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彼何欢

分类:耽美甜文 / 睡前故事

承彼何欢

文/倏晚

生命中总是有那么多巧合,薄姑娘也足够幸运,她总是能刚刚好的遇到她的那个良人。我也坚信,只要心存善念,每个姑娘都能遇到她们的幸运。

楔子

“夫人,还请您不要为难属下。”

薄苡看着十米开外将自己围得水泄不通的侍卫,差点咬碎了牙龈,这么多人围堵她一个人,究竟是谁为难谁。

“卫虔,我们是不是打个商量,你看啊,你们这么多大老爷们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传出去名声也不大好,要不你们就当作没看见我,等过段时间我玩够了说不定也就回去了。”

卫虔无视薄苡满脸希冀的目光,一板一眼道:“夫人,属下不能当作没看到您,公子下了死命令,属下必须将您带回去。”

真是个榆木脑袋,老虎不发威还当她是病猫。薄苡将手中的药粉轻弹,侍卫果不其然地接二连三地倒下,薄苡满意地大步朝门外走去。

一道人影轻闪挡在了薄苡前面,她诧异地望着卫虔,“你……”

像是解答她的疑惑,卫虔说道:“公子吩咐过属下们,若是夫人想玩,让我们陪着便是。”

话音刚落,地上的侍卫缓缓从地上爬起,若无其事地继续值守他们的岗位。

薄苡心中不停地怒骂,必定是她娘亲给了卫云衍这厮解药。她掏出袖中的烟雾丸轻轻捏碎,白色的浓烟霎时遍布整个房间,突然,空中飞出一粒石子打在了她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

她试着冲了冲穴道,没有任何效果,她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卫云衍,有本事解了我的穴道和我单挑,背后暗算算什么本事,你这个小人,伪君子。”

烟雾散尽,侍卫让开了一条路,一道清风霁月的身影踏入门内。卫云衍缓缓走到她面前站定,也不说话,就那样淡淡地看着她。

薄苡瑟缩了下脖子,“看什么看……”

“闹完了?可以和我回去了?”

“谁说我要回去了……”

卫云衍也不管她是何想法,直接将她扛在了自己肩头,慢慢朝门外走去。侍卫们默默低着头望着脚尖,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薄苡喋喋不休的声音还依稀传来,“卫云衍,我跟你没完……”

感受到指尖下几近微弱的脉搏,薄夫人脸上染上一丝愁绪,她朝门外的人招了招手,“阿苡,过来。”

听见门内的声音,作药侍打扮的薄苡终于结束了四十五度望天故作忧伤的样子,磨磨蹭蹭地挪到了床边。

手指搭上床上之人的脉搏,薄苡眉头轻皱,内象紊乱,气息孱弱,这人怎么病得这么严重。唉,也不知她爹娘怎么想的,竟将她许配给了床上这个病秧子。

薄苡内心万分纠结,到底是治还是不治。一番挣扎过后,她终于认命地着手治疗,好歹这人也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

薄苡秀目微抬,视线轻轻打量着床上的男子。眉清目秀,肤如凝脂,虽然因为疾病脸上透着不健康的苍白,但总体来说,也还是一美男子。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只是她越看心里就惊诧,眼前这人怎生得这般眼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专注,床上的男子睫毛微微一颤,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便是薄苡一副好像被雷劈的样子。

薄苡将他的手一甩,马上跳到一米开外,心脏“砰砰砰”直跳个不停,怎么是这个妖孽,真是冤家路窄。

薄夫人不悦地道:“阿苡,怎得这么没有规矩。”

薄苡镇定地抚了抚衣袖,一口溜道,“夫人,小人刚才瞥见公子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一枝梨花压海棠,心中那个激动,小人从没见过这般好看的人,于是手抖了一下。”

卫云衍轻轻咳了一声,他身子微动,似乎想坐起来。薄夫人斜了眼薄苡,薄苡极不情愿地走到床边,扶着卫云衍从床上坐起。

一股清冽的药香传入鼻中,卫云衍看着眼前面容精致的药侍,若有所思,眼底划过淡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如何?”

