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一场秋,让我在五一街文治巷里等你

分类:故事人生 / 睡前故事

借我一场秋,让我在五一街文治巷里等你

文/拾依

今晚去听了一场演唱会,全场的人一起唱五月天的《突然好想你》,这让我想起上一次听阿信唱这首歌的时候我还是那个相信青春励志偶像剧的小姑娘。阿信说过:“拿出手机,打给你最想分享这首歌的人。”晃眼之间时光乱窜,我已经不喜欢看那些只要看了第一集就能猜出所有后续的电视剧了。人在矫情的时候就会觉得所有的歌词都是在写自己,前奏一响起我就毫无悬念地哭了,用一直以来我熟悉的方式抽泣着,我觉得很丢脸,明明今晚我穿得这么高冷可还在这里哭鼻子,我看了看四周,原来大家都在陪我一起丢脸。

至于这些老歌老到什么程度呢?老到那时候的你应该还没谈过恋爱吧。

小的时候,一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没心没肺,做什么都好容易,太容易去相信,太容易去爱,太容易去哭去闹。我的年少轻狂里,唯一对得起这歌词的大概就是不远千里偷偷跑到你的城市去见你一面了。当我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很自私的时候却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了。

嗨,当年陪你听演唱会的那个人现在还活在你的世界里吗?

如果没有人能陪你去颠沛流离,那么我希望那些与你阴差阳错的人,在经历了各自的颠沛流离之后都还能以曾经你喜欢的样子回来与你重逢。或许这就是漂泊的意义:当有一天,你终于抵达了一个你一直在寻找的地方,遇到了一个期待中的人,可以选择继续前进或停止漂泊。卢思浩说过,每一个闯进你生命里的人,总会教会你一些什么后再离开,而有些相遇的意义,就是为了告别。

如果非要告别,能否借我一场秋,让我再回去多吃两颗牛丸?如果非要告别,能不能让我最后再为你祈一次福?愿你执迷不悟时,少受点伤;待你幡然醒悟时,物是人是。愿每一个看到这里的人,每天都可以带着37.2℃的体温去拥抱生活中的一切。愿每一个等风来的日子,我们都能好好地保护自己的双翼。

A

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我和Papa坐在火锅店里,别人都是一男一女在吧台上秀恩爱,只有我们两个大老娘们儿在互相喂肉吃。Papa说:“唉,我都当了二十几年的单身狗了。”比这还悲哀的是,隔了好一会儿,牛肉也不能填满她空虚寂寞的心,自己又默默补了一句,“可我怎么总觉得就算到了五十岁我也还是单身汪啊。”相信我,没有最悲哀,只有更悲哀。比这更更更悲哀的是,坐在一旁吃牛肉串的我居然觉得她是在指桑骂槐。

还好还好,找不到对象的我们,找到了彼此。

我刚认识Papa的时候其实我很不待见她,她在我的世界里就是一个女神级别的存在,也就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只不过我比较不幸,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却是我的邻家姐姐,所以你们不能想象,我是在她的阴影下如何茁壮成长的。她从六岁开始就学习了各种才艺,羽毛球、击剑、毛笔字、钢琴、游泳……许多我们看起来很好玩的游戏在她爸爸妈妈看来都是必须请专业私人教练教她学会的技能。我嘴上说着不喜欢她,身体却还是很诚实,她穿什么样的衣服我就嚷嚷着让我妈给我买同样的衣服,她擦强生我就再也不用青蛙王子。学着学着我开始有点喜欢,甚至有点想变成她了。

Papa的妈妈望女成凤,所以她作为独生女,每逢过年过节玩得正嗨时经常被抓去在亲戚面前进行各种才艺表演,可她的妈妈却不让她学画画和唱歌,她说这是两样最容易误入歧途的东西。Papa应该是我见过的女孩当中最极端的了,吃小龙虾一定要加到变态辣,听歌只听重金属,要不就是轻音乐,喝咖啡一定要苦到舌尖都麻掉,开心时别人放命运交响曲她都能傻笑出声,郁闷时喝个王老吉或者看新闻联播都能哭得稀里糊涂……就是这样一个外表十分女人的女人,内心却强大到比男人还男人。

