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时超甜(二)

分类:耽美甜文 / 睡前故事

喜欢你时超甜(二)

文/苏钱钱

喜欢你时超甜目录

第一章:喜欢你时超甜(一)

第二章:喜欢你时超甜(二)

第三章:喜欢你时超甜(三)

第四章:喜欢你时超甜(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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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没人告诉你后巷不能过来吗?”

齐晌的嘴里叼着烟,眉骨上的刀疤像是某种身份的标签,乔绯轻轻扫了他一眼便吓得退了几步。

她的第一反应是完了,常在河边走终于湿了鞋,这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不管图钱还是图色,自己可能都难逃一劫了。

乔绯听说遇到罪犯时千万不要好奇他的长相,否则很容易被灭口,于是她赶紧转过身,正想主动交出银行卡保命,忽然看到面前的地上跪了一个人。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再抬眼看过去。

只是一眼乔绯的身体便僵住了,快速涌进大脑里的恐惧感逼迫身体分泌出无数肾上腺素来适应,她心脏强劲地跳着,脸发热,腿也不受控制地软了几分。

除了身旁的黑夹克,房内还站着七八个人高马大的黑衣男人,他们此刻看乔绯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只自动送上门的猎物。

房内的气氛很诡异,最里面好像还坐了一个人,乔绯没敢再看下去。垂着头,咽了咽口水,一只手捏紧了刚才想要拿出来的钱包,仅剩的一点理智在快速思考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问你话呢,”齐晌把她的身体转过来面朝着自己,“你在热格上班?”

不知道这帮人是什么来头,乔绯赶紧否认三连:“不是,没有,怎么可能?”

“那怎么会在这里?”

“我找厕所,迷路了。”

齐晌上下打量着她。

乔绯披着的长发里混着十来根很细的麻花辫,穿插各种亮片装饰,左眼角贴着一个黑色星星,宽松打眼的银色外套半敞开,黑色背心前挂了几层项链,看上去很俏皮。

齐晌顿了顿,嗤笑出来。

这丫头片子胆还挺肥,刚才在电话里那么大声地说要炸老板,现在撒谎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就在齐晌问话的时候,乔绯也在脑子里疯狂地想对策。眼前的情况她分析过了,不是她想象中的劫财劫色,地上那么多血,更像是自己撞破了这些大哥办见不得人的事。所以如果自己主动一点表个态,或许还有出路。

乔绯沉住气,身体慢慢往门边缩:“各位大哥,我只是路过,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看到。”

她的手扒到了门框上,头始终老实地垂着,一点一点地移动,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早了……我、我就不打扰大哥们了。”

她这会儿全然没了刚才要捶爆老板狗头的气势,怂怂的,一只手想要去拉门锁,正准备伺机逃跑时,跪在地上的人忽然颤抖着回头了。

乔绯不经意地撞上他的目光,身体猛地一顿,愕然出声:“周狄?”

顷刻间,她好像忘了现在所处的危险境地,收回了已经放到门锁上的手,冲动地迈进屋内蹲到周狄面前:“你怎么了?怎么——”

走近了看,乔绯惊得说不出话来。周狄满脸是血,眼眶青肿,之前俊秀的面容完全看不出来了。

夜店像一个不见天日的小社会,热格更甚,里面包括服务员都是有圈子的。乔绯刚来的时候一个人都不认识,DJ助理的工作上手很慢,好几次出了错,都是同为助理的周狄帮的她。

周狄比她小两岁,平时在场子里话不多,对乔绯却不吝啬热心,两人的关系一直不错。现在看到一直被她当作弟弟的朋友被打得没了人样,乔绯的心里莫名地涌出一股怒火,她脱口而出道:“你们在干什么?!”

乔绯的这句质问愠怒十足,跟刚才的胆小判若两人。

齐晌对她突然转变的态度起了兴趣,双手抱胸地笑了笑,然后烟嗓一沉,意味深长地说:“你觉得我们在干什么?”