“这病已经入骨七分,不太好治。”薄苡余光稍稍扫过卫云衍,见他注意力没有在自己身上,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继续说道,“若是想要治好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这治病的过程难熬,而且其中的药材……”

薄夫人眉头略凝,“阿苡,除了雪凝子其他的药材都不是难事,况且雪凝子已经有了。这些天你好好待在这里,这病还是得你亲自来治。”

她刚想说不行,薄夫人视线一扫,意思说你未来夫君你自己不治难道还我来治,她讪讪一笑,所有话语只得尽数咽回了肚子。

只是薄苡心中不免腹诽,这个所谓的未来夫君还真让她不喜。

在隔壁卧房第三次传来声响后,薄苡一个挺身从床上跳起来大骂,“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脚踢开隔壁的房间门,薄苡瞪着双目仇视着床上的男子,“还有完没完?”

不待他说话,一阵咳嗽声紧接着传来,薄苡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喃喃细语,“我真是欠了你的。”

她迅速跑到他床边替他抚了抚背,直到他气息渐稳才收手作罢。

卫云衍歉意地看着她,“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薄苡摆摆手,“行了,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夜已渐深,你快点睡觉,我看着你睡。”

卫云衍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后,薄苡看着呼吸平稳的某人,心中暗喜,这人睡着了,她终于可以回去安心睡个好觉了。

薄苡心里忍不住默默念了声她的好娘亲,自己走了就算了,还把她的住房安排在这人隔壁,还美其名曰方便治病,顺便培养感情。只怕病没治好,她自己就先被这人折磨死了。

薄苡边打哈欠边朝外走,才走到门口,身后“咚”地一声巨响,她身子一转,怒火止不住地往上冒,咬牙切齿道,“卫云衍!”

卫云衍费力地从地上爬起,不好意思地朝她笑了笑,“我只是有点渴了。”

很荣幸,她整晚失眠了。

第二天清晨,薄苡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无比幽怨地看着对面清爽的男子,手中的筷子不停地戳着碗中的包子,完全把它当成了某人的脸。

昨晚他倒是睡得安好,早上看起来精神熠熠,可怜她却被他折腾了一整夜,筋疲力尽不说,现在两只眼皮都在亲密地交流感情了。

卫虔端着汤药走进膳厅,不解地问道:“薄大夫怎么了?”

卫云衍一口饮尽汤药,拿着帕子净了净嘴,淡淡道:“薄大夫可能有点认床,昨晚没怎么睡好。”

“啪”地一声,某人手中的筷子断了,薄苡无视对面射来的目光,拿起折断的筷子夹了个包子咽下,一本正经道:“我觉得筷子有点长,这样刚好。”

薄苡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干完了碗中的早膳,抹抹嘴唇,道:“我吃完了,你们慢用。”

她一脸淡定地走出了膳厅。

膳厅内,卫云衍难得好心情地弯了弯嘴角,幽幽地喝着碗中的白粥,口中的药味好像也没那么浓了。

薄姑娘心烦气乱地在房里踱了十几个来回,眉头几乎都纠结到了一块。

“薄大夫,你好了吗?”门外恭候已久的卫虔询问道。

“快了,快了。”

薄苡深吸一口气,不就是药浴嘛,又不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了。

但很显然,她低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她才走进浴房,便看见烟雾缭绕的浴桶中一道风姿绰约的身影。虽然这么形容一个男子不太好,但她词汇匮乏,脑中浮现的就只有这么个词。于是,薄姑娘两道鼻血喷涌而出。

她赶紧拿出手帕塞住鼻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后面端着药品走来的卫虔疑惑地望着她,“薄大夫?”

薄苡淡定地拿下帕子塞进袖口。

浴桶中的男子听到声音缓缓睁开了眼睛,朝她点了点头,“有劳了。”说完他便闭上了眼睛。

还好薄苡手中没拿什么东西,不然一定会被他这一眼看得软了手脚,真他妈的诱惑。特别是此刻他衣衫褪尽,脸色微醺,就整个一活生生的妖孽。

她脸色渐红,自己给自己催眠: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她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到。

薄苡拿过药盘中的银针,仔细地扎在卫云衍身上的穴道上,不一会儿,他背部便插满了银针。卫云衍额头沁出一层层细汗,他闷哼一声,一大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公子!”

“摁住他,快。”

卫虔听言快速按住了颤抖不已的卫云衍。说时快那时迟,薄苡手中的银针一甩,扎进了卫云衍的几处大穴,卫云衍挣扎了几番,终于慢慢冷静下来。

“把熬好的药拿过来。”

卫虔不疑有他,转身出去。

薄苡伸出右手正欲查探卫云衍的脉搏,刚搭上他的手臂,卫云衍手一翻转就直接拽住她的胳膊,只听得“扑通”一声她就被扯入了桶中。

薄苡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怒视着对面的男子,“卫云衍。”

卫云衍睁开双眼,细细打量了她一眼,眉尾微挑,“姑娘?”