15岁那年,她众望所归,毫无悬念地考上了深圳的四大名校之首。我妈那时的口头禅就是:“要多跟你Papa姐姐学习啊!”直到两年后Papa在那里选择了自己最喜欢的专业——美术,我妈终于改掉了这句说了好多年的口头禅。

美术和音乐作为考取高校的垫脚石,先不说这是不是一个烧钱的专业,她的父母和老师以及同学都很不理解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样的自暴自弃和不可理喻。在他们眼中,似乎只有医生、律师、老师才是正当职业,似乎凭借着艺考分去考取大学是一件很令人丢脸的事,似乎选择这个专业就等于踏上了一条不归之路。如果Papa偷偷去参加艺考时没遇上一个那么八卦的班主任,如果她没被妈妈从快捷酒店里揪回来,如果没有她妈妈的那一耳光,她可能还在继续当乖乖女,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至于错过高考,可能如今某所一本高校里又多了一个神级校花的背影。

那一耳光把她打到了广州。广州于广东,就如同北京于许多自命不凡的青年一样,是一座漂泊之城,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离梦最近的地方。

和家里闹翻后,Papa的爸爸每个月月尾都会给她汇钱,可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会用?刚到广州那会儿,Papa晚上上课,白天就城东城西地跑着,这边发完传单,又跑去那边当礼仪。想当年我也在这座五羊之城如此奔波过,不过是在城南上完课跑去城北吃个饭。她说这个城市里有太多太多像她一样的人,如果换个地方或许她任性几个月后就会撑不下去了,又继续回来备战高考了,可她偏偏选了这里。也不知道是太幸运还是太不幸,这里有太多时运不济的人,有太多比她等得还久的人。有时候一个小小的选择,如果当初可以改变一下,会不会现在的我们会活得比较不一样?我们都想过这个问题,可惜都没有得到过回应。

每次我看见Papa在角落里画画,满地的颜料和调色盘,我总说:“Papa,你就把自己框在这个画面里,不要让别人看见那些方便面,真是岁月静好的真实写照啊!”

Papa捣鼓着手上的红橙黄绿蓝靛紫,头都不抬,“少来,岁月静好的妹子都是有故事的。”

其实每个人都会有一个叛逆期,幸运的人能在正确的时候叛逆,然后回到原本的生活轨迹或者创造个性;有些人却在该叛逆时一直被压抑着,然后在一个不适当的时刻赌上了自己的一生。你说这些年你活得太骄傲了,以至于根本没有勇气说自己过得其实并不好。

Papa最难熬时就各种想办法,怎么才能把银行里的58块钱取出来。一包方便面真的都分两顿吃,中午把面吃掉把汤留下,晚上买一块钱白饭兑点水泡在面汤里当泡饭又是一餐。我一直以为这种壮举只有在黄金档的青春励志偶像剧里才可能出现。每次我们这群吃货把同情的目光投向她时,她都说:“泡饭多好,养颜又减肥。”养不养颜我是不知道,瘦成皮包骨倒是显而易见。

“每次我快要挺不住的时候,我就看着这个城市亮起的一盏盏灯,想想自己还什么都没有,凭什么回去?那岂不是太打脸了吗?总有一天我会很跩地回去告诉那些人,叫他们带着自己的轻蔑和鄙夷滚出我的世界!”这是Papa来广州的第二年,夜色中站在桥上遥望星海音乐厅,拿着青岛纯生对我说的话。我之所以一直帮她记着这些傲气和不堪,是想如果有一天她终被现实打败,奄奄一息之时我可以把曾经的她带到她自己面前,给她自己一个比当年更加响亮的耳光。

