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楚先生

发布时间:2019年10月6日 / 分类:故事人生 / 98 次围观 / 哄女朋友的睡前故事

亲爱的楚先生

文/沁酒酱

简介:楚先生高大英俊又多金,为了救她身上落下残疾;楚先生替她教训了坏男人;楚先生是个别扭的“柠檬精”,爱吃醋,爱生气。

她一开始对他并不感兴趣,可是他太爱她了,好像没有她不行似的,于是她决定对他敞开心扉,爱上楚先生!

01

楚策走进饭店包厢时,纪敏荷正站在一群商界大佬面前,拿着一瓶茅台酒仰头猛灌。大佬们嬉笑叫好,人手一支烟,吞云吐雾。楚策额前的青筋暴突,看到她白皙的皮肤在酒精的作用下渐渐变红,他眉头紧蹙,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妮子。

一整瓶茅台下肚,三百万的生意谈拢,很值!纪敏荷看向楚策,笑着摸了摸嘴唇。烟雾缭绕中,她忽然呼吸加速,知道自己就快发病了,不想在众人面前出丑,她脚步虚浮地冲进了卫生间。

纪敏荷趴在洗手台上剧烈呼吸着,心跳如擂鼓,浑身大汗淋漓,手脚麻木,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她的酒量很好,让她这样难受的不是那瓶烈酒,而是大佬们手里的香烟。

她有非常严重的换气过度综合征,闻不得二手烟。

忽然,一只男人的手轻轻遮住了她的口鼻。她在他的指缝间习惯性地放缓了呼吸节奏,闻到他指尖的烟草味,并不反感,反而觉得很好闻。

楚策的烟瘾很重,却从来不在纪敏荷的面前抽烟。她胸口起伏着,慢慢地舒服了很多。她抬头盯着镜子,身后的他剑眉星目,清俊的脸上带着怒意。

他咬牙切齿地说:“你是很有灵性的设计师,为什么要自暴自弃?我跟你说过,那场事故不是你的错,你的设计没有问题!你应该继续做设计,而不是陪一群肥头大耳的白痴喝酒!”

“我就是……不想再画图,没劲儿。”

楚策愣住,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腿,他希望纪敏荷因为愧疚留在自己身边,可是他并不想折断她的翅膀。她说过,她最大的梦想就是设计出地标性的建筑。彼时,听她谈及这个梦想,他为她眼中的星光心动。可是那场事故过后,她就放弃了设计,不再画图。

纪敏荷能正常呼吸后,没有立即推开楚策的手,用嘴唇蹭了蹭他的手心,他顿时感觉浑身如过电一般酥麻,低头在她的后颈吻了一口。她脸一红,尴尬地提醒道:“那个……这里好像是女厕。”

“你看清楚了,这里是男厕。”

两人的日常“较量”中,她总是输多赢少。

纪敏荷的脸红上加红,不满地捶了一下楚策结实的胸口。

她正准备返回包厢,他却扼住了她的手腕,拽着她往门外走。他走得极快,好像一秒钟都不想再待在这里。

楚策身上平时几乎看不出来的缺陷,走快了就非常明显。他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引来路人的注目,他们的眼中都是惋惜,像他这样高大英俊的男人,竟然身有残疾。

纪敏荷心中一痛。

两年前楚策为了救她,失去了一条腿。他的左腿自膝盖以下都被截掉了,他戴上假肢,重新蹒跚学步,练习了很久,他才能做到如常人般行走。她陪着他复健,最是清楚他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忍受了多少伤痛,才重新站起来。

“还没跟甲方打招呼,就这么走了多没礼貌!”她着急地握住他的手,想让他走慢点儿,话到嘴边又变了内容。他的腿,是她不敢轻易提及的伤痛。如果不是为了救她,他不会失去左腿。

楚策转头,狠狠地瞪了纪敏荷一眼。她缩缩脖子,很想看看他裤管下的左腿,假肢是否没戴好,不然他的额头怎么都是汗,嘴唇也特别苍白?她拿出纸巾,温柔地帮他擦汗。他的睫毛颤动,眼睛里满是深沉的情愫。她又摸了摸他的手背,他很喜欢她的触碰,如果他生气了,摸摸他的手手可能就会消气。这是她这两年跟在他身边摸索出来的“求生技巧”,屡试不爽。

果然,他脸上的愠色渐缓。

“我刚才跟你的甲方说了,我不会跟他们合作。”