可不是嘛,她此刻衣衫尽湿,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女儿身暴露无疑。还好水上漂浮着不少药材,薄苡往下一沉,遮住了所有曼妙身姿。

“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薄苡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不露半分,打着哈哈,“公子说的哪的话,除了这几日在庄上叨扰,我与公子以前肯定是不曾见过的。”

卫云衍显然来了点兴趣,身子往前探了几分,似笑非笑道:“可我还是觉得姑娘好生面熟。”

薄苡心中暗骂,这厮眼神怎么那么好,说出的话却丝毫不显,“公子一定是记错了。”

“是吗?我仔细瞧瞧。”卫云衍凑到她跟前,斜长的眼眸开始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

“你……你往哪看呢?”

薄苡右手刚抬起便被卫云衍一把钳住,他头一低,在她耳旁轻声笑道:“姑娘家暴力可不太好。”

薄苡耳根子红得都快滴出血来,声音颤抖:

“你……你快放开我。”

卫云衍手一松,倒也正人君子地坐了回去。

“薄大夫,药来了。”

卫虔诧异地看着坐在浴桶中的薄苡,“薄大夫,你这是?”

“哦,这样方便给你家公子治病。”薄苡一本正经地胡诌。

卫虔受教地点点头,将手中的药递给卫云衍喝下。

待卫虔走后,薄苡拿出袖中的帕子遮上卫云衍的眼睛,她一个旋身便出了浴桶,一阵风般朝门口移去。

卫云衍拿下帕子,朝她背影喊道:“姑娘,你的帕子。”

薄苡脚下一个踉跄,“我不要了。”

看着某人迅速消失的身影,卫云衍墨眸暗沉,突然他眼神一顿,他看着帕子上晕染的红色印迹,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

夜深人静,一条黑影在卫家庄内快速移动,没错,这条黑影就是薄苡。

她回房之后思前想后,总觉得不妥,她估计那个妖孽已经认出了她来。所以,她收拾好细软,连夜准备逃跑。至于那后面的针灸,她不管了,反正那人这么多年也没死,现在一时半会也死不了,她先出去躲段时间再说。

她悄悄避开暗中的眼线,一个利落地翻身落在墙头,她勾了勾唇,仿佛已经看到未来美好的日子在向她召唤。

“哪来的毛头小贼?”

薄苡身子一僵,不可置信地望着墙下的男子,那人身着白色云锦,在暗黑的夜色下特别晃眼。

薄苡压低声线,道:“我只是刚好路过,我马上就走。”

“小贼,往哪逃。”

不等她往下跳,卫云衍已经飞身上了墙头。他右手微动,打出一袭清风,扯下了她的面巾。

卫云衍脸上略显惊讶,“原来是薄姑娘,姑娘不在房里睡觉,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她也所性破罐子破摔,直接坐在了围墙上,闷闷道:“这里月色独好。”

卫云衍意味深长地瞅着她一身夜行衣,又看了眼天空,别说月亮,就连星星都没几颗。他也不拆穿她,俯身挨着她坐下,低低笑道:“姑娘眼光的确与众不同。”

“嗯。”她闷声道,心中实在郁闷不已,怎么这人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一个时辰后。

薄苡看着毫无动静似乎已经睡着的某人,心中的小人跳得翻天覆地,哈哈,她终于可以走了。

她才刚刚从墙头上站起,旁边便响起一道让她不太愉悦的声音,“姑娘这是打算回房了吗,也对,更深露重,姑娘家还是早点回房休息好。”

薄苡脸色几乎黑得像锅底,磨牙道:“我只是坐累了,想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公子你身体不好,还是早点回去吧。”

“那如此……”卫云衍声音微拖,薄苡以为他会就此回去,谁知他话音一转,“那我还是陪着姑娘罢,万一遇上贼人,我也能帮姑娘一把。”

薄苡知道他在含沙射影地嘲讽她,她右脚恼怒地一跺,却不想踩空滑下了墙头。卫云衍右手轻巧地揽过她的腰,拥着她安稳落地。

“姑娘怎么这么不小心?”