花样年华里我们都用上了吃奶的力气去装,去证明我们的存在和价值,愤世嫉俗之后可还得努力呀,也只能努力啊。一路的磕磕绊绊,跌跌撞撞后总要有些值得骄傲的地方才能对得起那一段折磨自己的岁月和那一群心疼你的人。如果我们输不起,那不要输不就好了?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在意你曾经多么多么努力,为了一点点小小的认可把自己弄得多么狼狈不堪,多少次彻夜抱头痛哭。所以你更要对得起你自己。如果可以,还是希望我们一起,别睡得太晚,别吃得太饱,别懂事得太早,别涉世太深,好吗?

其实我们都一样,今天买一只口红,明天买一支眉笔,一点一点拼凑出了我们的梳妆台,就连世界都是用乐高拼凑出来的,更何况我们的梦想呢。生活中最让人感动的日子总是那些一心一意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而努力奋斗的时光,哪怕你坚持得再卑微那也是值得骄傲的,因为在我们的内心深处,我们都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梦想从来都不卑微。

那年Papa终于卖出了第一批画,被一个新开的幼儿园收走了不少拿去当装饰品。Papa那天超级开心,我和林文杰到广州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困得不行吵着要去睡觉。Papa说:“哎呀,那这火锅就只能明天再吃了啊!”林文杰两眼发光,我也胡乱扎起马尾,我们两人对视了一眼,一人找了一块垫子坐了下来开吃。

我一时什么也没想就问Papa:“哎,画卖出去这事和你爸爸妈妈说了没啊?”

林文杰伸手就塞过来了一个牛丸,“哎,这个包心牛丸好好吃啊,多吃两口啊!生活就像海洋,只有吃饱的人才能到达彼岸。”

我没敢再问,还好你也没回答我。Papa突然刷起了手机,“哎,我们去五一街文治巷好不好?庆祝我第一次卖画。”

“好啊,就去五一街文治巷吧。等等,那是哪儿?”

Papa也塞过来一个牛丸,“到了你就知道了。”

B

我在五一街文治巷里等你,等你到了我就陪你去可可西里看看海。在穷到只有一根烟的民谣里,你唯一能得到的,就是自己的前世今生。

在五一街文治巷里,你说看你的书就如同一起乘车,我们已经一起乘过三次车了;你说如果可以,别买盗版,买盗版考不上研,吓得我马上扫码检验真假;你还说,喜欢书就好,不用喜欢叔。

好吗?好的。

该死的摆渡人,开船比老司机开车还快,我们又该下船了,希望下一次,你还要这么放荡不羁。下一次,你一定还要这么放荡不羁。

你说,我去了南极,你去北极吧。如果可以,愿多年以后,我能和你一样,去最冷的地方,写最暖的故事。

那年我们三个人爬到了束河,吃了三天的凉拌黄瓜,好不容易爬到了古镇,在客栈老板的手画地图指引下,终于找到了五一街文治巷。老谢在台上自顾自地弹,窗边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人,门口扎堆坐着一群人,没有人讲话,都在认真地听。有人的眼睛在暖光管的斜照下闪闪发光,像一颗饱和的露珠。简陋的小屋,此刻更像是一个避难所,而我们,都是家人。那时的我还没有那么多的故事缠身,看不上这样的矫情和伤感,唯一能打动我的就是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和弹得一手的好吉他,没有电音的杂质,弦弦扣心。正月的丽江,没有篝火炊烟,没有霓虹灯管,这家小店让我这么些天以来第一次备感温暖。吃的拌黄瓜啊,拉的肚子啊,值了。

冰叔写过一篇关于皇后镇的文章《这辈子,我为我自己选的故乡》,好巧,这辈子为自己选了一个和你一样的故乡。

那时我们是为了庆祝Papa卖画成功才来的,那时我们知世故而还未世故,好像一切都会在我们的努力下慢慢变好一样,好像从明天开始Papa就会变成国际知名的画家,而我写的文字再也不会受到冷落一样。

