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赛途中

发布时间:2013年7月23日 / 分类:故事人生 / 睡前故事

题记:智商200以上的天才从不参加IQ测试

赴赛途中

卢生自幼习武,曾经得过不少名师指点,挥拳击掌,砖碎石裂;刀枪剑棍,无一不精。常在村口大槐树下操练,引得村人路人一阵阵喝彩叫绝。18岁那年,合州府三年一度的大比武即将开擂。卢生决定前往以武会友,一显身手,找到自己在武林中的坐标。 

收拾停当,带上一家童,便上路了。 

这天路过一片西瓜地,但见叶茂瓜大,清绿诱人。地头有一守瓜人搭的草棚,旁边一个七八岁的小儿,身穿蓝布短褂,正在地里侍弄什么。卢生正觉口渴,便上前歇脚买瓜吃。小儿摘来一个大瓜与之共享,说是爷爷讲的,过路人解渴吃瓜不收钱,犹如口渴讨水喝一样。卢生不由心生敬重。 

淌滴甜汁,惹来三五只苍蝇飞舞舔食。卢生略一皱眉,童仆立即起身挥臂驱赶。忽听“噗、噗”有声,一只只蝇儿跌落尘埃,身首被击分开。主仆扭头细看,原是守瓜小儿一边吃瓜,一边努嘴朝飞蝇“噗、噗”吐瓜籽儿,呼呼生风,如流星矢石,粒粒命中。玩乐一般,就将众蝇斩尽杀绝,干脆利落。卢生惊得张大了嘴,脊背冷汗涔涔,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只觉底气不足。一个不起眼的乡野看瓜小儿竟有如此绝招! 

卢生试着探问小儿功夫是何人所教,小儿仍自顾啃瓜,淡淡地说不是什么功夫,跟着爷爷朝苍蝇吐籽儿,习惯了。再问爷爷是谁,上哪儿去了。小儿将嘴一抹,站起来手指山坳,说挑瓜进城卖去了,刚走,这会儿刚翻过山坳。卢生想,那定是位隐野高人,拔腿便追。 

卢生气喘吁吁地爬上山坳。坳口空寂无人,一条弯弯的土路通向坳下那条大河。远望河面,两个连在一起隐约浮现的大筐上,有一位盘腿坐了的长者,须髯花白,青布长衫挽在腰间,正借了风力,一手轻轻扒划,贴着水皮儿漂行。那人几乎是端坐未动,就像坐在自家床头,又像坐在云端,整个身子连同浮筐,稳稳地漂向对岸。 

那两竹筐装的什么?肯定是西瓜,不沉就不错了,别指望什么浮力。那人定是小儿他爷爷了。卢生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想起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苇渡江”之上乘轻功,仅凭一枝芦苇的漂浮力,就可以渡过江去,且衣履不湿。能亲眼见到的人极少。如此罕见的绝技,非终身修炼不可。今天算是有缘,遇上真人,开了眼界了。卢生呆望着,想喊什么,可什么也喊不出来,眼巴巴地望着那人漂至对岸,挑上竹筐走了。 

待童仆赶来,卢生还在发怔。童仆摇了好几下,他才醒过来。看江上旷岸空无渡船,卢生慨叹不已,只好踅回瓜棚。那蓝褂小儿扬一把木瓢,正专心浇地。卢生近前拱手施礼,问他爷爷是否得知今年合州城里大比武之事,身怀盖世功夫,不显神威,不夺重赏,经营瓜菜小利,岂不可惜! 

没料那小儿轻轻摇头,带着稚嫩的童音回道:爷爷说的,只有那些没有什么武艺的人才忙着要去,好让别人说有;真正有了,就无所谓了。卢生听后,低首沉吟良久,好半晌不说一句话。卢生带了一头雾水的家童默默地从原路返回。 

回到家,卢生就吩咐家人撤了村口槐树底下的木桩、石锁和刀枪架什么的,悄悄地搬至家院后庭中,且深锁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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