其实刚说出那句话乔绯就后悔了。

她看到周狄遇险一时情急,完全忘了自己也不过是个打工的,在偌大的C城什么都算不上。

换句话说,惹怒了这些大哥,除了陪周狄一起送人头,她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可乔绯不甘心,她才二十一岁,大学没毕业,没交过男朋友,家里的生意也还没起色,她不能就这么交待在这里。

她必须自救,不仅要救自己,还要救周狄!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乔绯的心底便陡然多了几分坚定和勇气,她深呼吸一口气稳住了情绪。尽管腿是软的,她还是强作冷静地站起来,大义凛然地说:“周狄哪里得罪你们了?如果是要钱,我可以给。”

齐晌快被逗乐了,眉骨刀疤尖锐地一挑:“行啊,一百万元吧,买他一只手。”

乔绯:“……”

OK,当我没说。既然钱走不通,她只能换第二个办法搏一搏了。

乔绯的心脏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她不知道周狄到底是怎么得罪这帮大哥的,但过往人家对自己的帮助是真心诚意的,现在她不能见死不救。

乔绯看过电影,知道往往坐着的都是大哥中的大哥,刚才她没敢仔细往里看,但现在由不得她了。

“你……你们不要乱来。”

乔绯的声音在颤抖,视线朝最里处的身影看过去。灯光的原因她看得不太清,但即便不清楚,她也能从那个位置感受到沉沉的压力和恐惧。

死就死吧!

乔绯闭了闭眼,挪动僵硬的腿,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两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有震慑力一些:“这是热格,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规矩。”

齐晌因她这突然的正经愣了下,随后不可抑制地笑了出来。

“规矩?”他笑得没一点怜香惜玉的样子,笑得乔绯感觉下一秒钟自己的脑袋就抵在刀尖上了。

乔绯心里哭兮兮的,脸上却做出一副得意的模样。她冷眼回道:“笑什么,我说错了吗?”

不等齐晌接话,她转过身体,目光直视着坐在中间的那个人,一鼓作气地把在肚子里打了几遍的腹稿丢了出来。

“热格的人不是你们想动就动的!里面坐着的那个,你是当我们大哥死了吗?”

齐晌以为自己听岔了:“啥?”

众黑衣人也惊呆了。

贺承南微微动了动,表情带着一点不容察觉的玩味,但依然什么都没说。第一次有人用这样的称呼叫贺承南,还带了点挑衅。

齐晌愣住了:“不是,就你还有大哥?”

乔绯眼神倔强地对上他:“怎么没有?!”

齐晌还不服了:“谁?”

一方土地一方神,乔绯知道,在热格的地盘最厉害的角色肯定是热格的老板。

刚来上班的时候,林靓希对她说过老板的事,老板好像是姓贺,但当时自己只顾着赚钱,没上心去记他的信息。

只是到了这个地步,她管不了那么多了。乔绯抬头挺胸,响亮地报出了名号:“我大哥姓贺!”

“贺?”齐晌的目光微闪,他意味不明地朝坐着的贺承南瞥过去,“姓贺的人多了去了,贺什么?”

乔绯哑然。

贺什么,林靓希提过一嘴,可乔绯真记不清了。

房内静悄悄的,所有人在等她的回答。

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气势如果停在这里就前功尽弃了,乔绯的脑子飞速转动,她正准备临时起一个霸气侧漏的名字,她前面就传来椅子与地面轻微摩擦的声音。

乔绯被声音分了心,抬头看过去。

不看不要紧,一看她又慌了。

大大哥站起来了!

大大哥穿着禁欲又危险的黑色西装,连衬衣都是黑色的,似乎满身写着“我是黑社会”这几个字。他站起来有一米八五的样子,晦暗的灯光下,高挑挺拔的身体撑出一份带着压迫感的张力,让本就心惊胆战的乔绯看了背后更是泛起层层的冷汗。

他之前一直没说话,现在慢慢走到乔绯面前。在乔绯面前站定后,他夹着烟的那只手凑近,食指抬高乔绯的下巴,带着强烈的侵略感。

男人审视着她,他的眼睛是狭长的内双,眼眸漆黑,眼里的光阴沉冷淡,没有任何温度,让人不愿意也不太敢过多地与他对视。

但乔绯现在再不敢也得撑着,不能输掉底气。男人的目光强势逼人,她也直勾勾地回应着,态度一点都不含糊,大概就是——我上头有人,我不怕你。

四目对望,男人的视线在乔绯的脸上停留几秒钟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谜之微笑:“是贺承南吗?”