其实Papa和林文杰都不知道,我早就来过丽江,来过束河了。我相信在你们内心深处也有这么一个地方,你说不上为什么,就觉得自己应该是属于那里的,就觉得自己最终还是该回到那里的。多年后还得靠自己的努力去把你的名字和它牵上关系,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彻底迷失了,就去那个地方看一看,晃一圈,或许你就能找到自己的分身和坚持下去的理由。云南于我而言就是这样。初次去时我才八岁,对于云南的了解仅停留在玉龙雪山和香格里拉,我爸爸在那里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可他一张照片也没有带回来过,于是我用我人生中的第一笔存款买了张去丽江的机票,去那个我这辈子为自己选的故乡。

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我了,你又会去什么地方发呆?

Papa说有一年除夕夜,她不敢回家,没地方可去,就来了大冰的小屋。那天晚上这屋里有一群有家也不能归的人,谁也不认识谁,她的眼泪掉进了饺子馅里,本来就不淡的饺子现在更咸了。那一年是她离开家的第一年,397天了,一幅画都没卖出去。她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在作?在矫情?这次回来她跟我们说:“记住了,不是只有穷困潦倒了才能来五一街文治巷,有多凄惨地走,有一天就得加倍风光地回来,是吧?!”

那天晚上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Papa喝了个烂醉,昔日的邻家大姐姐此刻就像只小猫一样弱小,摇晃着酒瓶见人就喊:“我也好想放弃啊!”老板一点也不尴尬,还给我们捧上来了两把毛豆。

“没事儿!Papa,你这个娘家不在乎你风不风光,甚至都不指望你会回来,只是会时刻给你腾一席地,无论什么时候回来都能有碗热饺子吃罢了。”

你是不是也是这样?手握着玻璃杯,说什么都不肯放下,人家往里面灌热水你就会乖乖地放开。痛了就懂得放手,本来就该有的本能反应,小孩子都懂的道理,其实只有我们喜欢硬撑,把自己的手心烫得通红,硬要去坚持一些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坚持,总奢望自己有能力让他们自己啪啪打脸。你是不是也是这样总劝自己说再坚持一会儿吧。或许生活总是很不厚待我们,但我们却仍得善待它。所谓的不公平应该就是这样:我们永远不可能是它的唯一,而它从一开始就是我们的全部。乖,不哭,越是磕绊的人生,就越要用牛×的方式度过。

Papa有强迫症,所以那晚我们再一次把所有酒瓶都清空了。“喝了伤身,不喝又伤心,做人啊,要有始有终,把每瓶酒喝得一滴不剩是对它们最起码的尊重,OK?”我今天能有这样的酒量真的多亏了她这谬论。那晚在这个艳遇城里又多了三个明明想醉到不省人事却偏偏很清醒的人。

愿多年以后我们再次碰杯,不只为当年支离破碎的梦。

古城的夜,洱海的风,雨后的石板路,记住了,我们在五一街文治巷里等你,等你到了,就陪我去可可西里看看海吧。

C

第二次去大冰的小屋也是冬天,冰叔说会玩的人都是挑这个时候去。

那一年冬天的深圳还是没下雪,我妈也开始担心我会不会嫁不出去了。那一年我把自己的生活过成了一部电影,跌宕起伏,泪流满面。突然有一天,我一觉醒来也不知道是抽什么风,想去看场雪,于是站在衣柜前把自己裹成了个粽子,有点惨不忍睹,扎个道士头,踩着小绒靴,一路狂奔到机场,风刮得脸疼。那时梓枫这个死推销的推红酒推到了韩国,我把登机牌发到了群里 了梓枫。汤包、乔少、蚊子……大家都被炸了出来,一群人在底下排列队形 了梓枫。梓枫隔了一个雪糕的时间才回,“茄子!你终于来探我啦!也不早点说,我这边还有点事,你等我啊,一定等着我啊!”他们一群人又开始排列队形鄙视梓枫,这货居然沉迷于推销不能自拔。

