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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我们曾相爱却浑然不知

发布时间:2014年9月9日 / 分类:青春风铃 / 4,509 次围观 /

年轻时我们曾相爱却浑然不知

文/乔虔青

杜乔一要结婚了。听到这个消息时,李朗正在去往机场的路上,车子里张学友悲情绝望地唱着那首《一滴泪》。他紧闭双唇,面无表情的开着车,过了许久才喘了一口气,

“杜乔一,well done。”

李朗和杜乔一初中的时候,就是校友。这是他俩高中毕业后,一次偶然的聚会上才知道的。不过这种看似乱凑起来的缘分,对当时的他们来说,哦,不,确切的来说,对李朗来说,不过是一朵散了半扇的蒲公英,小风一吹就全飞了。

上高中时,他们的关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和其他同学一样,只是照面说声Hi。用李朗自己的话说,就是他混不进杜乔一的圈子。

那时的他,并不喜欢说起话来口无遮拦,又敏感性情不定的齐亦璞,还有看起来胸大无脑,美艳高挑的校广播站花瓶站长孙米和满脸青春痘,嗓音低八度的傻大个史班长。他们是沉闷压抑又无趣的理科班里,高调又鲜艳的活跃元素,让人喜欢,也让人讨厌。

但是他并不讨厌杜乔一。相反,每次下课,蹦蹦跳跳地杜乔一从他的座位旁过去,他都会多瞧她几眼。那张"世界如此美好,我是如此多娇"的娃娃笑脸,带动着教室外的花枝都乱颤。体育课上,他总是不经意间往为数不多的女生堆里瞅一眼她小小的背影。可当时的他并不觉得这是喜欢,而是好奇。他只是想找机会和她交个朋友,聊聊天,想问问她为什么天天这么开心,仅此而已。

高二校篮球比赛那会,一直在小组赛上飒爽英姿酷毙了的大队长杜乔一,在最后的淘汰赛上发挥不佳,导致全队以一分之差被淘汰。裁判的比赛结束口哨一吹,啦啦队们失望散场。李朗站在操场上,远远地看着杜乔一不停的擦着眼泪,那是李朗第一次看到杜乔一哭。

她笑起来天崩地塌,哭起来却是毫无声音,安静从容地可怕。这个女生真奇怪。或许李朗自己都不知道,每次想起那时的杜乔一,他总是不由自主的嘴角上扬,即使是若干年后的今天。

惨绝人寰的高三生活来的有条不紊,沉重又充实。估计亚历山大中的大家也都互瞧不顺眼吧,也或者是因为谣传中,班主悲催断肠地爱情故事,让全班人对恋爱远而避之,再加上高考这个步步紧逼地大锤,时刻无情地敲打着同学们正长着的风花雪夜,悲春伤秋强说愁的心,刚发出的爱情萌芽也都瞬间化作泥土。

学校里每个星期地“高三总动员大会”开的如火如荼,终于,被“我一定能创造出一个奇迹”成功洗脑地大家个个也都像打满了鸡血一样,拿出了头悬梁锥刺股的姿态破釜沉舟。

那是一段怎样的日子,走在晚饭后的校园里,就像走在一片人肉原始林,满满人肉的味道,却荒无人烟,寂静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终于到了年底,一年一度的元旦晚会就要来了。毕业前的最后一次元旦,大家都默默地格外出力。

李朗特别开心,因为他和杜乔一都被同学们选举为晚会主持人,同时被选中的还有孙米和他们的语文课代表江小波。

毕业几年后的聚会上,谈到那年的元旦晚会,大家都觉得办的棒极了,特别是到中场班主离开后,史班长拿出了偷偷买来的两箱啤酒,每人一杯敬青春的环节,这是他们一起有过的寥寥无几的美好回忆。

对于杜乔一来说,那是一个特别的夜晚。窗外飘着雪,教室里的他们唱着跳着笑着闹着,她站在李朗的身边,两个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开始莫名加速。她红着脸地加入了孙米领队的踢踏舞阵列中,随着欢快的音乐,很快忘记了这加速的心跳,又开始肆无忌惮的笑着跳着,一直到散场。

