,她这是职业病,你知道,做营养师的都有这毛病。”

“哦,这么巧?”迟简放下杯子,依旧盯着林暮渝说,“那从专业角度来看,林专家说说我该喝什么呢?”

林暮渝硬着头皮把转台上的牛奶转到迟简那一边,说:“这是脱脂的,适合你。”

一顿饭下来,迟简当真听话地只喝牛奶。林暮渝在夹菜的间隙偷偷朝他看过去,正看见他喝完一口习惯性地舔干净嘴角不小心沾上的奶渍,她呼吸一顿,慌乱地低下头掩饰从心底冒出来的羞涩。

出餐厅的时候,林暮渝落后了几步边看手机边走,迟简突然走回来,问她:“林暮渝,做我的营养师怎么样,考虑一下吗?”她尚在走神,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抽走她的手机快速地输入一排数字说,“想好了联系我。”

迟简聘请她这件事林暮渝消化了快三天,第四天一早,她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给迟简回了信。没什么好再犹豫的,她得遵从内心。

迟简估计是在忙,下午才回过来一条信息,是他的住址。那是位于山区的别墅区,林暮渝对周边的空气很满意,遍地松香沁人,适合休养。

门口已经有管家等着了,林暮渝被领进去,半路碰上迟简从花园穿过来,他还在打着电话。看到林暮渝,他侧头示意了下。

管家直接带林暮渝在花园的花厅中坐下。等他终于接完电话,她已经把刚才管家拿过来的合同看完了。

“还有什么条件需要补充吗?”迟简坐下顺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有的,林暮渝咬咬唇道:“可以不喝咖啡吗?”

刚才的合同后面还附了份迟简的基本身体状况,但只字未提先天性心脏病的问题,她觉得大概是他们这样的人不方便把全部情况都告知别人,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迟简笑了一下,说:“又要让我喝牛奶?为什么不可以呢,喝点儿咖啡影响健康吗?”

林暮渝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她管不住自己要靠近迟简是大胆,但要提起往事又是胆怯的,她怕他不记得她,反倒觉得她居心叵测。

迟简不打算继续追问,脸色却不太好看。林暮渝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秋日里山间的风还是很凉的。于是她说:“合同没有问题了,一周的食谱我回头研究好发过来。没有其他事儿的话,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合同你看仔细了吗?”迟简拿过来指出其中一条说,“这里,要求是八小时工作制看懂了吗?”

林暮渝眨着眼不是很懂,问:“为什么?”

迟简向后一靠,夹着意味不明的语气说:“因为我身体不好。”

他早就在别墅里给林暮渝整理出了一个工作室,交代她若还有什么需要可以让管家去买,顿了顿又补充道:“这里交通不是很方便,如果你嫌远的话,可以再给你一间卧室。”

林暮渝遇上迟简就有点儿跟不上他的节奏,被带着参观了半天才想起来问:“那我之前的工作怎么办?”她原以为迟简只是需要一个膳食指导师,现在看来他是想找一个全职保姆,她是不是误入“招聘陷阱”了?

迟简难以置信地反问道:“难道我开出的工资还不能吸引你?”

年薪百万也比不上能天天见到迟简,林暮渝转头就写了辞职报告,做起了迟简的专职营养师。后来她发现,有了她一人,迟家的厨师有空了,管家也闲了,整个宅院只有她一个人忙得跟陀螺一样,他使唤她简直太顺手了。

林暮渝并没有打算住在迟简的别墅里,照旧每天开车往返。那天她请了半天假,下午才去上班,前脚刚进门,暗沉了许久的天就打下一道惊雷,天空如撕开了口子般往下倒水。

迟简出门还没有回来,大雨下了半个小时市区内已经出现交通拥堵现象。林暮渝心中焦急,正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他就先打了过来。

“你过来了没有?”迟简被堵在半路上,想着林暮渝要是还没办完事的话就干脆不让她来了,山中路滑不安全。

以为老板是来监工的林暮渝却忙道:“到了,到了,已经到了,你在哪儿?”