还不是被你气的,薄苡揪着他的领口,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男女授受不亲,我和姑娘还是保持点距离好。”

话音刚落,卫云衍便推开了她。她气呼呼地瞪着某人,现在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了,早干嘛去了。

卫云衍显然误会了她的眼神,自顾自说道:“若是姑娘觉得我坏了你的清白,我也可以对你负责的。”

薄苡一个炸毛,迅速跳开三尺之外。

她快速地朝厢房跑去,仿佛后面追了一头老虎,在薄苡看来,卫云衍比老虎都可怕,甚至连移形换影都用上了。

卫虔这厮还处在薄苡是女儿身的震撼中无法自拔,薄苡这方已经是水深火热了。

薄苡想的是,反正卫云衍已经认出她来了,她再装作不认识也无济于事,所性她也就换回了女装。但这一举动落在卫云衍眼中,就领悟成了她迫不及待地想和他共结连理,不然怎么连女装都换回来了。

“薄姑娘,不日我便让人上门提亲。”

薄苡往日利索的嘴皮子到卫云衍这里几乎不起任何作用,她苦着脸被他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姑娘是薄家庄的人,不知姑娘和薄夫人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都没有,就一普通的药侍,所以以公子的身份娶我这等身份卑微的婢子恐怕不太合适。”她似乎为自己找了个满意的借口,咧开了嘴。

“哦?”卫云衍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那也没关系,我并不在意门第之差,等姑娘成为我卫家庄的少夫人之后,姑娘便可以享福了。”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难道他没看出来她一点也不想嫁给他吗。

卫云衍慢悠悠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又从帕子里拿出一块玉佩,细细拿在手中把玩。薄苡看得眼睛都直了,帕子是她的,玉佩也是她的。

薄苡正欲去抢玉佩,卫云衍手一缩,意味不明地笑道:“这玉佩还是不久之前一个姑娘送我的,说是定情信物。”

见鬼的定情信物,薄苡心中偷偷腹诽。

“姑娘认识这玉佩?”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嘛。

一个多月前,她刚好路过雪巫峰,于是就想着这几日雪凝子快成熟了,她就顺道把它一起采摘回去。谁知等她到达峰顶时,雪凝子早已被人捷足先登了。她看上的东西哪有让给别人的道理,秉着能下药绝不动武的原则,一包一步倒就把人放倒了。

如果她早知道下药会后患无穷,她说什么也不会用这该死的药。是的,被放倒的就是这卫大公子。

本来平日里卫云衍只要不发病身体还是挺好的,只不过刚好那段时间他刚发完病,身体状态不是很好。所以,一包一步倒差点要了他整条命。

于是,薄苡只能悲催地拖着卫云衍这苟延残喘的身子回到了山下的城镇。她累死累活地贴身伺候了他一天一夜,总算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薄苡虽对他过意不去,但这雪凝子又不能给他,娘亲给她下了死命令,说是她必须带回雪凝子,不然就别回薄家庄了。

虽然没有雪凝子这人的病好不了,但这病反正也要不了人命,只是发病时痛苦一点而已,活个几十年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他遇到她也算运气好,她就发发好心替他改善改善病情,让他下次发病时不再那么痛苦。

如果薄夫人早知道卫云衍会亲自去雪巫峰取雪凝子,估计也不会给薄苡下这样的命令了。当然,这都是后话。

卫云衍醒来后见是那抢他药的姑娘亲自照顾他,也不好意思开口再找人家要药。

只是卫云衍身子好后,就出现了这样一副诡异的画面。

薄苡急匆匆地往前面走,卫云衍亦步亦趋地在后面跟。薄苡不耐烦地说,“你能别在跟着我了,行么?”

“还请姑娘告知我姓甚名谁,在下好回去备好厚礼,上门答谢。”睡前故事

“不用那么麻烦,我也就一顺手。”她说这话时也有点心虚,毕竟是她抢了人家的药,又是她把人弄得半死不活的。

“姑娘这几日贴身照顾我,怕是在下已经坏了姑娘的声誉。在下已经决定,改日我便去登门下聘,迎娶姑娘过门。”

薄苡身子一愣,似乎还没跟上他跳跃的思维。这画风突变得太快,她承受不来。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她用上了移形换影,把人甩掉了。

几日后,当她踏进客栈时,终于深刻领悟什么叫“有缘千里来相会”。呸,分明就是一孽缘。

“姑娘。”卫云衍朝她揖手。

早知道这个妖孽这么难缠,当初说什么也不该救他,悔不当初啊。

她多次尝试甩掉他未果,只得带着他上路。路上,她不和他说一句话,心想,既然甩不掉你,就把你憋死,看你还跟不跟着我。

但她显然低估了卫云衍,她不说话,他一个人也能自言自语,活像话本里面念着经的唐和尚。她觉得,她可能会英年早逝。

走了几日,两人路经盛产土匪的青岚山时,很不幸,两人刚好遇到一窝打劫的土匪。

本来以他俩的身手解决几个土匪还是绰绰有余,但那窝土匪见薄苡长得水灵,于是动起了邪念,下了两包软筋散和一包春药。对于薄苡这个百毒不侵的人来说自然不起任何作用,但卫云衍就没这么好运了,正好中招。

