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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着别人的时候,我也爱着你

发布时间:2014年8月30日 / 分类:青春风铃 / 1,993 次围观 /

你爱着别人的时候,我也爱着你

文/mll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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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我是否曾亲眼见过什麽刺骨的暗恋,好像是有的,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谈的上,不妨我先来讲讲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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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主人公是我的大学同学,在同一个学院,但不同班。他叫张昱,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家伙,打篮球特别好,是分寸恰到的好,其实我并不懂篮球,这么说吧,他从不在女生面前刻意摆出很酷的姿势,是不是很了不起?

我第一次见识到他的厉害,倒不是因为打球,而是在话剧社的年终大戏上,他刚刚入社,只是一个小小的追光师,站在高高的黑暗的角落,摆弄著一台巨大的机器,放射出慵慵懒懒的黄色的光。

那部戏是法国作家萨特写的,名字我已经忘记了,总之是关于二战的,裡面的男主角是一个纳粹的的小头头,叫朗德里约,还有一位小配角,是一个法国抵抗游击队的女队员,叫做吕茜。

有一幕戏是这样的,扮演朗德里约的高年级学长要拿著鞭子,在台上发疯地到处跑来跑去,舞台中央则坐著伤痕累累的吕茜。为了表现那位纳粹分子的癫狂,导演将全场的灯光熄灭,唯独留一束细细的追光,随著他在台上到处奔跑。

本来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朗德里约先生揪住吕茜的领子发疯地怒吼,但随后,意外发生了,在朗德里约发疯地跑开时,灯光却被留在吕茜的身上,一动不动,就像是凝固了一样。在黑暗中,朗德里约还在咆哮著,追光中的灰尘呢,也还在转动著翻滚著,唯有光的尽头,坐在地上受伤的孤独的有些落寞的吕茜,一动不动。

观众渐渐发觉了异常,剧场里开始发出零星的起哄声,我嘴里的冰激凌差点噎住了嗓子,一口喷了出来。突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传来导演的咆哮声:“开灯!”

你说是不是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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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演吕茜的女同学其实也叫吕茜,她是我的同屋。

吕茜天生是个美人呀,所以“追光事件”其实来的一点也不稀奇唐突。不过我想说啊,虽然我不喜欢这么说,她真的不像外表透露出的那样柔弱,而是一个骨子里很要强的人。

比如说吧。她大一的时候就开始忙忙碌碌地参加各种社团,但是到了大二,学校里就很少再看到她的身影。她总是客客气气的样子,很招人喜欢,但我们从来不知道她究竟在干什麽。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和她点头之交的人都会说,这个姑娘真是好啊,但和她住在一起的我们呢,这样说也显得有些小气,但我们总觉得和她隔著一层薄薄地屏风。当然,她是天生丽质的美人,我长的远没她好看,也不喜欢笑,这也算是女生之间的小小的嫉妒吧。

话说吕茜第一次成为学校中的风云人物,还要“多亏”了张昱的那束追光,之后满学校的人都会说,你看那个姑娘,她就是那个让灯光师丢掉了男主角的姑娘!至于张昱呢,我想一定是喜欢上了吕茜,但他并没有展开攻势,而是远远的看著。

其实窗户纸早就被捅破啦,但张昱就像是在窗外徘徊啊徘徊啊,一直在假装看表,好像时机未到一样。于是,张昱对于吕茜的喜爱,好像在这个偌大的学校裡,只有这两个当事人没有察觉。

你说是不是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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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正认识张昱,倒是一件同样奇特的事情,或者说我是一个奇特的人吧。我们虽在一个学院,但并不一起上课,也并不相识,但只要我参加饭局啊聚会啊,几乎都会被问一样的问题:张昱和吕茜到底是什麽关系啊?

奇怪,我怎么会知道,于是我就听着。因为吕茜对于大家都是很神秘的存在,话题就常常被引到张昱的身上。大家对他的评价也很不错,一个老实人。不过完蛋了,竟然是老实人,怎麽可能追得上吕茜这样的聪明人。

关于张昱的事儿,其实并没有什么好说的,他成了学校话剧社的领头人,迷上了剧本创作,自己一个人翻译了萨特的所有戏剧作品,来来回回,我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于是突然有一天我走在校园的路上,看见张昱从对面走过来,我竟然在擦身而过的时候突然拍了一下肩膀:“诶,怎么假装没看见我啊!”

张昱愣了一下,睁大了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一下子恍然意识到,我实在是听了太多他的故事,竟然以为我们认识了。

你说是不是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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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真的认识了,原因很简单,张昱希望能从我这裡听到一些吕茜的消息。但说实话,虽然同住一个屋簷下,我也不了解什么,并且,我宁愿扮作一个看戏人,于是不怀好意地鼓动张昱赶紧发起进攻。说实话,我们一大群人都在等著呢。

但任凭我们怎麽等,他都没有半分动静。直到大四时的年终大戏,张昱搬上了据说是“苦心多年”的作品,名字叫《等光的人》。整部剧都在黑暗中进行,只有一束薄薄的追光,打在每位说话人的身上。

故事讲述了一次刻骨的暗恋,杂技团的追光师爱上了女演员玛莎小姐,但他从未表露过自己的心事,只是默默地注视着钢锁上的玛莎,每次表演紧张进行的时候,追光人都会满头大汗,双手就要把追光机拧碎了一样。直到一次演出中,玛莎不慎从高空中的钢锁上跌落下来。追光一下子熄灭了,整个剧场都在在一片恐慌中嘶吼着喊叫着。

待剧场的灯光从新亮起的时候,人们发现在地上躺著两具安静的尸体。字幕亮起:

“追光人的一生,直到落幕的时候,才会被灯光察觉。”

真是一部让人难过的戏剧,但让我难堪的是,在戏剧散场后的庆功宴上,张昱悄悄问我:“吕茜来了没有。”

我只好支支吾吾地告诉他:“吕茜好像最近一直在实习,可能没能赶回来吧。”

张昱听完掏出一支烟,我完全不知道他开始抽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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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故事已经讲的差不多了,还有一个小尾巴。在学院毕业的合影活动之后,我们宿舍的几位女生围在一团告别。这时张昱竟然一反常态地走了过来,和我说了句恭喜,便把猝不及防的我抱住了。然后他转过身,张开手臂:“吕茜,也恭喜你。”

说实话,这样的设计真的很假啊。

一天之后,张昱叫我出来吃饭。他举起一大瓶青岛,咕都咕都地一饮而儘。他说谢谢我,让他可以在毕业之前第一次有机会拥抱吕茜,然后终于掉了几滴眼泪。

我被说的也开始激动起来,也举起自己手中的啤酒,但半瓶还没喝完就差点噎住了嗓子,一口喷了出来。

“其实该我谢谢你啊。”我小声地在心里说道。

你说是不是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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