“我会晚点儿。”迟简从车窗里望了眼不带歇气儿的暴雨,说,“再下一会儿估计会封路,今天你就先住下,管家会领你去房间。”

林暮渝沒有去休息,跑到厨房熬了半天姜汤,又等了近两个小时才听到汽车进院里的声音。

迟简身上不可避免地湿了大半,一进门就被等在边上的林暮渝用毛巾“偷袭”了。他脑袋被罩在毛巾下,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干吗?!”

“给你擦擦啊,会感冒的。”林暮渝踮着脚直接动手给他擦头发,一边擦一边不停地嘱咐,“待会先去洗个澡,然后把姜汤喝了……你冷不冷啊,我把暖气再调高点儿吧?”

她浑然不觉,在旁人看来,他们现在这动作有多亲昵,那滴在地上的雨点儿都要开始冒粉红色的泡泡了。迟简小心翼翼地呼吸了几下,眼神飘忽不定。她最近喜欢给他倒腾药膳,导致两人身上沾的气味都开始相近,如今这么近的距离,像是……像是相互关心的情侣……

迟简晃着脑袋赶走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林暮渝却以为他是烦了,忙收了手立在一旁说:“快去洗吧,别真着凉了。”

林暮渝在晚饭时又加了道鸡汤,哄着迟简多喝了两碗。临睡觉时,他站在门口喊住了要往客房走的她,说:“我晚上可能会发烧。”

林暮渝急了,几步走上前来问:“怎么了,是不舒服吗?那赶紧去医院啊。”

迟简脸上没什么表情,再次强调道:“我可能会发烧,你记得半夜来看我。”

林暮渝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哦”了一声。她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时还在琢磨,迟简刚才是在撒娇吗?

如迟简所说,他半夜果然发起了低烧,林暮渝摸黑进来的时候他正艰难地起身想拿水。

她并不想让迟简吃药,只在灌了他两杯热水后,调高了室内温度,拿被子把他盖得紧紧的,嘴上不停地问:“还难受吗?有什么别的什么不舒服吗?我再试试你的温度可以吗?天亮了还没退烧的话就叫医生过来行吗?

迟简头昏脑涨,快烦死了,抬手把凑在面前的林暮渝推开了点儿,说:“你的嘴踩油门了?话这么多!”她皱皱鼻子,有些委屈,又拿温水给他擦了擦,然后一声不吭地下楼打算再去煮些姜汤。

半小时后,她端着热腾腾的小锅子上来,推门就看见迟简半个身子探出床外,缩着身子捂着胸口,一副难受的样子。她吓坏了,慌忙上前扶住他,焦急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心脏不舒服吗?我现在就叫……”

“林暮渝!”迟简撑起身子攥住她的手腕,声音嘶哑道,“你果然记得我。”

从基地门口的碰面,或者是更早之前,在迟简偶然看到林肃的家属信息一栏写着“林暮渝”的时候,他就在想,他们会以怎样的方式再次相逢。万万没想到林暮渝跟他玩儿装不认识这套,他是很生气的。

林暮渝睁大眼睛看了迟简许久,才说:“你也记得我?”

迟简“哼”了一声,但心口处的不适感让他猝然又皱起了眉,一通火还没发出去就先成了个病号。林暮渝凑上前给他揉着,再次问道:“给你叫医生好不好?”

房内只开了一盏床头灯,迟简在朦朦胧胧的灯光下看林暮渝,心中的某根神经被抽动了下,他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她以为他不喜欢别人触碰,也觉得自己有些越矩,忙退开了。

“又要干吗去?把抽屉里的药拿过来,光揉自己的头顶有什么用啊?”迟简这几年因为心脏的缘故一直都是心平气和地待人,不知道为什么遇到林暮渝就这么喜欢生气。

迟简早就做过了心脏手术,身体一直恢复得不错,今天也是因为发烧才导致心脏不太舒服,缓过这一阵就好了。他吐出几口气,看林暮渝还坐在床边翻着那些药盒看,忍不住又刺她:“我没把先天性心脏病写进报告里,你要装就装得像一点儿,现在是干吗呢?”