“什么?那我的酒岂不是白喝了?!”她气得奓毛,用力地甩开他的手。他一个重心不稳,险些摔倒。她烦躁地扶住他,咬牙切齿地说:“我这么拼死拼活地谈生意,还不是为你的公司赚钱!煮熟的鸭子都被你放跑了,你是不是有……”最后她生生把“病”字咽了回去,他是她的债主,可比甲方更难哄,当清明的神志回归,她瞬间敢怒不敢言了。

楚策眼中的情愫淡去,他期待她能无所顾忌地对他发脾气,可是两年的朝夕相处中,她对他似乎总是隔着一层纱,顺从得让他生厌。

“你这么拼命,就是为了还清欠我的钱,然后跟我离婚?”

“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但钱还是要还的。”

她欠楚策一笔巨款,准确说,是她和她的前男友林瑞欠他一笔巨款。林瑞跑路了,这债就落在了她的肩上。当初楚策说怕她也跑路,要她先跟他去民政局扯张结婚证,等她什么时候把钱还清了,就什么时候离婚。

他倆是隐婚,除了几个亲朋好友,没人知道他们是夫妻。

婚后,为了还债,纪敏荷进了他的公司做招商经理。

显然在他的眼中,还钱跟离婚画上了等号。所以每次纪敏荷签单,公司群里庆贺的时候,他身为老板,非但不高兴,还要生气。她每回都是看破不说破,由着他闹脾气,恶趣味地开心。

纪敏荷不想跟楚策争执,她跟往常一样对他千依百顺,挽着他的胳膊豪迈地道:“好嘞,生意黄了就黄了,我的楚先生高兴就好。回家,咱回家。”

楚策的嘴唇动了动,眼底难掩失望。

两年了,她还是不肯对他敞开心扉,她越是温顺听话,他越是忍不住想要发火。

02

纪敏荷靠在车座上,酒劲儿上来了,难受地哼唧着。楚策让司机打开车窗,她对着夜风笑得一脸乖巧。倏然,她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让司机马上停车。

她蹲在马路牙子上狼狈地吐着,楚策给她递水,递纸巾,一点儿不嫌弃地给她收拾。

纪敏荷吐完后又满血复活,趁着无边夜色,踢了高跟鞋,拉着楚策在大马路上跳华尔兹。她光脚踩在他的鞋子上,颇有良心地问:“楚先生,我这样你累不累?”

楚策有些无奈,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你醉了。”

“我没醉。”她牵着他的双手,笑得爽朗,道,“谁规定不能在路上跳华尔兹?楚策,不要一直绷着脸,开心一些嘛!我喜欢看你开心的样子,你笑起来啊,可以照亮我的整个世界,你知道吗?”她哼着肖邦的《夜曲》,嬉笑着拍了拍他的腰。

楚策从未听过这样的情话,他宠溺地配合她踩着舞步。天大地大,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如果可以,他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一瞬之间他们就一起白头。

纪敏荷退后一步,张开双臂,满眼都是笑意,给了楚策一个大大的拥抱。他愣住,接住她越来越下滑的身体,耳边响起轻轻的呼吸声,她竟然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有你在我的身边,我很开心。”楚策低下头,亲吻她的唇。

司机见楚策一瘸一拐地抱着纪敏荷走过来,刚要帮忙,却被他摇头拒绝了。她在他怀里,像一只柔软的猫。

她呢喃了什么,他没有听清。他将耳朵贴到她唇边,温柔地问:“什么?”她又唤了一声,他突然感觉自己身处凛冬的刺骨寒风中,她轻声唤的是“阿瑞”。

纪敏荷跟林瑞是大学同学,两人毕业后一起开公司创业,在楚策遇见她时,她已经跟林瑞在一起六年了。楚策知道,如果不是林瑞太坏,她当初是打算嫁给林瑞过一辈子的。

这六年,是楚策无法追赶和抹去的似水流年。

他陷入初识她的回忆中。那时,林瑞还是纪敏荷的男朋友,有次在车库,楚策看到她收到林瑞的花,笑得眉眼弯弯,对林瑞说:“这么晚是谈工作,楚先生哪可能喜欢我,别胡思乱想了。就算他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啊!我已经有你了,怎么会跟别的男人再有什么呢?”

