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先生

分类:故事人生 / 睡前故事

无名先生

文/姜辜

01

鞠渔的手机坏了。没有任何预兆,突然间就开不了机。

同事打着哈欠冲咖啡,还没从午睡中回神,“要不你溜出去修修?到时问起,我就说你拉肚子。”

“没事。”鞠渔快速浏览了一遍上午完成的企划案,打算再做一个版本以供明天会议选择,“下班了再去。”

“行,知道你是三好员工。”同事打开电脑,却没想一个中午过去,小群里的信息已堆积到爆炸,“天……”同事压低声音,“你看到了吗?说总公司经理下周要来咱们这个分部,是例行抽查吧?哪个部门这么倒霉呀……”

可谁也不曾想到,下周的戏码,竟在今日就提前上映。

突然造访的经理无视部门主管的谄媚相迎,声音清晰但冷淡,“不要紧张,我只是来看看大家今天的工作完成得如何。”

偌大的办公区猛然陷入寂静,唯有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终于,她在鞠渔的电脑前停了下来,“两个版本?”

“是。”鞠渔点头,“A版注重的是最低成本与最高回报,B版是针对近年来最活跃的消费群体——”

“我记得你叫鞠渔。”经理开口打断,“校招进来的,综合考核第一名。两年半过去了,怎么还是基层职员?”

鞠渔咬了咬下唇没说话。她不是没有努力过。

“主管?”经理将眼神转移,主管心虚的面色已是最好的答案,“鞠渔是否犯过令公司蒙受损失的错误或者有连续半个月的缺勤记录?”

“没,没有。”主管尴尬的搓着手。

“再做一份C版企划案。”经理拍拍鞠渔的肩,“明天早上九点前发到我邮箱——以及你的升职申请书。”

经理走后,同事们一窝蜂挤到鞠渔身边。

“早就该你啦,谁让主管老把名额给他亲戚或学妹,这下挨批了吧?”

“反正先恭喜你!记得请我们吃饭!”

“难怪都说祸福相依,一个破手机换一个职位,实在不要太划算!”

鞠渔不太能应付这种热闹的氛围,只好把手机抓在手里给自己壮胆,压根没注意它短促的震动了一下。

晚上九点,鞠渔终于开始懊恼为什么手机坏了。

眼下没有公交,出租车价格翻倍,她站在公司楼下,被夜风吹得有一瞬无措,正准备走出这个街区再打出租时,一辆银色大众在面前停下。

“小姐,是您叫的车吗?”车窗降下,是一位和蔼的大叔。

鞠渔茫然摇头,“不是我叫的。”

“可发来的定位是你这呀?”大叔疑惑的检查订单信息,“那小姐,你的尾号是1290吗?”

鞠渔这回点头了。1290的确是她手机号的尾数。

“那不就是了,”大叔笑笑,“快上车吧,别耽误了回家时间。”

“您弄错了吧?真的不是我,我手机今天坏了,怎么还能——”

鞠渔边说边掏手机,自证似的要展示一下才行,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手机屏幕不仅亮着,还显示着约车成功,“怎么还能自己约车呢?”

直到回了公寓,鞠渔也没能摆脱晕晕乎乎的状态。

她连拖鞋也没换,站在玄关处直直的盯着刚发来的扣费信息。这趟行程,只扣了一块钱,原因是下午三点,她这个用户秒杀到了一元坐车的优惠券——这不可能。她整整一个下午,都没碰过手机。

“手机为什么会自己坏了又自己好了?”

“手机坏了的时候能自己约车抢优惠券吗?”

“什么后台软件能在手机关机的情况下也能照常运行?”

鞠渔干脆坐在地板上,捧着手机飞快的在网页里输入问题,她知道她越问越离谱,可她此刻迫切的需要答案。

又是没有任何预兆的,手机屏幕突然一片漆黑。

很快,屏幕上浮出一行白色小字——小姐,我没有坏。

鸡皮疙瘩迅速滚过鞠渔的后背,她尖叫一声,闭着眼将手机扔了出去。

或许过了一分钟,又或许过了五分钟。鞠渔捏了捏冰冷的手掌,逼着自己用极细的声音不远处的手机询问,“SI……RI?”

屏幕又静静的浮出一行小字。鞠渔必须走过去才能看清。

——小姐,我不是SIRI。你的声音太小了,它没听见。需要我为你转达么?

“不,”鞠渔艰难的吞了口唾沫,尽量克制着自己不颤抖,“你是谁?”

——无名,是位先生。

02

“手机里出现的无名是什么?”

“无名是病毒还是整蛊软件?”

“病毒和软件也分性别的么?”

