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乔诗伟
邓安琪是一个有着萝莉外形的女汉子,颇有几分姿色。
国庆黄金周的时候,她去了八达岭长城旅游,到那后才发现来旅游的游客多得跟栅栏里的牲口一样。
当时,还有一个打扮招摇、自称刚从日本留学回来的男青年跟她搭讪,他介绍自己说:“鄙人留学取的日本名字是藤原次郎,据说还是那边的大姓。”
邓安琪瞪着眼睛说:“你告诉我做什么?我难不成还在电影里见过你?”
陈景生拿着照相机在一旁笑出了声:“这名字听上去就很色情。”
招摇男表情讪讪地走了。
邓安琪在骚包男的背后竖起中指:“搞笑,难道老娘是这么好泡的?”
这也许是陈景生这辈子见过最桀骜不驯的女生了,他喃喃自语:“猴子。”
邓安琪猛地转过头:“你说谁猴子?”
陈景生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敢说他刚刚看她那霸气外露的模样就好似看见了齐天大圣孙悟空。
这个时候邓安琪在陈景生眼里同孙猴子一样,都是一言不合,拳脚相向,大闹天宫的那种。
于是,邓安琪来势汹汹,一米六八的个儿,抓得陈景生的手生疼。
“不知道我现在满地打滚,她能不能放过我。”陈景生心里想道。
就在邓安琪继续瞪着他的时候,陈景生直盯盯看着面前这张干净好看的脸,他愣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亲了上去。
邓安琪愣了,手一松,陈景生立马回过神来,撒丫子就跑。
后来,两个人在八达岭长城上你追我赶,硬是跑完了可供游览的那段八达岭长城。
“你给我站住,我……跑……跑……跑不动了。”邓安琪在后头喘着粗气。
“我也跑不动了。”陈景生回头喊着。
后来累成狗的两个人一起靠在城墙角下休息,一边喘气还不忘一边对话。
“你个混……混蛋居然害我追了3000多米!”邓安琪说。
他大口喘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瞧……瞧……瞧你脸……脸红的,大姨妈跑错了位置吧。”
“你怎么知道老……老……老娘来情况了?”
“怪不得这么凶残,逮谁凶谁。”陈景生毕竟是男人,稍一休息,说话也顺溜起来,他说:“这样吧,我请你吃饭,咱们一吃泯恩仇。”
两人不愧都是地道的中国人,只要上了饭桌就能解决争端。当然这也是他们俩是异性的缘故,不然换了两个大男人对峙,不打到头破血流不会罢休。
邓安琪与陈景生胡吃海喝,一时间,甚至相谈甚欢。
邓安琪说:“我初中的时候,班里有个特爱装酷的男生,有一回晚自习,他为了扮酷,就在自己位置上用钝了的铅笔刀划自己。没想到装逼不成,反而划破了血管,被赶来的老师连夜送去了医院。”
“哈哈,这家伙活着就是为了给人添堵的吗?”陈景生说,“那我也说一个,我高中还有个更奇葩的同学,他喜欢在上课的时候看小说,但他有个特别不好的习惯,就是看到高兴处就打响指。有一回数学课,老师在讲台讲课,他在低着头看小说,结果看到精彩的地方,他就使劲打响指,根本停不下来,数学老师一拍桌子,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他们聊到这些读书时代的趣事,两人忍不住捧腹大笑。
一顿饭后,时间也已经不早了,也到了该分别的时候,放下成见的两人,最后还相互亲密的挥手说再见,甚至还交换了地址和联系方式。邓安琪说是相逢即是有缘,再相遇的时候,一定要分出个你死我活。
陈景生却固执地认为这女人不来特殊情况的时候肯定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好女孩。
后来,陈景生被调到外地工作,邓安琪也在那个城市,他想了想,打了邓安琪的电话。
她来接他的时候,穿着一条碎花裙子,红肿的眼睛,让人爱怜。
陈景生连声赞叹:“真好看,今天是出去约会了吗?”
“老娘刚被负心汉甩了,那王八蛋前脚走,我就赶来接你了。”邓安琪说。
陈景生登时哑口无言。
后来,觉得全天下都是坏男人的邓安琪拉着陈景生去蹦极。
邓安琪很兴奋,试了倒跳、正跳,各种跳,将那些坏情绪都发泄在40米以上的高空里。
陈景生没敢玩,他因为恐高有些腿软。
邓安琪蹦极完后捂着胸口笑话他:“你这人真胆小,这也不敢那也不敢,还有什么意思。”
“我恐高。”陈景生说。
“再说了,陪你站在这么高的地方,我已经够勇敢了。”陈景生又说。
“你就是胆小。”邓安琪坚持自己的看法。
邓安琪就这么爱上了在各处高山上蹦极,她假期的时候经常会叫上陈景生一起出去寻找能够蹦极的高山。陈景生恐高,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即使腿软还是陪她站在一边。
有天傍晚下山后,他们在山脚下吃饭,聊了很多事情。
邓安琪显得有些心事重重,陈景生想起那次在八达岭长城的狂奔,心有余悸地问:“那啥又来了?”