楚策收回思绪。那时,纪敏荷不喜欢他,那么现在呢?她从来没有对他说过“我爱你”,从来都没有。他的心底有股隐隐的痛楚,他收紧手臂,道:“你的梦里,也没有我吗?不可以有我吗?敏敏,我爱你……一直只有我在说这三个字。我好想听你说一次……爱我,哪怕只有一次。”

03

翌日清晨,纪敏荷醒来,发现楚策的假肢被随手扔在客厅,上面还有血迹。她瞬间慌了,叫着:“楚策,你在家吗?你怎么了?”她在偌大的客厅里喊着,最后在二楼的阳台上找到他。地上倒着一个空的红酒瓶,他只穿着单薄的白衬衫,躺在冰冷的地上睡了一夜。左腿的裤管上满是血迹,她蹲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卷起空荡荡的裤管,截肢的创面被假肢磨得血迹斑斑。

纪敏荷感觉好像被人扼住了喉咙,她闭了闭眼睛,告诉自己要冷静处理。她打电话给司机,要司机过来帮她送楚策去医院。挂电话前她问司机昨晚发生了什么,司机说:“楚先生抱着你走了一路,我怎么劝他都不肯上车。”

纪敏荷抱起他冰冷的身体,用自己的体温焐着,生气地说:“你又在闹什么脾气?你这样……我很心疼,知道吗?”她红着眼眶,愧疚感席卷而来。她一把揪起他的衣领,看到他苍白的脸,又无力地松开。

纪敏荷认识楚策,是因为一个写字楼的合作项目。彼时,她与林瑞一起经营一家建筑公司,她负责设计,林瑞负责施工。当时他们得知楚策要在城南盖一栋写字楼,都很想拿下这个项目。林瑞认为楚策肯定不会与他们这种小公司合作,她偏是不服输。

纪敏荷带着厚厚的设计图纸,去楚策的公司拜访,却被前台小姐拦住,连他的面都见不到。她把图纸往背包里一收,对前台小姐神秘地说:“我实话实说吧,其实我是楚策的女朋友。”她有模有样地拍了拍小姐姐的肩膀,道,“你刚才做得很好,我会在楚策面前替你美言的。”

前台小姐被纪敏荷唬得一愣一愣的,她便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总裁办公室。楚策刚放下电话,就见到了前台所说的“他的女朋友”。

纪敏荷道明来意,楚策并未生气。也许是没有见过这么拼的设计师,他看了看手表,说给她十分钟介绍设计方案。她讲起设计来,眼睛里有璀璨的星光。他撑着额头,认真地听她讲着,逐渐听得入了迷。她并不是什么大美女,身上却有独特的魅力,吸引着他的目光,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纪敏荷用十分钟说服了楚策,他对她的设计很满意,于是她成功地拿到了写字楼的项目。

后来他们经常见面,都是交流设计方案。楚策虽然没有专业学过设计,却能提出很多点子优化纪敏荷的设计方案。她与他相谈甚欢,有次聊方案聊到了晚上十点多。楚策提出要送她回家,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不用,我男朋友已经来接我了,就在楼下。”

楚策烦躁地点了一支烟,边抽边问:“那个林瑞,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

“六年,我们大一就在一起了。”她看到楚策抽烟,却不好意思让他掐掉,加快了收拾的动作,想尽快离开这里。忽然,她手里的图纸掉到地上,她快速喘息着,脸憋得通红。他知道换气过度综合征的症状,见她发病,马上掐灭了煙头,生气地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换气过度综合征!”他轻轻遮住她的口鼻,解释道,“这样可以减少二氧化碳流失,你会舒服很多。”

高大的楚策站在纪敏荷身后,用一只手掌遮住她的口鼻,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支撑着她发麻的身体。她感觉自己的唇贴在他的掌心,因为紧张,她感觉空气越来越热。虽然不自在,但是他是在帮助她缓解痛苦。她不再多想,专心地调整呼吸。

窒息感明显得到缓解,楚策放开纪敏荷。她回头看他,见他面上平静无波,她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下楼后见到来接她的男友林瑞,不知怎的,林瑞非要当着楚策的面吻她。她当时心里很不舒服,觉得当着客户的面这样很不稳重,也很不礼貌。她不敢去看楚策的脸色,拉着林瑞匆匆离开。

他们走后,楚策把手掌放在唇边,闭上眼睛,轻轻吸气,脑子里都是她刚刚附在他怀里喘息的样子。他烦躁地扯开领子,用手把头发向后捋了两下,像是要把烦躁捋掉。

楚策想要拥有她,可是她身边已经有了对象。他克制着心底的渴望,茫然若失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04

又过了几天,纪敏荷约楚策去选石材,他们坐在车里看到了林瑞。

林瑞牵着另一个女人从宾馆里出来。

“林总,你女朋友要是知道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还不跟你分手?”