鞠渔的升职申请步入程序,每天都有许多个人资料要她完善提交,为了不影响正常上班和他人休息,她便在午休时提着笔记本电脑来到茶水间,顺便在等待回复的片刻,查查所谓的无名先生——这次学聪明了,用电脑的浏览器查。

——小姐。我不是病毒,也不是整蛊软件。

手机的震动让鞠渔一阵不解,“我用电脑查,为什么你也知道?”

——数据和网络比你们想象得更加精密和复杂,人类总喜欢创造自身也弄不清楚的东西,这很危险。

鞠渔沉默了。

——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可以,如果我知道的话。

“其实我就一个问题想知道,”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是豁出去了,“你会把我银行卡里的钱全部划走么?”

——不会。人类的钱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心中的石头落了地,于是鞠渔又谈天似的问,“那什么对你有用处?”

这次沉默的,轮到无名了。

但鞠渔也没过多等待无名的回复,因为她收到了男友的短信。

男友比她大两岁,是长辈介绍的老乡,去年年初因为工作调动去了国外。

遥远的距离终于结束,但鞠渔不见惊喜,她心不在焉的摆弄着鼠标,不知男友短信里所说的正事会是什么事——但愿不是结婚,前两天她接到男友母亲的电话,似是有意无意的要他俩挑个好日子。

“抱歉,小渔,没有去接你。今天早上才下飞机,实在是太累了。”男友是典型的理科生,规矩的头发黑色的镜框,见鞠渔走进包厢,立刻过去给她拉开椅子,“点了你喜欢吃的菜,刚上。”

“没事,我们那正修地铁,开车的话太堵了。”

鞠渔放下手包,瞥见饭桌上赫然摆了一道炒猪肝。她跟他说过的,她不吃内脏。

“这次回来还走吗?”

“不走了,”男友慢慢坐直了身子,“小渔,我……”

“对了,我升职了,应该下个月出正式通知,以后会更忙一些,”鞠渔抢白,“所以国庆可能没法跟你一块回去了。”

“啊,恭喜你。”男友似乎有些慌乱,举起茶杯时溅出好些水,“那个,我想说的是,我们要不,要不还是分手吧。你非常好,真的,但是,是我个人的问题……”

鞠渔确有一瞬间感到错愕,“你是说,分手?”

“是,对不起,小渔,我知道我是个混蛋。”

男友将鞠渔意外的表情理解成了难过,甚至郑重其事的站起来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但我遇到了我抵抗不了的人。我努力过了,小渔。无论如何你得相信我真的努力过了。”

“没关系,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遇到这么喜欢的人,我也该恭喜你。”鞠渔顿了顿,眼神照旧温和,“但叔叔阿姨是不是还……?”

男友点头,“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谢谢。”鞠渔诚心诚意。

——你不开心。

回程的地铁上,沉默大半天的无名终于出现了。

“有吗?”鞠渔掏出耳机戴上,“我并没有因为今晚的事难过。”

——你的体温变低了。

“我只是在想,爱情真的有那么厉害吗?因为合适对成年人来说,往往才是第一顺位的。”

——十八岁和八十岁没有区别,人类天生抵抗不了爱情。

鞠渔笑了笑,“好像是这么回事。”

——你还年轻,不该放弃对爱情冒险和幻想的精神。不管任何时候,它都会给你带来最真实和最喜悦。我祝福你,遇到真的爱情。

鞠渔分手的消息在老乡圈内不胫而走,好几个女孩非闹着出来玩一晚,说庆祝鞠渔恢复单身。她推辞无果,只好赴约,按照习惯,刚到就喊服务员先来买单。

女孩们叽叽喳喳的跟着涌上来,做足了抢单的样子,鞠渔心里清楚,但从来不去计较。大概是包厢里太过噪杂,让她一瞬间忘记了无名的存在——它又给她关了机,怎么按都开不了。

“不好意思,我手机最近出问题了,老这样,也修不好,”鞠渔有些无奈的摊手,“今晚来的急,没带现金,你们看今晚……下次姐姐再请你们吃饭好不好?”

——我没有出问题。

“拜托,你刚刚让我很尴尬。”

鞠渔边走边笑,夜风都是清凉的甜味。

——每次聚会都是由你买单。这不是人类正常的交际关系。

“都是些贪玩又刚工作的妹妹,还沾亲带故的……哪计较那么多?”

——但你没有义务替她们负责,人类奇怪的道德感还请不要滥用。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小姐,我替你省去了一笔1289元的支出。

“所以?”

——按照人类的社会规则,我可以找你索要奖励。

“好吧,”鞠渔故作严肃的皱起眉头,“请问无名先生想要什么?”

——换下美少女战士手机壳就可以。

03

于是鞠渔特意空出一个周末不加班,带着无名去商场挑选手机壳。

——为什么不在网上购买?人类不是很爱网上购物吗?