乔绯微怔,像被点通了某处记忆,又像是从别人的试探里得到了答案。这C城里排得上号又姓贺的,也就那么一两个。一定就是他,没错了。

她便顺着男人的话应道:“对,就是贺承南。”尾音加重,气势隐隐地多了几分嚣张。

我大哥是贺承南!就问你们怕不怕?

场面似乎走到了一个势均力敌的较量的状态,这时周狄低着头用力地扯乔绯的衣角,似乎想说什么。乔绯以为周狄在跟她发求救信号,在他肩上宽慰地拍了两下,默默传递一种“稳住,别慌”的暗示。

贺承南饶有兴致地看着乔绯,微微眯起双眼。

乔绯完全是瞎蒙的,被贺承南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想了一会儿,戏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也不差再添一笔。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具有威慑力,她果断地拿出手机,按下一组数字,然后对着房内的众人说:“不信是吗?行,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贺承南懒懒地朝右边侧了侧身,齐晌会意,很快就递过来一根烟,双手拢住火给他点上。贺承南吐出一口烟雾,这时耳边传来乔绯似模似样的声音:

“南哥吗?我是波波,场子后巷里有一群小混混来找麻烦!你马上就到吗?好的!”

挂了电话,乔绯捏着手机在空中晃了两下:“我南哥说马上就来,场子就在对面,下来不过三分钟的事,你们最好赶紧放了周狄,否则待会儿我不敢保证你们还能不能走出去。”

“波波?”贺承南尾音上扬,玩味地笑了笑。

其实对于乔绯的这出戏,所有人的心里十分清楚,只不过贺承南看得津津有味,谁也不敢开口扰了他的兴致。

“没错,记住我的名字,波波!”

乔绯壮着胆子扶起地上的周狄,趁还没人回过神,飞快地跑去开门,随后扯着周狄往外溜去。

齐晌皱眉,正要上前阻止,贺承南却罕见地伸手将其拦住。他动作很轻地弹了两下烟灰,看着乔绯的背影,淡声道:“让她走。”

齐晌吃不准他是什么意思:“可那小子——”

贺承南抬手,站在一旁的一个黑衣人走过来,他侧到那人耳边吩咐了什么,对方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等剩下的一拨人都离开了房间,齐晌才露出几分不解之色:“这不像是你做事的风格。”

齐晌跟了贺承南三年,早就习惯了他在生意场上的那套狠劲。他做事向来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如今周狄人赃俱获,如果不是发现得早,东西一旦散出去后果将不堪设想。这要按着贺承南往常的性子,废对方一只手都算是轻的。

好不容易抽出了人却放走,贺承南知道齐晌心里不大爽快。他捞起挂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轻飘飘地问:“那个女的,你没认出来?”

齐晌略微愣住:“什么?”

贺承南回身看着他,似笑非笑地点了一句:“拉斯维加斯。”

齐晌怔然许久才想起去年在美国的那档事,诧异地说:“真的假的,是她?”

贺承南勾了勾唇,没回答,灭了手里的烟后转了话题:“店里这个月没发工资?”

齐晌还没从刚刚的话题里跳出来,慢了半拍才回:“吴英俊做事死板,非要等你回来签名才肯发。”

“废物。”

贺承南带了些情绪地扯松了黑色衬衣的领口,朝对面的热格走去:“让他现在来我的办公室。”

“好。”

“还有,”贺承南边走边说,“把她的入职档案找出来。”

带着周狄狂奔出热格后巷,直到走到人多灯亮的马路上,乔绯才觉得捡回了两条命。

平静过后,她递给周狄一包纸巾:“你怎么会惹到那些人呢?刚才的情况多危险,要不是我从那里经过——”

跑得太快,周狄被口中残余的血水呛了两口,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他边咳边摆手:“你等会儿,绯姐。”

乔绯的话骤然被打断,她愣了愣,问道:“怎么了,哪里痛吗?”

周狄用纸巾擦干净嘴角的血,抬起头,眼里还有浓浓的红血丝:“姐,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

“我当然知道。”乔绯疑惑地打量着他,甚至怀疑这孩子是不是被打傻了,“我在救你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周狄舔了舔干燥脱水的嘴唇,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你真的不知道刚才那个——”

乔绯茫然地瞪大眼睛:“嗯?”