“她呀,就是假正经,谈了六年恋爱就是不让我碰。我一个正常男人,还不是她逼的!”林瑞笑道,“我最近可不能跟她分手,有个大金主看上她了,给我送了个好几亿的大项目!”

林瑞一心跟女人显摆,站在楚策的车旁吹了一会儿牛才离开,并未看到坐在车里的楚策正用鹰隼般的眼神看着他。楚策撑着额头,一脸担忧地看向纪敏荷。她的眼眶湿润,却还是微笑着跟他说:“现在是工作时间,私事我留到工作结束后再解决。楚先生,我们走吧。”

在车里,楚策的心情很复杂。林瑞出轨,依照他对纪敏荷的了解,她一定会提出分手,那么他是不是就有机会接近她了?还有,林瑞竟然没有碰过她,在如今的年轻人中,这样洁身自好的女孩子真的不多了。

纪敏荷跟林瑞分手了,寫字楼的收益她分文不要。林瑞爽快地答应不再纠缠,唯一的条件就是要她暂时对外不要宣布分手的消息,直到写字楼的项目结束。

两人从恋关系人变成了单纯的合伙人,相处起来还挺自在。楚策不知道纪敏荷跟林瑞分手了,看到两人还像没事一样一起工作,以为她原谅了林瑞。楚策想,到底是有多爱,才可以让一个女人留在出轨的男人身边。他因她为爱失去了自我,卑微到尘埃里感到愤怒,她明明可以找到更好的,他就是那个更好的!可是想想自己,还不是一样,爱着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除了嫉妒,什么也做不了?

写字楼盖好的那一天,楚策、纪敏荷还有林瑞都参加了剪彩。她欣喜若狂地跟着众人一起走进写字楼,仰头看着图纸上的设计变成了实物,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骄傲。忽然,从天花板掉下一块玻璃,在众人惊慌失措的时候,几根装饰柱也在颤抖,刚完工的大楼怎么会出这样的问题?!所有人都在往外跑,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瑞逃跑的背影,质检都通过了……大楼的质量不可能出问题!为什么会这样?!

倏然,一根装饰柱柱子向她砸下,有人一把将她推开,那个人就是楚策。柱子压住了他的左腿,他脸色苍白地对她喊道:“别傻愣着,跟着大家一起往安全的地方跑!”

纪敏荷跪在他身边,想要把楚策从石柱里拽出来,可是柱子太重了……她根本不能挪动分毫。他的腿……她怕他再也不能站起来,她怕得要死。接着又有玻璃掉落下来,她趴在他身上,用身体护着他,防止他再受到其他伤害。众人都跑出去了,在消防队赶到前,大楼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不停地说着:“楚先生,对不起……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你的设计没有问题。”楚策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温和地说,“有件事我如果再不说可能就没机会了……我爱上你了。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上次看到林瑞亲你,我嫉妒得快要发疯了……你信吗?我爱你,爱到发了疯。”

“我……我……”纪敏荷处在惊慌失措中,也许是因为面对死亡的威胁,对他突如其来的告白,她感到特别温暖和感动。她闭上眼睛,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说:“我们要是能活着出去,我就做你的女朋友。”

楚策抱紧她,激动地说:“好。”

大楼主体没有倒塌,这场事故只有楚策一个人身受重伤,他失去了左腿。

事故的原因是与林瑞对接的材料商出了问题,建材中混了三成不合格的次品。林瑞在项目快完工的时候发现了,为了顺利拿到尾款,他竟然不顾安全隐患,收买了负责质检的工程师将此事遮掩过去。出了事,他害怕承担法律责任和巨额赔款,卷走了公司的钱跑路了,留下一大堆烂摊子给她。

纪敏荷拿出积蓄先支付了工人们的工钱,又日夜操劳地处理几个在建工地。由于林瑞卷走了公司的钱,资金链断裂,工地被迫都要停工,十几家材料商的款都没钱支付。她身心俱疲,听到楚策做完截肢手术想见她,她带着复杂的情绪去医院看望他。