飞机要降落前,我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拿着菊色的口红对着前摄像头画了个吃土妆,也不知道眼线画得对不对称,自带闪光灯地走出了闸门。没有权志龙,也没有边伯贤,哎,可惜了我这盛世美艳妆容。

远远看见路牌底下站着那个一小时前说赶不来接机的人朝我又蹦又跳地招手,入耳式耳机里放到了周董的《七里香》。梓枫哈着白气,把豹纹毛绒耳罩套到了我头上,“走,欧巴带你去吃好吃到妈都不认得的韩式烤肉,吃完顺便整个容哈!”

那天首尔大雪,我的驼色大衣很暖。

烤肉店里稀稀拉拉坐着几桌人,梓枫叽里呱啦地点完了菜和一瓶清酒,原谅我看了那么多年的韩剧还是只会“米亚涅”“撒浪嘿”“金加哟”。

“梓枫你是不是隐形的朝鲜族啊?”

“是就好了,哥哥我这是恶补了三个月的好吧,推销的最高境界就是入乡随俗,晓得哇?你就说吧,服不服?”一大口肥牛包菜递了过来,我的嘴唇变得油腻反光。

“肉吃完了,下一站去哪儿?”

“去丽江吧,这里的雪太冷了。”

“是啊,太冷了。”

“你和我一起去吧,我们把酒推销给大冰啊。”

梓枫眼前一亮,好似发现了商机,一巴掌拍到了自己大腿上,“好!就去找大冰!”

再次不请而来,请多指教。大冰不在小屋里,哎,可惜了我这盛世美艳妆容。

“拾依你坑我啊,大冰都不在!”

“深圳怎么会出你这种人?你说你是不是傻!大冰精得跟猴儿一样,他不在不是更好推销吗!等等,我上去借吉他,你就可以乘机开启洗脑模式了,看我眼神行事啊!”

两杯酒下胃,我居然真的上去弹了首史上最结巴的《那些花》,C和弦变成了F和弦,G和弦变成了空弦……

“怎么样?怎么样?得了没?我们是不是要走向人生巅峰了?垄断丽江酒业的半壁江山!”

“你唱得太难听啦,一瓶也没卖出去。”

“那我再来一首。”

“算了算了,我的姐,就你那走调程度,分分钟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谁说的!我《荷塘月色》明明唱得很好啊!”

“拾依我发现你真的挺善良的,你总是暗恋别人又不告白,就这五音不全的样子和堪忧的智商,对方要是知道自己被你看上了还不得留下终生的心理阴影?”

“滚!你个死推销的还好意思嫌弃我五音不全?!”

“你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有三百六十四天都是为了钱喝酒,只有这一天才为自己喝,在小屋里就应该喝‘风花雪月’,这是江湖规矩,咱别坏。”

“好!规矩不坏,我们坏就好了!”

当年的“风花雪月”还是那个味儿吗?冰叔还会被我们骗一首歌吗?小屋里的人还好吗?怀森还爱边抽烟边打鼓吗?可可西里还有海吗?

有一天书中的人走了下来,我有点惊慌失措,不知该以熟人相称还是以路人相问。等我存够了故事,冰叔我们再喝。毕竟江湖恩仇江湖报,毕竟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远方的叔和姐啊!好吧,我就暂且相信你,这个世界上有人在过着你想要的生活。好吧,我们下趟车再见。

指缝太宽,时间太瘦。愿我们所爱之人,最后都能活成自己最喜欢的样子。如果可以,能不能借我一场秋?春天我们一起打过盹,夏天我们一起吃过绵绵冰,冬天我们围着火炉涮着筷子间的肉,可我们好像还没有一起过过秋天呢。我想跟你们借一场秋,我想再回去多吃两颗包心牛丸,吃完就走。我想跟你们借一场秋,好让我在五一街文治巷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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