林暮渝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小声道:“我没有要装,你也不必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既然雇了我做营养师,就应该把自己的情况都写清楚。”她把手中的药盒给他看,用专业的口吻说,“你看,你吃这个药的话,我就不能给你吃萝卜了。”

迟简还想数落数落林暮渝,结果被人家先教育了一顿,他侧过身看着她道:“这和我说的是两码事儿。你为什么装不认识我?”他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很久了。

林暮渝反咬一口说:“是你先不跟我打招呼的。”她仍然记得他们见面他说的第一句就是要赶她走。

“我……我那是……算了。”他气闷地瘫在床上,闭着眼睛装睡。

过了许久,他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林暮渝凑近趴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就感觉有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侧。林暮渝用温柔的声音说:“那……好久不见了,老同学。现在打招呼可以吗?”

迟简的眼皮跳了跳,半天才“哼”了一声,转身蒙头继续睡。

第二天一早,林暮渝又给迟简量了次体温,已经不烧了,她放心地吐出一口气,嘱咐道:“平时的注意事项你应该很清楚,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下,别轻易让自己生病。”

迟简不满道:“我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我了,你不用把我当成瓷娃娃,我很正常!”

“没人说你有病。”林暮渝渐渐发现了,这几年迟简怎么越长越倒退,幼稚得很。

迟简目前主要做投资这一块,林肃所在的俱乐部是他最新的项目,战队刚拿了冠军,这几天不断有赞助商找上门。林暮渝在一旁拟菜谱时听着战队那边人的报告,暗暗羡慕,迟简的眼光真是准,赚钱比母鸡下蛋还快。

趁着战队的人在,怎么说她也是林肃的亲姐姐,不免就想为弟弟谋点儿福利。她也不说话,却时不时拿眼睛扫迟简。他又不瞎,几次后终于忍不住道:“有话就说。”

林暮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公事公办,说:“队里现在基本上都是十八九岁的孩子,再加上那些青训队的,我建议日常的餐食里可以加上牛奶。”

迟简双手交握放在桌子上,闻言变换了下姿势,侧着头看她,缓缓道:“你弟弟喜欢喝牛奶?”

林暮渝半张着嘴心虚地摇头,迟简还不肯放过她,又说:“林暮渝你是什么牛奶品牌的代理商吗,见人就让喝牛奶?”

林暮渝恼羞成怒,瞪了迟简一眼转身上楼了。战队经理站在一边憋着笑,迟简敲敲桌子,提醒他:“笑什么?记着点儿,要订牛奶。”

“啊?真要啊?”經理寻思着,迟简刚才的意思不是挺嫌弃的吗?

迟简皱着眉,恨铁不成钢地道:“你是营养师吗?这是专业意见,听着点儿。”

到了午饭的点,经理终于谈完事儿,林暮渝也差不多整出了一桌菜,最近迟家的厨师请了长假,都是林暮渝来掌勺,伺候完迟少爷吃完饭,她还要去喂他的大金毛。

“大金,大金。”名字是迟简取的,很随意,小时候叫小金,现在大了些就叫大金。

一人一狗蹲在院子里,本来很和谐的画面,不知道从哪里窜进来一只野猫,黑乎乎的一团,“喵”的一声就上来抢盆子里的狗粮。

大金反应慢,一口吃的还在嘴里没咽下去就呆呆地看着,林暮渝想伸手夺过狗盆,没想到野猫护食意识强,一爪子就抓在她的手背上,顿时她白皙的手背上就现出了几道血痕。

林暮渝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大金才反应过来,“汪汪”叫着就要扑上去,野猫吓得一下蹿入了草丛,大金还要追,被她抱着身子拖住了。

“这么大一只狗还欺负猫呢,快点儿吃吧,待会又被抢了。”林暮渝看着自己的手背,吹了吹,上面已经渗出了血珠,想着还得请假去趟医院,她郁闷地拍了拍大金的脑袋,道,“你待会儿能陪我去吗?”