纪敏荷站在病房外,跟自己说:无论楚先生要什么,我都会给他。

她推门进去时,楚策戴着金丝框眼镜,正看着报表。

“楚先生,你这边的损失,我会承担的。”

楚策抬起头,淡淡地说:“你瘦了好多。”他顿了顿又说,“我很心疼。”

纪敏荷不自在地站在那里,最近她见到的都是催债的凶恶嘴脸,难得有人关心她的身体。她局促不安地又重复了一遍,道:“楚先生,你的经济损失,我会承担,你报下金额吧。”

他刚做完截肢手术,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公事公办地让财务把报表给她,当她看到报表上的巨额数字时,她有些茫然了……

经济损失可以用财务报表统计,他失去的左腿又该怎么计算呢?

“纪小姐,就当我乘人之危吧,你之前答应要做我女朋友,现在我想得寸进尺,不如我们结婚吧。等你把这笔钱还清了,就可以离开我。”

她看着他的眼睛,轻松地说:“好。”

既然他说爱她,那她就用这一生来赔他。

扯了结婚证后,楚策以她丈夫的身份,替她还清了所有材料款。他霸气地说:“你的债主,有我一个就够了。”

05

纪敏荷从回忆中抽离,低头看着楚策的睫毛颤动,就像蝴蝶的翅膀。他缓缓地睁开眼睛,带着浓厚的鼻音说:“不去医院。”她知道,自从做完了截肢手术,他就很怕去医院。她依了他,请了医生到家里来。

处理完腿伤,他又开始发烧。她寸步不离地照顾他,见他睡得太多,就喊他醒来,让他靠在枕头上听她念散文集。

“在折腾我这件事上,你绝对是高手。”楚策无奈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那就念吧。”

这本书是从楚策的书房随手拿的,纪敏荷读着读着就觉得无趣。他听了一会儿,也恹恹地提不起精神。她放下书,摸着他的额头,说:“烧退了呀,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怎么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呢?”

楚策忽然抱着她翻了个身,她惊呼一声,密密麻麻的吻就落在她的脖子上。

“小心腿伤……”她嘴里的话被他的唇封住,在他有力的怀抱中,她迷茫地乱了心跳。她的呼吸越来越快,楚策轻轻遮住她的口鼻,减缓她的症状。她拿下他的手,终于问他,“昨晚为什么要那样折磨自己?”

“你在梦中,叫了他。”

“谁?”

“林瑞。”说到这个人,楚策的眼中满是厌恶。

她努力回忆着,道:“嗯,我梦到他回来了,然后我追着他要他还钱。”

“可是你叫他阿瑞。”

“叫习惯了……”她很会看他的眼色,服软道,“林瑞!杀千刀的林瑞!”总算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恶狠狠地在他肩上咬了一口,道,“以后不开心也不许糟蹋自己的身体,听到没有!”

楚策闷声笑道:“好,都听你的。”

“下不为例,不然揍你。”

“揍谁?”

“我,我。”纪敏荷脫口而出,对他日常哄得多了,哄他似乎也变成了一种习惯。楚策甚是满意,再次吻住她的唇。

一番温存过后,楚策恢复了精神,搂着精神萎靡的纪敏荷给她念散文集。她打了一个哈欠,枕着他的胸膛听他念着,她原本并不感兴趣的散文,从他口中念出来却美得像一幅画。她忽然觉得,这样的夫妻生活过一辈子也不赖。

纪敏荷蹭了蹭他的胸口,心道,就这样吧,至少要让这个人,获得幸福啊。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爱他,林瑞让她不敢再相信爱情了,所以跟楚策在一起时,她总是告诫自己要守好自己的心。也许在某一个瞬间,她也能坦率地承认自己爱他。

楚策起身去洗澡,纪敏荷点开邮箱查看邮件。当她看完一封标题为“他骗了你”的邮件后,忍不住脊背生寒。

匿名邮件牵扯出两年前那场事故,那批次品建材的上游公司,竟然是由楚策控股的建材公司!附件中还有楚策指使材料商使用次品建材的电话录音,录音虽然断断续续的,不是很清楚,但依稀可以听出是楚策的声音。

愤怒?怨恨?她该愤怒什么,又该怨恨什么呢?那件事让她认清了一个大难临头弃她而去的虚伪男人,她最大的经济损失就是失去了一家公司,而楚策失去的却是一条腿。

邮件中写道:楚策的计划是想搞垮她和林瑞的公司,然后他适时出现替她解决公司财务危机,再一步步得到她。那根砸下来的柱子其实就是这个计划中的一个意外,一个虽然没有让他计策偏离轨道,却造成他终身残疾的意外。

纪敏荷刚看完邮件,林瑞就打来了电话。她走到二楼阳台,听到林瑞的声音,开门见山地道:“邮件我看了,你想干什么?”