高考后,李朗顺利收到了武汉一所高校的录取通知书,齐亦璞被市里一所学校的法律系录取,孙米去了邻市的师范,史班长落榜,被英语系录取的杜乔一在家人的安排下,拿到了去澳洲的留学签证。

她这一去,一晃眼六年过去了。

这六年里,他们见过三次面。第一次,是毕业第一年后的同学聚会,正巧杜乔一暑假回国。第二次,是他大学毕业,去澳洲作为自己的毕业旅行。第三次,是齐亦璞和史班长的婚礼上。杜乔一越来越漂亮了,退去了婴儿肥的娃娃脸越来越精致,但不变的还是没心没肺的笑容。杜乔一离他也越来越远了,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远了……每次见面他都这么觉得。特别是第二次的相见。

在异国的机场,当他看到站在接机口的杜乔一,他差一点没有泪奔。他想告诉她,大学四年里他拒绝了所有追他的那些女生,因为当他发现自己渴望爱情的时候,心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了个她。他想告诉她,在他给她寄来的每张张学友演唱会CD的后面,都有着他用碳素笔轻轻小小地写着“我等你回来”的字样。他想告诉她,为了这次所谓的毕业旅行,他整整筹划了四年,他用大学四年存起来的打工钱办的签证,买的机票,想漂洋过海地飞来看看她。可是,他没有。因为在机场口的杜乔一旁边还有个男孩,她叫他“Honey”。

“Honey,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我的高中同学,哦,不,其实我们初中的时候就是校友,对吧?Whatever了 ,李朗。”

“李朗,这是我男朋友,陈东水。”

“你好。”

“你好。”

这是一个性格爽朗随和,体贴入微的大男生。做的一手好饭,开的一手好车,心理学硕士在读,也是个半职业赛车手。最主要的对杜乔一的关爱无微不至。杜乔一在他身边小鸟依人着,看起来幸福又满足。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一次晚饭结束,李朗问起陈东水。

“她呀,是我捡的,哈哈。”

“捡的?”

“对啊。”

两个大男人都沉默了好久。

陈东水忽然问李朗“你知不知道,乔一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

李朗懵了,“不知道。”

“咦,你们不是认识很长时间了吗,她没跟你提过吗?”

“没有,我不知道。”

“乔一是由她姥姥带大的,她爸爸当时跟人合伙做生意被骗,欠下了很多债就跑了。还好她妈妈的公司还在,经营的还不错,替她爸爸还了大部分债务。之后就和她爸爸离婚了。乔一判给了她妈妈,然后她妈妈把她交给了姥姥。那时,她多大,十一二岁。上高中的时候,她妈妈和谈了两年的男朋友结婚了,她那个男朋友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弟弟。乔一跟他们处不来,高中毕业后,她妈妈跟她商量在哪里读大学,于是她就一个人来了澳洲。我是她来这边的第二年,认识她的。她是个大路痴,说起来也是缘分,一个月内,两次在同一个地方碰到她,向我问同样的一条路。不过第二次,她不记得是我了,哈哈,她现在也不知道。但当我第二次遇见她的时候,我就爱上了她。看到她小小的背影,一个人背着双肩包倔强着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心里面狠狠地痛了一下。当时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守护这个小女孩。然后我们就认识了,相爱了,在一起了一直到现在,就这样。”

李朗呆望着客厅那头厨房里刷着碗盘的杜乔一,仿佛那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杜乔一,而他整个人像被五马分尸了一样,一块一块的。

“你喜欢她?”陈东水问李朗。

“是的。”

“好久了吧?”

“是的。”

“我知道,我有看到张学友CD后面的小字。”

“她知道吗?”

“她应该不知道吧,她这么粗心,应该没有发现。”

“不是,我是问我喜欢她,她知道吗?”