周狄的嘴里还弥漫着血腥味,他艰难地咽了咽发干的嗓子,正要开口,兜里的手机短信声响起,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周狄看了一眼号码,是陌生的。他点进去,短短一行话,一眼就能看完。

乔绯还在等周狄没说完的话:“我不知道什么?”

“没,”周狄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闪躲,“我的意思是刚才那个情况太危险了。”

他把手机放回兜里后,跟她告别:“绯姐,我要回去了,今天谢谢你。”

乔绯拦住他:“你就这么回去,不去报警?”

周狄摇头,随即凉凉地笑了笑。虽然挨了这顿打,但真要按法处理,他的人生就完蛋了。

虽然他不确定是谁把那包违法的东西丢到了他兜里,但是脏东西的确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夜场里很多事情游走在灰色边缘,也的确如乔绯说的那样——有自己的规矩。

而这次,周狄是赤裸裸地触犯了规矩。如果不是乔绯恰好出现,他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安然无事地站在这里。

两人就此分别,等乔绯打车离开了,周狄才转身走到刚才跑出来的巷口。那边,一个穿着黑衣黑裤的男人正等着他。

“老板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明白。”周狄咬了咬牙关,“谢谢老板给我自证的机会,一个星期,如果我查不出是谁,我会亲自跟他交代。”

他低着头,想起刚才短信里的授意,仍尽力争取:“可这件事和绯姐没关系,老板为什么不让我说他的名字?你们要对绯姐做什么?”

“管好你自己,不该你问的别问。”

周狄无奈:“好吧……”

乔绯在学校后门的夜市给高榛买了一碗麻辣烫,回寝室后丢给她,然后快速地打开了电脑。

高榛一边吃,一边看她:“查什么呢?”

乔绯在网上找了很久,关于贺家的报道虽不少,但都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网络上关于他们的照片就更少了,像是被刻意过滤过,不流出来。

有一篇关于贺父贺枭群的知音体文章倒挺有趣,说贺枭群年轻的时候是珠江三角洲很出名的大哥,曾经雄霸一方。后来香港回归,他便上岸认真搞起了娱乐行业,那个年代全国的卡拉OK厅都是贺家承包的。

到了贺承南这一代,生意正规了许多,虽然各类娱乐场所仍是主打,但他野心更大,从商场到娱乐圈都有涉猎。文章上说,贺承南十足地遗传了贺枭群身上的那股狠劲儿,做事嚣张霸道,所以即便他年纪轻轻,在C城也无人敢动。

乔绯看完咂了咂舌,关掉手机。

这时,高榛从旁边递给她一张宣传纸,上面写着“Pick星女团”几个大字。

乔绯一愣,抬头问:“你要参加?”

“我是给你!”高榛吃着麻辣烫,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这种精通各种乐器的名门闺秀,为什么不去参加试试?”

“我?”乔绯对她甩了甩垂在耳边的小辫子,一脸冷漠地说,“名门闺秀?”

高榛被她气到说不出话。

上一届的星女团现在是全国最火的组合,队长崔楚伊就是音乐学院出去的,后来单飞成为最红的女歌手。从前在学校里她和乔绯关系不错,现在的她每天都在不同的地方飞。这种生活乔绯不喜欢,也不想要。

“再说了,伊伊有男朋友一路保驾护航,我有谁?”乔绯很不上进地伸了一个懒腰,忽然又想起什么,抿唇笑了出来,“不对,我有大哥。”

高榛听得莫名其妙:“什么大哥?”

“我知道他,他不知道我的那种大哥,哈哈哈。”

“……”

时间慢慢过去了一周,周末,华灯初上时,乔绯照例准点来到了热格。

她每天上班的时间是晚上七点钟到九点钟。这是个不温不火的时段,主打的DJ是店内唯一一个华裔,二十七岁的万澎。

乔绯是万澎的助理,每天将要用的曲目挑选好提前放入文件夹,并按照BPM(Beat Per Minute的简称,中文名为拍子数,释义为每分钟节拍数的单位)分类。

万澎这几天上班不怎么在状态,很多时候是乔绯在做,他卡着点喊几声麦,露个脸就行。

这天也是这样,乔绯先上台放了些热场音乐,以前每年暑假她都会去国外度假,国外的那些热门酒吧她都玩过,对当下的流行抓得很到位。加上自身悟性,跟了万澎快两个月,她从最初的生疏到现在已经能独自游刃有余地用旋钮或特效来衔接所有曲目。

八点钟是开场时间,跟Show(表演,秀)点来比,现在场内的客人还不算多。

万澎上场后就压着声音问乔绯:“今天下班有空了吧,一起吃饭?”