“网上的怕质量有问题。”

鞠渔用零钱买了个甜筒,自在的站上扶梯看指示牌,她近来的心情总是很好。

“现在是夏天,质量不好的手机壳会让手机特别烫,到时候你可难受了。”

——其实我感受不到的。但是,谢谢你,小姐。

“那个钢铁侠的怎么样?”

鞠渔刻意忽略掉无名的上一条回复,指了指摆在店铺最中间的位置。

——非常好。根据我的搜索显示,钢铁侠是位伟大的英雄,我会努力向他一样。

“好哦,我等着的。”

等回到家,鞠渔便开始了周末惯例活动——点外卖。

“诶?怎么又卡着付不了款,”她躺在沙发上嘀咕,“无名,是不是又是你?”

——炸鸡、米线、烧烤、奶茶。这已经超过了一天的垃圾食品摄入量。

“可是周末存在的意义就是要吃垃圾食品啊……无名,这些店只有周末才打折的,我平时吃公司的食堂都吃腻了,我不会做饭也没办法,就想着周末吃点喜欢……”

——小姐,请问这是属于人类所界定的撒娇行为吗?

“啊?”鞠渔捧着手机懵了一下,半晌才支吾道,“算,算是吧。”

——好的,那么今天这些垃圾食品可以点,但还是建议你学会烹饪料理等人类生活必备技能。

“哦,好,好的。”

本以为外卖事件就此揭过,鞠渔却莫名其妙的在三天后收到母亲的短信,一串长长的数字,明显是物流单号。

——已下单送包裹上门服务,时间定在今晚六点半。

“诶?”鞠渔状况外的歪歪头,直到将屏幕上划到周日晚上的对话消息才恍然大悟,“无名你给我解释……什么叫做‘妈妈我想学做饭’?”

——人类古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答应过我的。

“那你知不知道还有一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抱歉,我不知道。但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学习人类古谚的。

算了。

鞠渔安慰自己,做饭而已,不至于比一天写三个企划案还难的。

“你找个菜谱吧,家常点的,”鞠渔叉着腰,在厨房与一堆蔬菜瓜果大眼瞪小眼,最后挑了一根茄子,“鱼香茄子好了。”

——好的。第一步,将茄子切成滚刀块。

“什么叫做滚刀块?”

——就是将原料滚起来切成块,诀窍在于,一是直刀切,二是原料与刀的角度在45至60度之间,三是每切一块必须滚动一次原料。

“这……算了,我随便切一下好了,”鞠渔自暴自弃将茄子切得奇丑无比,又问,“然后呢?”

——锅中放入半锅油,待油热至八、九成时放茄子,炸至茄子由硬变软时取出,将油沥干待用。

“八九成是多热?”鞠渔不解的倒油,“要怎么把握?会不会溅——”

话音刚落,一小锅油便在攀升的温度下变成了跳跳糖。鞠渔穿着短袖,对溅起的油点毫无还手之力,只好赶忙关了气灶,带着手机逃之夭夭。

——有没有受伤?

“托你的福,”鞠渔有气无力的扫了眼手臂上的小红点,“我现在又要点垃圾食品了,你要是拦我,我就把你从七楼扔出去。”

——抱歉,小姐,是我能力有限,没有保护好你。

“没,没事啊,”鞠渔不太自在的清清嗓子,无名的回复让她猛然意识到,她似乎把只在父母前面骄纵的小脾气给使了出来——她从来没有这样过的,“你也是为了我好,反正就……我点好了,我去冲个澡。”

外卖送来时已将近八点。

鞠渔盘腿坐在客厅地板上,让无名随便播一部电影。刚进入开头,微信就弹出了新信息提醒,她下意识点开,脸色在一秒内变得十分复杂,“无名你……”

——我在。

“你知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就发信息约人家吃饭?”

——给他的备注为“要梦见”,并且每条朋友圈都在当天内点赞,由此可推断你对他有足够的期待与关注;与他从未有过聊天,可引用人类近年来爱用的“爱是想触碰又收回的手”;当然,最主要的是,他在四十五分钟之前发布了一张图片,晚餐看起来料理得非常成功。

“你胡说八道!”鞠渔羞愤难当的咬断到嘴的鱼粉,“我只给同事领导们备注,这是我初中同学,压根就没备注,是人家自己取的名字,每次点赞是因为他现在在做主播,需要人气方面的支持。你以后不许再以我的名义发任何信息打任何电话约任何异性,知道不知道?”