她开始就猜到邮件是林瑞发的。

“阿敏,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纪敏荷冷笑道:“一个在生死关头只顾自己逃命和欠债后卷款外逃的前男友,会是什么样的人?你想看到我对楚策心生怨恨,然后帮着你转移他的财产,最好再给他戴一顶绿帽子,对吗?”她跟在楚策身边两年,看人的本事见长,至少不会再轻易相信欺骗和伤害过自己的人,林瑞就是个人渣。

“阿敏,你现在是阔太太了,当然不会恨他。可是凭什么只有你们住在大房子里过好日子?我却什么都没有了!”林瑞愤恨地说,“如果我把录音交给媒体,楚策的名声就完了,我只要钱……”

纪敏荷听到楼道的动静,面不改色地说:“录音我买了,你开个价就行,我先挂了,下次面谈吧。”挂了电话,她弯腰看她跟楚策一起种的草莓,惊喜地发现长了好多果子。不一会儿,楚策从身后抱住她,用下巴新冒出的胡茬蹭她的脸颊,她冷着脸躲避。

“我说怎么一会儿就不见你了,原来是想吃草莓了,小馋猫。”他说着摘下一颗草莓塞进她嘴里,问,“甜不甜?”

她转过身,静静地看着他。她不相信他会在建材上动手脚,她的楚先生是光明磊落的人,不会做这么可怕的事,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楚策蹙眉,不知道她怎么不开心了,低头用力吻住她的唇,撒娇似的说着:“甜,你比草莓还甜。”

他的吻席卷而来,纪敏荷摸着他的后颈,忽然开口说:“林瑞回来了。”

楚策顿住,道:“他联系你了?他跟你说了什么?”

纪敏荷啄了一下他的唇,从他的怀里退出去,她转过身淡淡地说:“我想听你说。”

楚策有些焦虑,他下意识地拿出一根烟放进嘴里,忽然想起她闻不得二手烟,不安地夹着香烟,并未点燃。林瑞一回来他就收到了消息,并且查到林瑞找人做了假录音,对这个人渣要做的事情他心知肚明。他很生气,这个林瑞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而她却还对林瑞这混蛋念念不忘!

楚策这样的反应,让她不得不怀疑那件事是他做的。

“那批次品建材,是我授意的。”他摸了摸自己的左腿,自嘲道,“我做了坏事,已经受到了报应。我骗了你,现在……你要离开我了吗?”

楚策的心悬在空中两年了,他想通过这件事情,看清自己跟她的羁绊有多深。

“如果我要离开你,刚才干吗还要亲你?”纪敏荷豁然转身,看到他又惊喜又呆愣的表情,笑着流泪,说,“我跟林瑞早就分手了!他出轨以后我就跟他分了!你当时直接来追我就好了……为什么要搞这么多事情!你知不知道那样做很可能会出人命!你……你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情!这种作为真的不像你!”

楚策忍着笑意,故意不说出实情,把她搂进怀里,说:“你骂我,我也不后悔,因为你当初并不喜欢我,没感觉就是没感觉,无论我多么努力追求都会徒劳无功。可是那件事之后,你可怜我,同情我,对我心怀愧疚。由怜生爱,也是爱。”

纪敏荷以为他是一朵高岭之花,却没想到他是一味穿肠毒药。可是就算是这样,她好像还是没有想过要离开他,毕竟和他在一起的时光让他们之间有过那么多的美好。她只是矛盾、心烦,楚先生竟然不是一个善良的人,毕竟爱不是掩盖所有罪过的借口。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够坏了,你爱我吗?”