薄苡解决掉几个土匪后,看着倒地不起的卫云衍,默默扶额。找个姑娘来吧,肯定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了,而且这人也不一定乐意。冷水吧,这人的身子估计也受不住。她扛起某人,往最近的村子赶去。

薄苡让农舍的老伯取来清酒,银针,准备给人解毒。她往床上一看,几乎被床上的情况吓得差点丢了手中的银针。卫云衍衣衫半解,脸色酡红,简直就是一个可人的尤物。

卫云衍脑海中还残存着一丝清醒,看着薄苡走过来,满脸的不情愿,“姑娘不可,你我尚未成亲。”

薄苡一听怒了,一巴掌直接甩在了他脸上,“谁要给你以这种方式解毒了。”

“看来是我理解错了。”卫云衍眨了眨眼,无辜地像只小白兔。

一针下去,薄苡看着忍着痛剧烈抖动的某人,不厚道地笑了。

薄苡收好银针,看着已昏睡过去的某人,她一边吃着某人的豆腐一边感叹,“啧啧,这人平时怎么保养的,皮肤怎么这么好,没想到这病秧子看起来一副瘦垮垮的样子,身材还不错。”

柔若无骨的小手在卫云衍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他不想醒都难,他看着眼前两眼放光垂涎欲滴的女子,羞愤道:“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薄苡丝毫没有被人抓包的觉悟,手一收,淡淡道:“哦,醒了呀。”

“姑娘是不是该解释下?”

“身材不错。”

卫云衍气闷,这一刻,薄大姑娘近日以来所有的抑郁之气都随之消散了。所谓乐极生悲就是指这种人,薄苡开心地看着某人吃瘪,从而忽视了某人眼中诡谲的光芒。

薄苡双眼瞪着压在她身上的男子,奋力挣扎。卫云衍一把抓住她乱动的双手,扣在头上方,道:“在下不是坐怀不乱的君子,若是等下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那就不是在下的过错了。”

薄苡顿时吓得不敢再动。

半盏茶后,卫云衍翻身躺在了里侧。薄苡就是个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长腿一跨就坐在了卫云衍身上,双手掐着他的脖子,“叫你欺负我……”

“咳咳咳……”

卫云衍终于恼怒,双手迅速地点了她的穴道。薄苡脸颊憋得通红,卫云衍像是猜到她的想法般,解释道:“这是我家独门点穴手法,姑娘是冲不开的。”

“快点放开我。”

“姑娘真是一点都不乖。”卫云衍指了指被掐出红印的脖子,又点了她的哑穴。

薄苡气鼓鼓地瞪着眼前的男子,只见卫云衍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笑容,“要不这样,我问一个问题姑娘回答一个问题,若是答得好了,我便放了姑娘。”

薄苡眨眨眼睛,意思在说:你先解了我的哑穴。

“这个并不打紧,我问姑娘,姑娘可曾婚配?看姑娘如今只身一人在外闯荡,我猜应该是不曾的。”

卫云衍有些苦恼,“既然姑娘不曾婚配为何总是不愿答应在下的求娶。”突然,卫云衍眼神一变,神色莫测地看着她,“难不成姑娘喜欢先洞房后拜堂?”

卫云衍在她耳边吐出灼热的气息,道:“那我们生米煮成熟饭可好?”

薄苡感觉穴道一解,“好”后面的两字还没说完,穴道又被点了,她暗暗磨牙。

“姑娘同意便好。”卫云衍眉眼含笑,低头覆上她的唇。

天蒙蒙亮,薄苡穿好身上的衣服,眼角抽搐地看着床上不省人事的男子。这人本来没想把她怎么样,只是想给她点教训,倒是她穴道解了之后不依不饶,说什么也想把便宜给占回来,结果半推半就……

她昨晚一定是疯了,迅速收拾好自己,趁人在药物作用下还没醒来,薄苡心虚地跑了,玉佩也是她那时候落下的。

薄苡才刚刚回到家,便被薄夫人拉着去了卫家庄,说是要给她从小订亲的那个夫君治病。卫家庄和薄家庄是世家,卫家主武,薄家重医,在薄苡出生的时候两家便订下了娃娃亲。只是卫云衍从娘胎里便落下了病根,因此不发病则已,一发病就饱受折磨。