“没来。”邓安琪翻了个白眼。
“那你这是?”陈景生问。
“那个甩了我的王八蛋说要跟我和好。”邓安琪说。
“啊?”他惊呼起来。
“他两天后的晚上7点约我在大广场的屏幕那里见面,你说我要去吗?”邓安琪问。
“你想和他和好?”
“我想先去看看情况。”
两天后,陈景生鬼使神差地躲在人群里。
他看见了那个王八蛋,也看见了又穿着碎花裙子的邓安琪。
最后,他们挽着手离开了。
陈景生没有跟上去,叹了口气就回家了。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再次见到邓安琪的时候,陈景生看见她红光满面,他问:“是来叫我去蹦极的吗?”
“蹦极啊,不去了,也没什么意思。”邓安琪说道。
“也好,我可是有恐高症。”陈景生回答说。
“你还是太胆小了。”邓安琪比划说。
“是啊,胆子太小了。”陈景生说。
如果没那么胆小的话,那么他就应该同邓安琪表白了吧。真胆小,胆子太小了,陈景生在心里反复念道。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陈景生这个星期都没看见邓安琪。她去了哪里?她自然是去同她那个混账男友约会去了,陈景生恨恨想着,也不知道他对她好不好。
再一个月后,陈景生认为那个外表萝莉内心汉子的邓安琪不会再同他联系了,毕竟她现在有伴了。到月底休假的时候,陈景生不由自主想起邓安琪拉着他去蹦极。邓安琪很兴奋,站在跳台上,试了正跳、倒跳。而恐高的他站在一旁,看着她将情绪发泄在40米以上的高空里。
“也许我喜欢她吧”,陈景生脑海里冒出这个想法,便遏制不住,跟疯长的野草一样,也许还是非常喜欢她。
邓安琪那么女汉子,那么大大咧咧,只不过是掩饰自己的脆弱,她不想别人看见她的软弱。
陈景生这样想着,来到了一处蹦极的地方。
他依然恐高,只是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邓安琪。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
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我就是随便来看看。”陈景生说。
“一个月前,老娘又被那混蛋甩了。”她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那你咋不找我来蹦极?”陈景生问。
“你笑话老娘怎么办?”
原来她没有来找他是因为面子问题。他高兴地回答:“不会。”
陈景生想到一个问题:“那混蛋要是再来找你怎么办?”
“我又不傻,之前与他和好,就想看看他是不是真改正了,结果没一星期又和别的女人勾搭上了。”
“你不生气?”陈景生又追问。
“我生什么气,早就对他失望了。”邓安琪说,“我要开始新生活。”
陈景生一下子就眉开眼笑起来:“我就说嘛,你可是猴子啊。”
邓安琪气势汹汹地抓住陈景生的手:“你说谁是猴子?”
陈景生愣了一会儿,又亲了上去,故技重施。
这回邓安琪却没有撒手:“你说不说?”
陈景生不但不着急,反而心里还乐开了花。
“你这人这么胆小,自然不敢说。”邓安琪开始激将了。
“我才不胆小。”他反驳道。
“是吗?那你敢不敢玩次蹦极。”邓安琪继续挑衅。
“跳就跳,我怕你?”陈景生让工作人员给自己绑好,一咬牙就跳了下去。
半空中顿时响起杀猪般的嚎叫声,也许是陈景生跳得太过狼狈,让邓安琪忍不住大笑起来。
后来工作人员将陈景生拉上来的时候,他脸色发白,头冒虚汗。
“怎么样,我不胆小了吧。”陈景生得意地说。
“你不是恐高症吗?”邓安琪瞪大了眼睛,看他这副狼狈模样也有些担心。
“因为我喜欢你啊。”陈景生说。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邓安琪加重语气。
“因为我喜欢你啊。”陈景生又说。
隔了半晌,邓安琪都没有出声。
一直到两人下山的时候,陈景生才问:
“邓安琪,你能牵着我的手吗?”
“不能。”
“那你为什么不能牵着我?”
“因为我想抱你一会儿。”邓安琪说。
于是,在那半山腰上,陈景生开心地拥抱了邓安琪。
彼此温暖又呼吸相闻。
也许,我们都不够幸运,不能第一时间就遇见自己那个对的人。但时光终究会将对方送至我们身边,有如大浪淘沙,淘走人生过客,留下你爱的人呀。
更新时间: 2020-11-28 2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