“去哪里?”迟简收拾好打算出门,路过院子时看见他们还蹲在这儿,就走了过来。他低头便看见了她的手,立马皱眉道,“大金挠的?”

林暮渝还没说话,迟简就把她拽起来,走前还回头威胁可怜又无助的大金说:“今天的罐头没了,回来就把你爪子剪了。”

迟简开车送林暮渝去医院,路上她跟他解释了原委,让他别误会大金。他冷哼一声道:“这么大一只狗还打不过一只猫,白吃这么多了,还是不能给它罐头。”

林暮渝转过头抿着嘴笑。迟简太神奇了,在外凶巴巴的面无表情,私下里却幼稚可爱。这样的人,她之前念念不忘,现在越接触越喜欢。他就像是一块柔软的棉花糖,让她情不自禁地陷进去,甜到心里的每一寸。

手上猝然的痛感拉回了她的神思,她和迟简的关系除了维持现状还能怎样呢?那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鸿沟,她不会主动跨过去,她向来自卑怯懦,于是选择将这份喜欢深埋。

迟简看着林暮渝的神情忽然灰暗,以为是她痛得厉害了,油门不自觉地又往下踩了踩。

处理完伤口,打了疫苗和破伤风针,林暮渝一个人看着狰狞的手背发呆,迟简去给她拿之后两天要用的药,突然有人似惊喜地叫了她一声。

“林暮渝!”

“祝齐?”

祝齐曾是林暮渝的同届校友,学临床医学的,他们会认识,是因为她经常去蹭他们系的课。后来参加工作,大家各忙各的,渐渐联系就少了,没想到他会在这家医院。

“被抓伤了?”祝齐也不见生疏,握着她的手仔细瞧着,迟简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扎眼的一幕。

迟简冷着脸走过去,无视祝齐直接对林暮渝道:“药都拿好了,再不回家就晚了。”

林暮渝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看到迟简额头上的一层薄汗,立即问道:“你刚刚是跑过来的?”

等电梯的人实在太多,不过就是四层的楼梯,迟简走得急了点儿,他不以为意,林暮渝却要急疯了。她也不管什么场合,手贴上他的心口,不放心地询问:“会难受吗?你要不歇一歇?说过多少遍了,要安生养着的……”

祝齐作为医生,从只言片语里大概猜出来了迟简的病,挑着眉说:“要不坐一会儿吧,这边人多别再磕着碰着。”

男人之间的挑衅迟简自然是听出来了,他拽下林暮渝的手,盯着祝齐说:“没事儿,我身体特别好,能蹦能跳的。”

林暮渝简直要被迟简气死了,跟祝齐匆匆打了招呼拉着他就走。坐在车上,他也不开车,林暮渝拍拍方向盘,奇怪道:“为什么不走?你在生气吗?你……”

“又要让我冷静是吗?”迟简打断她,提了提声调说,“林暮渝,你不要总认为我身体弱,我……”他被祝齐刺激到,才有了危机意识。他一直以为他想尽办法把她留在身边,就有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是他得意忘形,忘了他们之间错过的时间,总会有人乘虚而入。

林暮渝歪着头,觉得自己好心没好报,小声道:“我不是照顾你的吗?你凶什么凶?!”

迟简突然拉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胸口放,低下头说:“这里,做过手术,过程很艰难,但因为我想活下去,想变成一个正常人,我挺过来了。但我不是让你来可怜我……”

他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林暮渝,我也想能跑着来爱你。”

林暮渝怀疑自己突然耳鸣没听清楚最后一句话,正打算再问一遍,唇上突然落下一片柔软,她先是一愣,然后惊慌地后退,“咣”的一声撞在车窗玻璃上。

迟简觉得很挫败,不满道:“你躲什么,嫌烫嘴啊?”