乔绯戴上耳机:“没有。”

强烈的鼓点声淹没了乔绯的话,却遮不住她脸上的冷淡。炫目的灯光在空气中交错,万澎的嘴角不屑地勾了勾,他面向客人拿起话筒,拉高嗓音:“Hello everyone(大家好)——”

贺承南坐在二楼包厢里,齐晌和褚焱作陪。三个人开了一瓶价值十万元的香槟,静等着前来交代的周狄开口。

气氛压抑,周狄垂眸,低声说:“那晚只有万澎撞了我一下,我怀疑过是他,但这一周我全程盯紧,发现万澎除了……”

灯影掠过他年少英气的脸,他顿了顿,无奈地闭眼:“抱歉,贺总,我查不到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齐晌坐在沙发的最外面,手里夹着烟,烟雾缭绕,心思好像完全没放在周狄身上。他的身体跟着节奏摇着,连带着沙发也一起微微晃动。

贺承南被他晃得烦,一脚蹬了过去:“消停会儿。”

“哎,不是,”齐晌晃得脑袋停不下来,“今天外面谁开场?这节奏玩得溜啊!”

他这么一说,贺承南才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份入职表。那上面写得很清楚:乔绯,兼职的DJ助理,上班时间是晚上八点档。

二楼包厢的门全是立体窗透明的设计,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却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外面的风景。尤其是贺承南专用来接待各领域大佬的这间,隐私度更是做到了极致。

贺承南不动声响地侧身,把酒杯握在手里,视线落向了窗外。

一楼舞台非常大,乔绯站在DJ台前,身影笼罩在无数夺目的灯光中。她穿着黑色削肩背心,曲线明显,修长的手臂泛着白光。她这天又换了发型,头发梳成两个圆丸子,一边一个高高地扎起,耳朵上挂着夸张的金属耳环,跟随韵律前后摇晃着。

在这样纸醉金迷的世界里,她有一种与众不同的俏皮。贺承南微眯着双眼,不禁想起了去年跟她在拉斯维加斯的那场邂逅。对比眼前的她,他总觉得有什么变了,但又说不出来。

他的思绪还在脑子里流动,外面的音乐忽然转了节律,换成了过渡的轻柔音乐。乔绯和万澎也随之下了台。

齐晌站在窗前喝了口酒,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没看出来,这妞挺带劲啊。”

这句话不知道炸到了大哥的哪一根毛,贺承南的目光倏地转了过去,像刀子一样不声不响地扎到齐晌的脸上。

齐晌被盯得莫名其妙,转头无辜地问褚焱:“我说错什么了?”

如果说齐晌是贺承南的武将,那经济、法律双博士毕业的褚焱就是贺承南最得力的谋师。

果然,能窥探人心的褚焱淡定地咳了声:“是你的女人吗?喊得那么下流。”

齐晌还没明白:“啊?”

贺承南收回视线,正要问周狄的话,余光忽然看到窗外一道靓丽的身影经过,他眉尖轻动,重新看过去。

乔绯走得很急,不到两秒钟,后面有一个男人追上来,是万澎。他去拉乔绯的手,乔绯很反感地甩手,却怎么都甩不开。

周狄看到后立即变了脸色:“人渣,又骚扰绯姐!”

贺承南听到后皱眉:“又?”

“我刚才想说的是,这一周以来,万澎每天都在骚扰绯姐。绯姐不答应他的追求,他就在打歌的时候刁难绯姐,这几晚的开场都是绯姐一个人准备的。”

周狄说得有些着急:“贺总,这个人真的很渣,我怕他会对绯姐做不好的事!”

贺承南把烟轻轻地点在烟灰缸里,思考片刻后对齐晌说:“去看看。”

齐晌应声:“哦。”

齐晌刚走到门口忽然停住,把头伸进来,好似为刚才的自己鸣不平:“又不是我的女人,我去干什么?”