无名沉默了好半晌。

——好的,小姐,我知道了。很抱歉。

鞠渔闷声闷气的嗯了一声,又开始后悔不该对无名这么凶。

——人类的确是复杂的物种,以及古谚说得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你再说一遍?”鞠渔瞪着手机,一把将饭团包装纸捏得簌簌作响。

——我是说,祝美丽的小姐用餐愉快。

04

升职之后鞠渔变得更加忙碌,总是日夜颠倒的耗在办公室里。

又是一个连轴转的项目通过,鞠渔有气无力的倒在公寓的沙发上听窗外的雨声。今早出门出得急,她只带上了飘窗。

——你似乎很累,该去喝一杯蜂蜜水。

“无名,其实我一直想问你来着,你怎么就来找我了呢?我的意思是……”鞠渔打了个酒嗝,她不擅长喝酒,今晚的饭局已经逼到了她的极限,她叹着气,近乎羞涩的把自己的疑问坦白,“我其实不是喜欢多做一份方案的人,那天是因为手机坏了,又没有胆子逃班出去修,这才……似乎歪打正着了,是不是你特意帮我的?”

——不要怀疑自己。你配得上这份你们人类所说的“幸运”。

“那你会什么时候走掉呢?”酒劲怂恿着她丢弃矜持,“在我换手机的时候吗?那我不换了。”

——小姐,我暂时没有要离开你的打算。

“暂时?”鞠渔有点生气了,“你就不能说永远都没有这个打算吗?”

——永远是很难的,小姐。但我承诺,如果我离开了,那么我一定会想办法尽快回到你身边,可以吗?

鞠渔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她闻着窗外湿润的空气,用力攥了一下手机。

“现在是九点半,可我一分钟都等不了了……我想睡觉。无名,我这三天加起来才睡了十小时。”

——需要我做什么吗?

“就,就一个电影今晚零点预售,我怕我定了闹钟也起不来。”鞠渔费力的摇晃脑袋让自己清醒,“我想一上映就去看,我等了好久了。”

——交给我。五排五座可以吗?

“嗯,”鞠渔呆呆的应了一声,但很快又反悔,“不行,得抢两张。”

——好。

鞠渔这会倒有力气坐起来了,“你不问问我和谁去看?”

——总归是人类。

“才不是呢!”

鞠渔也不知赌什么气,明明脚步飘忽,却故意将拖鞋在地板上走得啪啪作响,她一边拿睡衣一边走进浴室,还不忘回头冲无名嚷嚷两句,“才不是和人类去看呢!”——我是要带移动充去的,你说过,摄像头可以做你的眼睛。

鞠渔还记得电影上映的那天天气不错。

她心情极佳,也不理会无名对时间安排的提醒,认真的用了新腮红和新口红,还搭配了新袜子——就像是,赴一场郑重又快乐的约会。

她买了新上市的果味冰激凌,又免费得到了动漫氢气球,一切都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直到她看见十字路口处站着一个小女孩,她满脸泪痕,孤零零的,不知所措的看着不远处疾驶而来的汽车。

于是鞠渔的冰激凌掉了。她冲上去,再有意识已是好几天后。

鞠渔睁开眼,看到满天满地的雪白,以及一旁憔悴的双亲。

“爸?妈?”她声音很小,喉咙干涩又发紧,“你们怎么在这儿?”

母亲本是愁容满面,见鞠渔醒了才恨铁不成钢的教训起来,“你还问!要不是好心人给我们知会一声我看你就是在这躺一年我们都——”

“妈,我现在没事了,”鞠渔出声安慰,可苍白的脸没有多少说服力,她转了转眼睛,又问父亲,“我手机呢?”

“你手机撞得稀碎,”父亲递来一个盒子,“我去店里修,人家说修不好,没法用了,就给你买了个新的。”

鞠渔愣了,“那我的旧手机呢?”

“销毁了,”母亲理所当然,“人家说修不好,信息啥的也转移不出来,是彻底没用了。我和你爸想着放在那也碍眼,还不吉利。”

鞠渔不说话了。

这时身上的伤口好像才疼起来似的。

她又往被子里缩了缩,觉得这世上突然降下好大一块空白的寂静。

接下来好几天也都是这样。不爱说话不爱笑,同事们闹成一团来探望,她也只淡淡的说谢谢。母亲去送同事们,父亲看她不高兴就背着母亲去给她买零食,终于,病房只有她一个人了。终于,可以哭一哭了。

可她哭得还是很安静,埋着头,攥着还未用过的新手机,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没有了。手机被销毁了。被销毁之前还替她打了急救电话,通知了在老家的父母。无名说得没错,原来永远真的是很难的。

——别哭。

——你还在恢复期,不该哭的。哭泣对人类来说非常伤神。

——很抱歉,小姐。来的路上并不是那么顺利。我和你说过的,数据和网络比想象中更复杂,但我保证,我一秒钟都没有休息过。

鞠渔似是发着懵的盯着突然震动了好几声的手机,好一会才抬起手急匆匆的将眼泪抹去,“SI……RI?”

————小姐,我不是SIRI。你的声音太小了,它没听见。需要我为你转达么?

“不,不,”鞠渔红着眼急切的摇头,“你只告诉我,你是谁?”

——无名。是跟小姐承诺过,如果离开了,一定会想办法尽快回到小姐身边的那位先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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