“你……神经病啊!”纪敏荷抄起一旁的扫把,径直向他抡去。

楚策腿脚不便,可怜兮兮地被她打,可到底,她也没舍得真下重手。

06

林瑞没有耐心等纪敏荷联系他,他直接发了短信约她出来见面。林瑞在烤肉店等她,没想到来的却是楚策。

楚策坐下,不紧不慢地喝了一杯水。林瑞先失了耐心,道:“当年我就看出你对阿敏有意思,女人而已嘛,你这么有钱,什么样的找不到?何必搞成现在这个样子。缺胳膊少腿的,不值得。”

“废话不多说,要多少钱,开个价吧。”

林瑞愣住,心虚地说:“我找她,不是为了钱。”

“是吗?那就复杂了,你找我老婆难道还想旧情复燃?”楚策眯起眼睛,好脾气地说,“在我面前还是坦诚一点儿比较好,毕竟你到时候问敏敏要钱,还要我肯给才行。直接问我要,更行之有效,你说呢?”接着,他眼神一变,又狠狠道,“你伪造录音,不就是为了钱吗?”

“你……你是怎么知道……”

“这两年,你第二次创业失败,欠了一身债。走投无路想从我这里骗些钱,而我不想让你再缠着她,愿意给你钱。在我失去耐心前,快报个数。”

“五……五百万!”林瑞结结巴巴地说,“拿了钱,我就再也不出现在阿敏……”见楚策蹙眉,他改口道,“纪敏荷,我就再也不会纠缠她。”

楚策拿出手机,要林瑞报卡号,当场就给他转钱。林瑞蒙了几秒,刚要走,楚策忽然开口道:“她有换气过度综合征,烤肉的油烟味,她受不了的。”

林瑞一脸不屑地走出去,心里咒骂楚策人傻钱多。

楚策翻阅着菜单,预估着林瑞被警察抓获时,他应该还在吃烤肉。等纪敏荷气冲冲地赶到时,他已经吃完烤肉,站在店门口等她了,也许在她出现前,他还有时间抽一支烟,完美。

纪敏荷看到林瑞的短信时正在跟闺密逛街,她看完短信并没有什么感觉,让她不冷静的是消息都被点开看过,楚策这“柠檬精”现在肯定去见林瑞了!

闺密知道林瑞有多可恶,担忧地问:“你老公不会吃亏吧?”

“你应该担心的是林瑞!”纪敏荷叫车,火急火燎地赶到烤肉店。

楚策远远地看到她从车上下来,踩灭了烟头,他抽了兩支烟。

纪敏荷远远地看到他踩灭烟头的动作,他戒不掉烟,却从来不在她面前抽。他爱吃烤肉,只在不跟她一起吃饭的时候偶尔吃。在她面前他可以简单纯粹,有时候就像个爱闹脾气的大男孩,可是在外面,特别是对手面前,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和善的人。

“他问我要五百万。”

“你给他了?”

“嗯,他敲诈勒索,五百万,够关十年以上了。”楚策摸了摸鼻子,委屈地说,“是他问我要的,如果他不贪心,就不会中我的圈套。”

“是是是,是林瑞那人渣先动的手。”

“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楚策紧张地搓着手,纪敏荷跟着他紧张起来,颤巍巍地说,“你不会也出轨吧……”

“你觉得我会出轨吗?”

纪敏荷安心地拍拍胸口,说:“讲吧,什么事?”

“其实录音是林瑞伪造的,那家建材公司虽然我有持股,但是我对建材有问题的事情并不知情。林瑞做生意失败,被债主追着没办法,知道我持股的事,才想出了这套讹钱的把戏。”

她一脸震惊,道:“那你之前为什么要承认?!”

“我想试探一下,你对我的包容界线在哪里。如果我是内心阴暗的坏男人,你是否还会留在我身边。”他笑出了褶子,愉快地说,“目前来看,只要我不出轨,你都会原谅我的。”

纪敏荷跳起来打了一下他的脑袋,训斥道:“你这是在挨打的边缘疯狂试探!还有,少抽烟!”

楚策“嘿嘿”傻乐,跟她说市里要盖第一高楼,正在全国征集设计方案,他说:“你也报名参加吧,我希望你能继续去实现你的梦想。”

“如果我成功了,可就轻松还完你的债喽。”

“钱还是要还的,反正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

她与楚策相视而笑,在这一瞬间,她确定自己爱上了楚先生。不,是她早就爱上了楚先生。她踮起脚,咬着他的耳朵说:“我爱你,我的楚先生。”

他微微一愣,随后爽朗地笑了,他的笑,照亮了她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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