“这个应该知道吧,她又不是傻子。她估计之前也喜欢过你。”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她跟我讲她的一切,她的家里,她的中学时代,齐亦璞,孙米,史班长,可从来没有说过你。哦,说过,就是你寄来张学友专辑那次,我问她,谁寄的。她说,一个朋友。看她没怎么多说,我也就没问。”

“那你觉得我有戏吗?”

“哈哈,肯定没有。”

“为什么?”

“你给不了她幸福。至少你给不了我能给她的安定,换句话说,安全感。”

“你怎么知道我给不了?”

“因为你爱的她很多时候是你想象中的她,或者是她想给你呈现的那个她。你爱上的是她的表象,她的阳光自信,她的乐观向上,她的无忧无虑,还有坚强倔强。而我爱上的是她的全部,她的表象和表象下的脆弱,孤独,无助,还有很多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悲观和绝望。我比她自己更了解她。而你不是,你爱上的只是杜乔一的一个空壳。所以即使你们在一起,你也给不了她幸福,时间久了,你自己也觉得不幸福。”

“你凭什么这么说?“

“很简单,你连真正她经历了些什么你都不知道,就说爱她,这会不会太意气用事了。”

“你说你跟她见第二面就爱上了她,你这样也会不会太意气用事了?”

“看来你只知道一见钟情,而没有听说二见钟情。”

“你们说什么呢,什么二见钟情。”杜乔一风轻云淡地飘来,端着切好的水果。

“没什么,亲爱的,随便聊聊。”

很快他就要回去了。杜乔一忙着期末考,一直都是陈东水在陪他。

“你为什么不讨厌我?”李朗问陈东水。

“为什么要讨厌你?”

“你明知道我本来是想抢走杜乔一的。”

“哈哈,那为什么要讨厌你。你爱她,又不犯法。大家都爱她,这不好吗?再说,你是抢不走她的。她是喜欢过你,不过你们已然错过,你就不要一直刻舟求剑了。当然,你要是能抢走,成全了你们也未尝不可,只要她开心,我都行。”

“我算是看出来了。杜乔一是被你紧紧地握在手掌心了。”

“其实你应该替她开心,她很幸运,因为我懂她,也爱她。我也很幸运,她也爱我,也离不开我。”

“你知道的,我是不会轻易放弃她的。”

“我知道。”

机场告别,李朗紧紧地抱着杜乔一,

“杜乔一,要好好的。”

“李朗,你也是,保重。”

李朗头也没回地进了安检口,眼泪一个劲的啪啪啪掉。此去经年,他就这样地放掉了她。不管是那个温暖了他整个青春的杜乔一 ,还是那个他从未走进过的陌生未知的杜乔一。

杜乔一,我爱你。

杜乔一,再见。

齐亦璞和史班长的婚礼上,大家都喝多了。窗外飘着雪,酒店里大家举着酒杯致青春的场景,仿佛回到了高三那年的元旦晚会。

望着仍旧站在她旁边的李朗,她笑了起来,

“你还记不记得,那年元旦晚会,你就这样地站在我身边,你穿着一件蓝色高领毛衣,帅极了。”

“有吗,我忘了。我只记得你那天头上系了一个红色的蝴蝶结 ,看起来又傻又可爱。哈哈 ”

“那晚曾经有那么一瞬间,站在你旁边,心跳快极了。“

“然后呢。”

“一瞬间而已,然后,我就去跳舞了。”

那时确实挺傻的。就像她并不知道那阵让她脸红起来的心跳就是爱情。

而他即使懂得,但也是终究错过。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诗,‘年轻时我们曾经相爱却浑然不知’,我们两估计就是这样的吧。”

“我们正在年轻呀。”

“可是,我们不再相爱了。”

“相爱的。只是方式变了。”

“是,相爱的。”

李朗紧紧搂着杜乔一的肩膀,两个人相视一笑。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杜乔一发来微信“朗朗同学,我们领证啦”,

看到这个消息时,李朗正在去往机场的路上,车子里张学友悲情绝望地唱着那首《一滴泪》。他紧闭双唇,面无表情的开着车,过了许久才喘了一口气,

“杜乔一,well d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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