薄夫人没有告诉薄苡的是,她让她学好医术的主要目的是治好卫云衍。还好,薄苡不知道她娘的想法,不然一定以为卫云衍才是她娘亲生的。

其实,薄苡见到床上的人是卫云衍那么惊讶的缘故主要还是做贼心虚,怎么说他这样也有她一半的功劳。

卫云衍捏着手中的玉佩,轻声笑了笑。

那日,他在山下被她救醒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她挂在腰间的玉佩,稍微思索便知道了她的身份。虽说他不是很喜欢这种世家姻亲,但经过几日相处,倒也觉得这丫头性子还挺有趣,还甚符合他的心意。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一模一样的玉佩,这丫头大概还不知道,这玉佩便是当年两家订亲的信物。

这半个月以来,这丫头倒也老老实实给他针灸,只是偶尔嘀咕假若她知道雪凝子是给他的,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去和他抢这药了。

不过这几日这丫头好像又开始躲着他了,也许是他逼得紧了点。

卫虔在外扣了扣房门,“公子,薄夫人来了。”

“知道了。”他收好玉佩,缓缓朝前厅走去。

薄苡最近有些心绪不宁,就在前几日她给自己把脉时,她居然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那就是自己竟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怎么办?若是被她娘亲知道,估计得绑着她上花轿。其实她也不是不喜欢那人,她只不过不想那么早成亲而已。

“阿苡。”

薄苡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薄夫人已经走进了大厅。见她心不在焉面色虚浮,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薄夫人快速搭上她的脉搏,脸色一变,震怒道:“跪下。”

薄苡立马双手捂耳,跪下认错,“娘,我错了。”

“孩子是谁的?”薄夫人觉得这孩子肯定不会是卫云衍的,毕竟,薄苡在这里也才待了不到个把月,而她肚子里的孩子至少已有一个多月了。

薄苡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道:“娘,你和爹从来都不曾告诉我你们早已给我定了亲事。前段时间,我在外游玩时遇到了喜欢的男子,于是我们就私定了终身。等你告诉我我还有婚约时,我早已和别人木已成舟了……”

薄夫人痛心疾首道:“家门不幸啊!”

卫云衍走进大厅,不得不说,他刚刚看了一出很精彩的戏。

“这是怎么了?”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唉!这丫头从小被我惯坏了,云衍,恐怕你我两家的婚事要从此作罢了。”

“为何?”

薄苡把头埋得低低的,这人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她还有好大一堆说辞还没讲呢。

“云衍,这丫头已有了身孕,唉!”

“当真?”卫云衍脸上浮现一层喜色,掀起衣袍朝薄夫人跪下,“伯母,还请您将阿苡嫁给我。”

“可是她……”

卫云衍执起薄苡的右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一个多月前,我和阿苡在外一见钟情,一时情难自禁,所以我们……”

薄苡揉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旁边的男子,她刚刚看到了什么,她竟然在他眼里看到了羞涩。

“好呀。”薄夫人脸色由阴转晴,对着薄苡嗔怒道,“你这丫头……”

“云衍,好孩子,起来,我们来商量婚事……”

真是差别待遇。

尾声

半个月后,两人在卫家庄拜了天地。值得一提的是,新娘子当天的行为举止比较木讷。

原来,薄苡说什么也不肯嫁,她爹和她娘一商量,直接将她绑上了花轿,强行将她押着拜了堂。手脚被束缚,能方便到哪去。

两人成亲后,薄苡倒也安分了一段时间。只不过这几日,已成为卫夫人的薄苡又在作死了。究其原因是,她觉得每日待在闺房里养胎太过无聊,不大适合她那个坐不住的性子。

“公子,夫人又跑了。”卫虔朝书房里看书的某人容禀道。

“嗯。”

两个时辰后,薄苡第七次出逃失败,她再次被卫云衍亲自抓了回来,他将她扛回了房间直接甩到了床上。卫云衍神色阴晴不定,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夫人,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

薄苡咽了咽口水,身子往后一缩,“君子动口不动手。”

“为夫从来没承认过自己是君子。”

“不许打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听说三个月以后可以行房事。”

“啊?”

卫云衍一边解衣扣一边走上床榻,“为夫今日便来教你如何做好一个听话的卫夫人。”

“卫云衍,你敢动我……我……”

“卫云衍,我要与你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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