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过的牙齿(上)

分类:青春风铃 / 睡前故事

题记:一段深情在时光跳跃下,慢慢演变成一副优柔的画面,深深印记心中

疼过的牙齿(上)

出自/女友校园

1)

这一年下第一场雨的那天早上,何小小突然牙疼了。

何小小二十六岁了,这是第一次牙疼,而且疼得撕心裂肺,疼得痛彻心扉。

何小小翻箱倒柜也没找到止疼药,只好捂着脸挤进沙丁鱼罐头一般的地铁,牙的疼痛延伸到了整个左半边脸颊,鼻子一酸,何小小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早上的地铁充斥着形色各异的人,也时常会有一些人泪流满面地带着未尽的忧伤掺杂其中。每每何小小看到这样的人都会悲悯又饶有兴趣地偷窥很久,但今天泪流满面的人是她自己。何小小环顾四周,几张满是悲悯的面孔兴致勃勃地注视着她,她很想大喊一声:我不是弃妇,我是牙疼!

委屈的何小小出了地铁站就开始拨余光利的手机。男朋友的作用就应该是分担并解除痛苦,她如此痛苦,他怎能不知道呢?

但,余光利的手机没打通,而且一个上午都没打通。

余光利昨晚没在何小小的住处过夜,是何小小提出来的,因为她妈妈要来北京了。何小小的父亲去世早,妈妈一手拉扯她长大。何小小考了北京的大学,留在北京工作,她妈妈是名中学教师,每年暑假都来北京同何小小住一个月。每次她妈妈来,她就让余光利去蹭外面住,同学家,同事家,或者办公室。一来因为她租的房子小,二是她妈妈比较保守,接受不了未婚同居,还有,她妈希望何小小找个有房子的北京当地人,对同样漂在北京的余光利并不是很看得上。

何小小没想过要换男人,和余光利一起三年了,虽然偶尔也拌嘴,虽然每次何小小的妈妈过来住他们都会大吵一次,但大多数时候何小小都觉得挺踏实。在一起久了,一切都成了了惯性,她是余光利苦苦追到手的,当然也得公主般地伺候着,什么事都为她着想。她不会换掉余光利,而且他们商量过,如果年底他们都能加薪,明年就结婚。

余光利的电话中午才打通,说是昨晚没充电。何小小顾不得追究:你是不是有个同学开牙医诊所啊,带我去看牙吧,我生不如死了!

余光利的反应却有些平淡:我今天走不开,客户下午要签合同,我给你他的诊所地址,我打好电话,你自己过去吧。

2)

何小小请假提前下班,到余光利同学的牙科诊所坐公交不堵车的话需要一个半小时。

何小小心中充满愤怒,但她不能要求余光利放下客户跟她去看牙,余光利的底薪很低,收入的主要来源靠提成。何小小胸中有傲气,但她不能不去余光利同学的诊所看牙,现在,看牙的费用高得吓人。

北京的堵车举世闻名,尽管何小小提前出门,到了诊所的时间也已经接近七点了。

诊所是姜飞家祖传的,手艺也是祖传的,工作人员都下了班,只有姜飞在等她。

何小小一边道着歉一边躺在诊床上,冲着姜飞张大了嘴。姜飞熟练地用各种器具敲打着何小小的牙齿,何小小忍痛辨别着哪里疼哪里不疼。

半个小时后,何小小不知道吐了多少次水,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姜飞说:坏了三颗牙,其中有一颗的神经早死了,你活得可真皮实。

何小小瞪大眼:怎么会一下坏那么多啊!

姜飞笑笑:没有一颗牙齿是一下就坏的,坏了很久你自己没注意而已!三天后再来继续治疗。

何小小为自己粗糙的生活而惭愧:谢谢,多少钱?

姜飞用一种别有深意的神情说:你不是说你是余光利的女朋友吗,回头让他请客吧。

这话听得何小小很不爽,但因为不收费治牙所以只好赔笑:不是我说是,而是事实上我们恋爱了三年,不过我很少跟他一起出去,所以我们没见过面(liunianbanxia.com)。

姜飞笑着不说话,何小小面对着他的意味深长滋生出一种窘迫的尴尬。

公交车里,何小小看着车窗外的灯火辉煌,再一次拨不通余光利的电话,她心里突然掠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悲伤。

3)

何小小间隔了三天再次去看牙。这三天里:她跟她妈妈通过两次电话,确定了她妈妈来京的日期;她没见过余光利,通了几次话,但也不过寥寥数句,他突然变得很忙;她的牙没有剧烈地疼痛过,但心却疼了,因为她在余光利的微博粉丝里发现了一个和余光利互动很频繁的女人,叫阮思丽。

诊所又是只剩了姜飞一个人,何小小再次张大了嘴面对着姜飞,突然眼泪就扑簌簌地掉下来。姜飞吓了一跳:很疼吗?

何小小摇摇头:你前天是不是和余光利一起吃饭了,他带着女朋友,但不是我?

何小小看了那个阮思丽的微博,照片里有烤肉的照片,没有人像,但是几个半截的衬衣里,她认出了,有一个是余光利,一个是姜飞。

姜飞没说话,沉默是最好的回答,何小小终于明白了上一次姜飞为什么会说,她说她是余光利的女朋友,为什么会有那样意味深长的神情。

何小小闭上眼睛张开嘴,姜飞用器械磨着她的牙齿,不疼,但有一种烧焦的煳味儿。十分钟后,姜飞说:好了!过几天来补牙吧,先补补试试,尽量保住自己的牙吧。

何小小站起身问:多少钱?

姜飞说:不要钱,男人说话要算数啊。

何小小没推辞,不管余光利带谁和他的同学一起吃饭,他也没说过自己不是他女朋友。

出了姜飞的诊所,何小小给余光利发信息:你在哪儿?我要见你。

信息回得很快:在办公室加班,今天回不去。

何小小打车去了国话剧场。她刚看了阮思丽的微博:我在国话剧场看《青蛇》,快开演喽!

乍暖还寒时节,风穿透何小小的毛衣,刺痛了何小小的心,她看到了《青蛇》的宣传画:姑娘,一生一世太长,请别当真!这话说谁呢?是自己,还是阮思丽?

戏终人散,何小小看到了余光利搂着一个尖下巴、细腰的女子亲昵地出来。那是阮思丽,微博里有她的自拍像。

余光利终于看到何小小了,他的手却没有放开阮思丽的意思。

何小小问:在这里加班?

余光利低了头说:对不起。

何小小还没有那种可以在大街上厮打吵骂的勇气,她盯着余光利看了半晌后愤怒地扭头跑开,她以为余光利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追上来,可是,没有。

末班的地铁,人比上班时少很多,何小小的眼泪像那天牙疼时一样止不住地流。有些满是悲悯又兴致勃勃的面孔注视着她,这次她不是牙疼,她是弃妇。(上部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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