“不是不是,你怎么……怎么突然……”林暮渝捂着嘴有些错乱,眼睛滴溜溜地转,就是不落到迟简身上。

迟简倾身过来,捧着她的脸,逼着她直视自己,有些哑声道:“不是突然,是从来,一直都是。”

冲动之下表白,迟简并不后悔,但林暮渝却跑了,她请了假说回家有急事儿要处理。什么急事这么巧,巧得都见鬼了。

迟简心情郁闷,抓不到林暮渝只能去找林肃撒撒气。当他跨进基地大门时,林肃正在努力吃夜宵,看大老板直冲着他过来,有点儿慌。

“迟哥,我这几天时长都到了的。”林肃夜宵也不吃了,打开游戏,打算现场展示一下他最近进步了的动态视野。

迟简本来想来挑林肃刺的,但他这段时间的确进步明显,数据上没什么能被批评的地方。他就站在他身后看着林肃操作,每个少年都有过打职业赛的梦,他也不例外,但打游戏对他来说太刺激了,他病得最严重的时候连玩儿开心消消乐都不能太开心。

他做许多事都受到身体状况的限制,不能上体育课,不能吃重口味的食物,他像是触手即碎的气泡被保护得小心翼翼,直到那年他坐到了林暮渝的旁边。

她肯定也被老师千叮万嘱过,总是笨拙又小心地顾忌着他的身体,但她有时也会买来校门口的炸鸡块,偷偷地给他尝一小块儿,还一本正经地说:“只能吃那么一点儿,剩下的我得帮你吃了。”

那时的他就特别想要活下去,想要在健康之后可以随心所欲地去做一些事,他其实很羡慕林肃。

“林肃,你选这条路没被家人阻拦过吗?”

林肃刚结束一场比赛,边看这场的统计数据边道:“我爸妈他们都习惯了,我和我姐都不按他们安排的路走。”

提到林暮渝,迟简忍不住喉咙一紧,问:“你姐姐,为什么会当营养师?”

“那不知道,这是我们家的一个谜。”林肃摇摇头道,“她一直都喜欢金融,我爸媽也打算让她继承家业,谁知道她最后会跑去选这个专业。”

迟简本来因为林暮渝近乎拒绝态度而失落,此时他放缓了呼吸,眼里是不敢相信的欣喜。

林暮渝是真的有急事儿才回了临市的家,但不可否认里面有逃避的因素。可辗转反侧了几个晚上她也想明白了,她喜欢迟简,很幸运的是他好像也喜欢她很久了,那就够了。至于他们之间一些零零碎碎的小问题,什么门第之差啊,家庭关系啊,他不是一直强调他的心脏很好吗?那就让他操心去吧。

她把自己的爱情捋得明明白白的,没想到才离开一个礼拜,刚踏进迟家的门,迟简就给了她一锤子——

“林暮渝,这份劳动合同正式解除了,你以后不用来了。”

“你什么意思?”林暮渝实在跟不上迟简的节奏,这个人前几天还亲了她,说喜欢她呢。

迟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误会了什么,解释道:“林肃说你喜欢的是金融,为什么选择做营养师?这样背离自己的梦想,林暮渝,你开心吗?”他望向她,轻叹了口气说,“我想,你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不管迟简把话说得多么漂亮,林暮渝还是觉得他这是花言巧语地让自己离开他,她不由得红了眼角,说:“你信他的鬼话干吗?他又没有谈过恋爱!我选金融是为了赚钱,做营养师也是为了赚钱,我最喜欢的事就是待在你身边,现在两者我都有了,你还要把我赶到哪儿去啊?”

迟简拉着她的手坐到身边,安慰道:“好了,好了,我没有别的意思。你看,你又跟我急。”

林暮渝吸了几下鼻子,玩儿着他的手指说:“我要是知道你会做投资,选金融的话还能早点儿碰上。迟简,不管我选择走哪条路,都是为了遇见你。”

“我知道了。”迟简摸着她的头发,低声道,“之前可能不太正式,我再问一遍,暮渝,做我女朋友,考虑一下吗?”

林暮渝贴着他的额头,他们的气息交缠着,她轻笑道:“你亲我一下,我就答应你。”

他们在午后一束偷偷溜进来的阳光中深吻,像此后绵绵无限的暖阳,照亮着迟来许久的欢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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