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的如此这般

发布时间:2013年9月7日 / 睡前故事

那些年的如此这般

文/陈杨

所有的乐章都已铺好,所有的音符都已起航,却忽然忘记了那是怎样的一个开始。在那个久远的季节,所有的情节统统蒸发,却只记得那一个个浓缩了的宏大的瞬间,那遗留的破碎得话语是你我当年私闯边境的痕迹。那年,天空的心脏永远插着一把冰冷的匕首,腥红而妖娆,却无法染指你我的黑白世界。而我们的期盼脆弱的如同法尔衮月夜提前开放的花朵,未结果已凋零。我清晰的记得,那一年,下午六点三刻的麦田,天空很远,麦香很浓,我们的梦想很大。

暮空面对落日,六点三刻的麦田里总有你我的身影。急促的步伐不时的踩碎沉淀的麦香,你我紧握的双手却勒疼了各自的心。六点三刻,我们趁着晚自习前的混乱溜出了校门。由于校园建在郊区,所以总可以看见一大片的麦田,而麦地中的那条小道是通往我们最爱音乐厅的最佳捷径。

喜欢牵你手的感觉,你的手并不温暖,也不宽厚,是一种冰冷的纤细,和台上那架钢琴是同一种触感。那一年,你我无可救药的爱上了钢琴,从逃晚自习演变成逃白天的课,而一切的因素变质之时,你我却无力挽回。

那一天,我去找你,却发现你的家门大敞,望进去一片狼藉,还有吵闹的吵架声,是你与你的父亲在吵架。我隐约听见“老婆,废物,不争气”的字眼,你夺门而出,惊讶于我,你惨白的一笑,拉着我奔往音乐厅。

淡淡的暮色笼罩着金灿灿的麦田,未被收割的小麦散发出一种阳光的味道。脚下时不时地踩到一两根倒在路边的小麦上。清脆的碎裂声不时地伴着各自心脏的跳跃声撞击着耳膜。我也不知为何,明明牵者你的手却觉得离你越来越远,沉默瞬间安静的出奇。我能听到微风伴着麦香渗进皮肤的声音,还有悲伤混进泥土紧随不离的声音。不知是急促的步伐混乱了你的视线还是脚下的不平咯疼了你的心。你的眼中满满的都是痛苦。

音乐会像往常一样正常进行,坐在角落的你我相互依靠,台上的音乐有班得瑞特有的悲伤,缓缓地充斥着整个会场,撞击着每一寸皮肤,在身体里回响。那一天我在你的眼神中看见了冷漠。

你消失了两天,再次出现时纤细的手指夹着香烟。一脸的不羁隐藏不了你的悲伤。同学中很快传出你父母离异的消息。那一年的你遇见了逆风,跌跌撞撞却不愿飞起。而我独自一人翘课听音乐会。

那一年从不相信命运的我也不得不承认,或许,从一开始的相聚相守就预示着离别,我们常常吵闹,却不想,最后的吵闹真的迎来了离别。从钢琴老师那得知我们最爱的音乐家会来此独奏,而入场名额只有一个,当老师把唯一的入场劵越过你而给了我的时候,我分明看见你眼底的怨恨。那一年我们把尊严看的无限大,那一年我们倔强的不愿回头,因此我们才会失去太多太多比尊严重要的多的东西,比如对我而言的你,比如对你而言的我。

音乐票上的时间如约而至,走出教学楼的我看到了坐在池子边的你。学校里有个大池子,每日六点准时换水,还记得曾经的我们在抽水的时候跳下去,当它冲上水的时候再爬出来,你看我们那时多么无聊却多么开心。人总是这么任性,当回忆突然闯进我的视线,对于你我只有满满的不舍。我将手中珍贵的票子轻轻递给了你,而你厌恶的甩开了我的手,我一下就慌了,一下我对你的不舍全部转换为责备,我用尽全身力气抽出你嘴里的不和谐的烟卷,重重摔在地上然后转身离去。我还在犹豫是否过分了,突然闻到背后逼近的烟草味,我惊讶的回头,看见你放大的脸颊在我面前邪邪的一笑,你把我推进了池子里。我不知道哪里痛了,哪里扭到了,我只知道坠落的一瞬间我跌落池底,水花很大,让我窒息难受,直到现在我也常常梦到池水漫过我的裤管漫过我的领口,然后我会从窒息中醒来。比梦还可怕的是现实中我是一瞬间失去了氧气,失去了陆地。我挣扎着站起来,却发现你头也不回的离开。你的背影我的狼狈将我们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远,我不知道我们怎么了。

在那场音乐会中始终没看见你,我心疼着你那干净的手指,而台上的音乐按照乐章轻松的进行。在回去的麦地里,我看到了你颤抖的背影,我以为是你在抽搐,走近一看却发现你疯狂的拔着麦子,这一刻我终于无法再忍耐下去,我从背后将你摔在地上,我骑在你的身上,一拳一拳的打在你的脸上,你在挣扎,你在反抗,我都看不见,我只是像个机器一样重复着动作,你的嘴角慢慢渗出了鲜血染红了我的拳头,我也累了,站起身来,准备离去。在夕阳的影子里我看到你朝我扑过来,我没有躲,顺势和你扭打在一起,那一天我们用鲜血来祭奠我们的成长,也终于明白成长是件需要勇气的事情。后来的后来,我记得我们各自坐在麦地里,我们一直沉默,只有沉重的呼吸充斥在这低气压的空气里。你突然哭起来,让我不知所措,我抓起一堆落叶朝你仍去,别他妈哭的像个娘们。而你笨重的站起来扑进我的怀里重重的吸着鼻涕,放声的哭泣。而我却一直想告诉你,我知道你的委屈,你的不甘,你的伤痛无论是来自父母还是来自成长,你一定很忍得很辛苦。你哭着说,如果不是自己不争气或许父母不会离异。我看着你的泪水一点一点打湿我的校服,告诉你,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的悲伤混着麦香扰乱了我早已矛盾不堪的心律。

你又消失了,再收到你的消息时竟是让我去机场送你。你纤细的手指又恢复了干净。机场内人群络绎不绝,而你我静默的如同一纸背景。我干咳打破了沉默,试探着问你的父亲,你含笑着说早已不气自己的老爸,现在一心去学西乐。我捶了捶你的肩,出息了回来才认你啊。你反而一脸认真,你说,你底子不错,现在加把劲说不定还来得及。我突然沉默,反应过来立刻催你离开。看着你离去的背影,我知道心中有些东西在丢失。你说我们像不像顺风太久的风筝,总是飞不起。

出了机场,抬头就看见你的父亲,那个成功的男人此时却一脸柔情与不舍。他看见了我招我过去,然后告诉我,他和我的父母在我们第一次逃课就知道了所有的真相。空白占据了我的思绪,回过神来突然很想念麦地。

再回到麦地,麦子早已不见身影,留下的只有矮矮的麦秆。在风中轻轻颤动。俯下身轻触那金色的温暖,我还未完全错过。

那一年,我终于相信,每一条走上来的路都有它不得不那样跋涉的理由,每一条走下去的路都有它不得不那样选择的方向。而有些路是不得不单独一个人面对,单独一个人跋涉的。恐怕青春就是这样,我们为了各自远大的梦想,在各自的路上和自己打的头破血流,却乐此不疲。(QQ1265452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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