齐晌和贺承南之间虽然是雇主关系,但这么多年了,两人的情谊不亚于亲兄弟。他不慌不忙地靠在门上点烟:“谁的女人谁管,免得什么时候我被瞪了都不知道原因。”

周狄顾不上了:“我去,我去!”

贺承南冷冷地睨了周狄一眼:“有你什么事?”

说完他拿起手边的烟灰缸冲齐晌砸过去,人也跟着起身:“你是不是找死?”

他两步便走到了门口,把齐晌推了出去。齐晌嘴里骂着什么,然后两人双双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褚焱坐在包厢内,拿起一个空酒杯,笑得温和而恬淡:“喝酒吗?小周。”

惶恐的周狄连忙摆手:“谢谢,不用了……”

八点半,二楼的包厢里人还不多,几个洗手间在声声热浪中显得格外安静。

乔绯快烦死万澎了,他好像喝了点酒,开场时冲她说话就满口酒气,让她反胃了整整半个小时。下场后他更过分,一直拉着她不让走。一楼人多撕破脸难看,乔绯就跑到了二楼,想去厕所里躲一躲,谁知他竟然死追着不松手。

女厕所门口,乔绯用手点着万澎的胸口:“你再靠近一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万澎明显微醺,笑容带着色气,也带着溢出眼角的讥讽:“都多少天了,还跟我装贞洁清高呢。嗯,来这里的有几个是冰清玉洁的?听话,跟我,我保证不亏待你。”

乔绯连恋爱都没谈过,听到这么露骨的话有些恼羞成怒,顿时屈膝朝万澎的裤裆处用力顶了过去。

“跟你,嗯?”

乔绯连着狠狠地顶了好几下,每次都正中万澎的要害,这让在墙后看戏的齐晌胯下一阵酸爽,心中默默念道:这估计给踢废了吧……

贺承南也在墙后看着,带着几分玩味的嘴角轻轻勾起。

万澎喝了酒,反应要慢几拍,蜷缩着身体,表情痛苦地将手撑在墙上。

乔绯看着十分解气,正要离开,万澎忽然抬头恶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你敢打我?!”

猛地被掐住,乔绯发不出声音,万澎粗重的酒气喷在她脸上:“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了你?”

乔绯性子倔强,那晚在小黑屋的理智此刻全然不见。万澎越激她,她忍了两个月的窝囊气越是一并爆发:“来啊,试试!你敢?”

万澎笑:“我有什么不敢的?我——”

“我是贺承南的人!”

乔绯这话脱口而出的时候完全没过脑,就是那种被火气推到了极点,大脑已经刹不住车的感觉。反正她打着贺承南的名号吹牛也不是第一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乔绯嚣张跋扈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墙后的两人耳里,齐晌一愣,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贺承南,心道:你们什么时候混在一起的,我怎么不知道?

万澎冷笑了两声,攥紧了乔绯的手臂,一字一顿地说:“吓唬谁呢?贺承南的女人会来打工?”

说完,他便把乔绯往男厕所里拖,真有一副要当场办她的意思。

乔绯拼力挣扎,咬了咬牙,正想再狠狠地踢一脚,忽然眼前身影晃动,下一秒,万澎竟倒在了地上。与此同时,响起一声重重的闷声。

乔绯以为是万澎自己没站稳,愣了一会儿后乐了,赶紧抓住机会疯狂反踩,在万澎的重要部位上三百六十度花式蹦迪。

她正蹦得起劲,耳边忽然落下一道声音:“喂,差不多得了啊。”

乔绯吓了一跳,腿猛地收住,然后抬眸。

她的眼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一个站在已经半死不活的万澎旁边,正跟她说话,而另一个……正半倚着墙壁,神情慵懒地欣赏着她的全程表演。

乔绯的嘴唇僵硬地动了动,大脑有些短路,整个人瞬间回到了那晚在那个血腥味的小黑屋和这个男人对视的瞬间。当时他的眼睛似深不见底,探不到丝毫温度,但现在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他眼里好像融了灯光和酒精的热,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乔绯,然后松开交叉在胸前的手,玩味地拍了三下掌:“波波姐真厉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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